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述朝手机低声解释。
后面许未欢好像哭了两声,他还是挂断了电话。
紧跟着,池述猛踩油门加速,车身一晃,把本就肚子疼的宋窈晃得更难受了。
“停车。”
宋窈扶着车门立即叫停,原本虚弱的声音也冷了。
“知道你急着送我回去好去找许未欢,那也用不着超速,我还不想死呢。”
宋窈冷嘲热讽,池述的车速的确缓了些,但脸色也冷了不少。
“我没那么想。”
宋窈斜睨着池述嘴硬的模样,一向气人的轻蔑表情又出现在她脸上。
“装什么啊?”
“你愿意今晚跟我一起出席,不就是因为阿姨答应不管你和许未欢的事吗?”
“既然你爱得深沉,我也不想管。”
“昨晚要不是阿姨逼我去,我还不想看你跟别人犯贱呢。”
一口一个老婆叫的欢,还叫错人了。
宋窈想想都觉得可笑。
她激烈的语气,终究让池述忍不住了。
他一脚刹车猛地踩下,宋窈一晃差点撞到车上。
“对,我就是想去看她。”
“你自己回去吧。”
池述突然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摔了车门就走了。
宋窈早有预料似的勾了唇角,捂着肚子缓了一会,才下去准备自己开车回去。
池述能走也是好事。
除了昨晚,两人一直是分房睡的。
现在江芸回来了,八成得逼他俩睡一屋,到时候肯定又得吵起来。
她现在可没力气跟池述吵。
宋窈速度极慢,还是清醒地把车开回了池家。
从车库出来的时候,宋窈还想要拿什么借口搪塞江芸。
可一只手突然钳住她的手臂,原本无所依靠的身体也突然有了支撑。
宋窈诧异转头,对上池述那双带着不耐烦的眼。
或许刚才跑了一阵,池述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虽然中途被气跑了,但好歹及时赶回来了。
他还以为宋窈疼成那样,会等在原地找代驾开车呢。
谁知道她真这么彪,自己开回来了。
“许未欢肚子不疼了?”
宋窈一张嘴,又气得池述差点就想扭头走人。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去找许未欢,还不是被宋窈气得。
“少说话。”
“我是不想挨骂。”
宋窈撇了嘴没再吱声。
要是让江芸知道他半路还跑了一次,别说挨骂,挨打都有可能。
“妈,我们回来了。”
两人是一起出门一起回来的,倒是让江芸挺满意。
池述平时不靠谱,至少今天还算正经。
宋窈脸色不好,江芸也没拉着她硬聊。
池述把宋窈送上楼。
她一进门,转头就要把池述关在外面。
“我就不留你了,省得你又说我算计你。”
宋窈招揍地挥挥手,把池述关在外面,顺便还锁了门。
她今晚没心情跟池述吵。
“宋窈!”
池述抱着自己的睡衣,转头就被关在外面,气得咬牙切齿喊了一嗓子。
最后自己气鼓鼓去了隔壁另一间房。
原本他还打算大发善心,进去给宋窈揉揉肚子的。
宋窈结结实实睡了一觉,尽管做了一晚梦,醒了精神还不错。
或许是因为梦里还没跟她闹开的池述,对她说了一晚甜言蜜语。
下楼吃早饭时,江芸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窈窈,你跟小述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要孩子了,一直分房睡也不是回事。”
今天一早江芸就发现了,池述是从另一间房出来的。
他俩闹了什么矛盾,江芸没问过,但一闹就闹了三年,可见严重。
宋窈夹菜,头都没抬,“阿姨,您就别担心了,池述最近表现挺好的。”
宋窈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她跟池述是绑定的。
在她没达成目的之前,也不会和池述离婚。
而且,她和池述之间的事,总不想别人过多插手。
江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那个许未欢就在公司,你得上点心,别等到小述真对她上心了你再后悔。”
宋窈瘪嘴没吭声。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更何况老婆都叫了,昨晚还差点把她撇下,还能怎么上心?
宋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江芸颇感恨铁不成钢。
“你有时间去公司多看看。”
“你爸妈忌日也快到了,到时候池述肯定是要去的,别让许未欢给带走了。”
江芸这么一提醒,宋窈倒是想起来了。
爸妈走得太久,宋窈又迟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每年忌日前后都要低沉许久。
她刻意逼自己忘记这些事,今年差点连日子都给忘了。
“好,我下午就去。”
宋窈终于没再含糊。
爸妈的忌日,她不去都行,池述必须得去。
宋窈去公司的时候,正是下午顶着大太阳的时间。
公司员工都认识宋窈,一口一个老板娘叫得顺口。
宋窈的身份无论在池家还是公司都不是秘密。
“池总现在在忙,要不……”
池述的助理在电梯里拦了一下。
宋窈瞥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八成是许未欢在池述办公室里堵着。
宋窈懒得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池述坐在办公桌旁,许未欢就站在他身边汇报工作。
许未欢长得娇小,又是池述喜欢的那种温柔可人的款。
她说话轻声细语,连带着池述脸上都是放松的笑。
宋窈瘪着嘴,怎么看许未欢那茶样怎么不舒服。
她抬声咳了下,将对面那两人分开。
宋窈低睨着正一脸失措的许未欢,冷声使了个眼色。
“你出去。”
许未欢一怔,下意识看向池述。
前晚她在宋窈身上吃瘪,是因为池述醉了。
昨天又没见着池述的人。
今天一到公司,许未欢就急着诉苦,谁成想宋窈又来了。
生理期疼痛脆弱的宋窈只持续了一天,此刻又恢复成了以往的高冷。
池述瞥了她一眼,转头对许未欢轻声道。
“你先出去吧。”
宋窈很少来公司,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有事,池述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直接把人赶走。
许未欢咬着唇,尽管不愿,但还是乖乖出去了。
宋窈酝酿着措辞,在池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可几年前父母突然离世的场面,以及这几年在池家卧薪尝胆的委屈,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宋窈连话还没说出口,眼圈突然抑制不住地泛酸。
“有事快说……”
对面沉默许久,池述正不耐烦开口催促,抬头却看见一双通红的眼,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