叶轻瑶为数不多的耐心被曹云芬磨灭，肉眼可见的疲惫的烦躁。

　　“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女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曹云芬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的冷哼一声，双手环抱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不跟着我一起想办法救你爸出来，反而一直帮叶玖柠说话。”

　　“那么喜欢她，干脆你去做她女儿算了！”

　　曹云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而叶轻瑶也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呵斥了一句。

　　“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说不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冷漠的开口。

　　“我是在为你好，你觉得警察会莫名其妙把人带走吗？”

　　“你觉得如果叶玖柠没有证据，爸怎么会被关这么久，都没有被放出来？”

　　“爸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你真的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想救爸出来，凭你现在在网上说的，戚婧臣就可以把你告进去了！”

　　叶轻瑶一口气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曹云芬，粗喘着气，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曹云芬说的话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如果戚婧臣他们追究，叶轻瑶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真的吗？我不知道轻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救你爸出来！”

　　曹云芬的表情变了，脸色白了几个度。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完，伸手想去拉叶轻瑶，反而被她躲开了。

　　叶轻瑶叹气，看向曹云芬的眼神充满失望。

　　“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是第一次了，你为什么总能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那现在怎么办，你爸爸不会出不来吧，我，我们去找叶玖柠，我们去求她。”

　　曹云芬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主意，转身就要离开。

　　叶轻瑶皱眉拉住她，不耐烦的开口。

　　“那天在医院闹成什么样了，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别拦我！”曹云芬气急，生气的甩开叶轻瑶的手。

　　“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爸爸，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妈，我是在为你好，别去找叶玖柠了。”

　　叶轻瑶是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母亲一错再错，但是她这个举动，落在曹云芬眼里，就是故意的。

　　她被气得不轻，一急之下，抬手打了叶轻瑶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叶轻瑶偏过头，愣愣抬起手捂着被打的地方，侧眸不可置信看着曹云芬。

　　“我，我不是故意的。”曹云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心虚，既拉不下脸认错，又生气叶轻瑶没良心的行为。

　　“如果你答应帮我，我就不会打你了，妈妈也不想的。”

　　短暂的心虚过后，曹云芬又变得理直气壮。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游移。

　　“既然你不去，我自己去找叶玖柠好了，你别再拦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曹云芬匆匆离开，背影有些狼狈，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叶轻瑶回过神，脸颊上传来清晰的疼痛，还有曹云芬心寒的话。

　　无一不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记忆中最疼她的母亲，刚才真的打了她。

　　她慢吞吞放下手，心里觉得无比讽刺。

　　——

　　医院，育婴室外面。

　　叶玖柠和戚婧臣隔着玻璃，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目光慈爱。

　　穿着消毒衣的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道。

　　“孩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身体还是很需要，只能靠慢慢调养。”

　　“麻烦你了。”叶玖柠眼里带着心疼，等护士走了，又看向睡得安详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没有生命危险，身体的事，可以慢慢调养。”

　　“我知道。”叶玖柠怜爱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心疼道:“可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都会好起来的。”那同样也是戚婧臣的女儿，他的心疼不比叶玖柠的少。

　　但是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里的时候，戚婧臣低声道。

　　“要不要先回病房休息？我去问问医生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我想跟你一起去。”

　　戚婧臣想了下，同意了。两个人一起去办公室找医生。

　　医生听见动静，从电脑面前抬起手，瞥了两人一眼:“来了？坐那里吧。”

　　他们坐在沙发上，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打印机那边出现一张纸。

　　他起身拿起来，然后递给叶玖柠。

　　“这是你们女儿的治疗方案，我简单跟你们解释一下。”

　　“第一种风险比较大，受苦也比较多，但是如果治好了，恢复的时间很快。”

　　“第二种就是我比较推荐的，时间长，效果慢，但也是最安全保守的办法。”

　　叶玖柠一边看，一边听医生说。

　　等他说完了，叶玖柠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我们选择第二种，麻烦医生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治好我的女儿。”

　　“这是我们医生该做的，既然你们决定好了，回头就可以开始了。”

　　医生又跟二人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还有细节部分。

　　叶玖柠和戚婧臣听得很认真，确定女儿真的会好起来，他们才放下心。

　　回病房的路上，叶玖柠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下放心了吧。”戚婧臣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有些宠溺。

　　“我说了，你和我们的孩子，都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我相信你。”叶玖柠弯了弯眼睛，打心里觉得高兴。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回病房，在看见曹云芬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怎么又来了？”叶玖柠笑容消失，语气里多了几分厌恶。

　　她可没忘记，温酒酒动手术的时候，曹云芬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他们现在算撕破脸皮了，她连敷衍都懒得了。

　　“玖柠，我是来求你一件事的，求你放了我丈夫，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