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颜芷早就料到他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就在颜又之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她连忙开口。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需要一份工作。”
她的话说得巧妙,不白拿,出劳动力。
颜又之考虑了几秒,似乎在斟酌她的目的。
他很了解颜芷,绝对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但是他还要靠颜芷嫁入容家,为他助力,不能连这种要求都拒绝。
颜又之考虑的时间太久,久到颜芷都以为他会拒绝。
终于,他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里响起。
“商务洽淡部门差个实习生,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就是工资...有点低。”
听完颜又之的话,颜芷心底不禁冷笑,这个老狐狸,果然要将她在公司边缘化。
连跟她专业对口的管理部都不让她进。
直接将她发配到了商务洽谈这样吃力不讨好的部门。
罢了,只要能进海晟就行。
“工资后面可以涨吗?”
她假意将赚钱的目的进行到底。
“看你表现。”
说罢,不等颜芷回答,电话就被挂断。
颜芷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微微愣神,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颜又之关系不好的呢?
明明小的时候他还会满脸笑意的叫她‘囡囡’。
还会带她出席各种宴会,逢人就满脸骄傲的说,这是我的女儿。
或许是自从外公病逝,外婆身体不好,海晟渐渐到他手里之后,他一年回家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
他跟徐梅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渐渐地,徐梅变得心灰意冷,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不管了。
他们各自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但却不离婚。
只因海晟的很多老员工都是外公外婆当初的部下。
两人不得不变成貌合神离的夫妻。
而她,也成了父母健在的孤儿。
不愿再回想过去,颜芷从思绪中抽离。
抬手抹了抹眼角因为困意闪出的泪花。
她伸了伸懒腰,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
良久,被子捂着的哽咽声融化在这满室的春光里。
灿烂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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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商业中心聚集了全国顶尖的科技公司。
而在商业中心最高的那栋楼中。
运生集团的会议室里。
商务部主管说完了提案。
室内静默了许久。
满座的员工皆是大气不敢喘,忐忑的望着长桌尽头,身居高位的男人。
尤其是站在投屏前的商务部主管。
额头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西装衬衣下的后背更是沁湿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为商务部主管在心里默默哀悼的时候,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里响起。
“所以,你是准备用这个本该呆在垃圾桶里的垃圾去收购珩向,是吗?”
容殷的眼神平静,甚至面上未起半分波澜。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头落在了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死寂。
那主管被吓得面如土色,嘴唇发白。
甚至拿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男人无形中释放的气场像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主管的嘴哆哆嗦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男人的耐心。
告罄。
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声线平静。
“今天下班之前,新的提案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你们商务部就可以解散了。”
商务部主管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容殷说会解散,那就一定会解散。
外面有无数的精英等着进这家顶尖的科技公司大展拳脚。
今天解散一个商务部,明天就会有新的商务部诞生。
男人说完就迈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前脚刚出会议室的门,商务部主管后脚就瘫软在了椅子上。
众人脸上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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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的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
睡得太久,脑子有些昏沉,看着天花板,一时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国外的那个会漏水的公寓里。
过了半晌,手机消息提示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是一段视频。
颜芷从点开视频到看完只用了十分钟。
是给她下药的那人的作案过程。
尽管视频中的男人的面容比较模糊,但颜芷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
是她的亲弟弟—颜拓。
还真是阴魂不散。
颜芷好奇发视频给她的人是谁,顺着号码拨过去,电话那头却显示已关机。
颜芷看着视频的眼眸暗了暗。
看来,她得回趟家了。
颜芷到家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她顺便打电话给于玥报了个平安。
挂断电话,也刚好到家。
颜芷站在客厅,别墅里空落落的。
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她准备上楼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过后,她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左脚刚踏上楼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一阵关门声过后,清朗的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下次我想买这个联名款的鞋,让我爸下次出国给我带一双。”
“好好好,下次让你爸给你带。”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宠溺,仿佛男孩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摘下来。
突然,男孩声音兴奋:“姐,你回来了!”
还有没说出口的一句。
为什么没死在国外,非要回来跟我争。
女人看见颜芷,双手抱肩,语气轻蔑:“你还知道回来。”
颜芷已经习惯女人对她的人冷嘲热讽,只觉得头痛欲裂。
没搭话。
自顾自的准备往楼上走。
猛地,身后的女人像是看见了什么,疾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颜芷的手。
撕扯着她的衣服,厉声道。
“你又出去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怎么没死外边儿!”
是了,她脖子上的痕迹没法儿遮挡。
裙子是低胸的,脖颈和胸口处的青紫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日光下。
颜芷甩手挣脱手上的桎梏,言辞犀利,眼底也渐渐升出寒意。
“托您的福,您没死,我怎么敢死在您前面。”
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男孩儿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女人成功被激怒,拉着颜芷的手往外拽。
“滚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这样的待遇,颜芷已经承受了二十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