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毕生信念又多了一个,成为一个带着斗笠身着披风的单刀流杀手,站在最高的楼房披靡众生,身后就是一片刀光剑影中的太平盛世,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之上我纵身而跃,手起刀落,男人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武汉的夏天,大学的林荫道上,少男少女勾肩搭背,在路边忘我的恋爱的酸臭味弥漫在校园的上空,目光交汇之处即是战场。
20岁像个小孩一样憧憬爱情的女人,吃的都是更年轻时没有谈恋爱的苦。
高调步入社会,低调奢华糜烂。
每个人都放开了丢丑,丢脸,然后拾起颜面,装作自己衣食无忧。
我靠在楚竭宏的胸膛上,因为听不到他的心跳,所以我再次臆想过他是不是死神派来的小鬼。
那些遗憾,就像大雨落下。就像酒后雨又停下,
耳边响起队长的歌,
就把我爱意都掩埋,但是你能清楚的明白,
靠近我,然后别离开。
武汉的土豪们在社交网站上点名都要女大。ktv酒吧里的舞女都看不出来年龄,清一色都是少女般的面庞。
可是楚竭宏不是土豪。他像是杀猪盘。
烧烤摊红红火火的,拼酒的人喝了很多,醉醉的倒在路边,边吐口里的秽物边喃喃道,
“他为什么不爱我?”
醉酒的女孩被姐妹架走,我目送她远去。
虽然自己也和她一样,只不过我不喝。我即使再悲伤,也不能喝酒,因为我的病,酒精的甜度会让我的肝肾功能更加糟糕。
天空的那边是红色的,月亮被迪厅的音乐声裹挟着包围,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们一起共赏一轮秋月,海伦司小酒馆灯火通明,酒厅的人儿们满怀离愁别绪,却憋不出一句诗情画意。
湖边是蔚蓝色的,我不再梦想成为文学少女,而是粗鲁的开始领略肖练和李斯特,演不出来他们的经历,调调摸个七七八八。我觉得看书不重要了。因为室友都不在6点起床,都是10.30左右才起床,我也尽量不早起,我有时候6点干瞪眼到10.30。
然后校领导看不惯觉得我脑子有包,我说我还是兢兢业业的练琴,也没有乱搞关系,我甚至是一个极度诚实的人。我有很优秀的品质。
校领导这才没有退我的学,我也免遭于难。
校领导说,“你室友觉得你发神经了,医生在下面等你,希望你把药吃了。”
我说“我没有发神经,我只是在背音乐史。”
我至今没查清楚举报我的人,但是我依然记得同一天我和我喜欢的男孩表白了,他不爱我,他说他有女朋友,他拒绝了我。
20岁的时候的电影,是整个人生中最好看的电影。20岁的时候,搜让子弹飞,哈利波特,速度与激情才到7,饥饿游戏才到4,我们喜爱的张艺谋,姜文,徐克,陈凯歌,王家卫等大导演,还有卡梅隆,jk罗琳等外国导演的电影,都能一口气看完。
21岁之后王者荣耀开始流行,打王者的时候看什么都没有看完。就像打英雄联盟的网友们开个小窗看电影只能听个声。
之后我就开始记手帐,看电影记笔记,不然的话有些东西,短视频,根本没办法让我记住。万年历上我的生辰缺少正印和伤官,据说就是缺乏学习的智商和记忆力。
我和楚竭宏在一起,不缺钱的日子相当快乐。对我来说。
人啊,日子过得不错的时候,所有的道德和教育都抛诸脑后,却也游刃有余。
我固执的认为感情不是用钱买来的,我珍惜步行在商场里的金碧辉煌,也珍惜在破败小荒川上长满的油菜花和野花,我喜欢天上的云朵,那些不一定都是用钱买来的。
但是我仍花着父母的钱和楚竭鸿在20岁的日子,过着昏天黑地的生活。多么讽刺!一个男人恬不知耻的花着女人的钱,把自己没有工作的女朋友当作摇钱树,当作包养他的富婆。
考上了音乐学院之后,才知道自己高中待自己极好的音乐老师得了肝癌,命不久矣了,过了不久就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葬礼当天仍在在挑选什么黑色样式的衣服能配得好看,甚至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太难受,葬礼之前看到他的遗体哭的还是很难过。
然后我便每每打公交经过老师的小区,想到老师曾经那么爱唱歌,那么悉心的培养我的钢琴,陪伴我走进大学,我甚至想到经过医院也许听见人民医院他化疗时候刀绞般的嚎叫,仿佛看到于娟所写的《此生未完成》那时的片段,内心深处涌出了种种记忆甚至痛彻心扉的后悔说过老师一些不得体的话。
然后两个月之后我独自在公交上痛哭流涕。
他是个很浪漫的男老师,他声乐很好,也很会弹伴奏,对钢琴有独特的见解。
唯一遭人非议的是他娶了一个比自己小20多岁的老婆,也就是我师母,他俩年近半百才有了一个读幼儿园的孩子。我妈妈很喜欢他,听说他去世了也流了泪。我觉得很惋惜。
我想起我妈妈的外婆去世的时候我都没去参加她的葬礼。
是否是我把他气死的呢?我胡思乱想过。
我还记得老师曾经和我说过,
“你还记得画皮里有句话吗?
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你有过人的体温吗,有过心跳吗,闻过花香吗,看得出天空的颜色吗,
你流过眼泪吗,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他这段台词说得极为声情并茂,仿佛在说一件很遥远的很深奥的事,而也确实如此。
“你就是太不接地气了,你应该土一点,土一点就懂我在说什么了。”
老师曾经写过歌曲,给歌曲配乐,也很圆滑,是个很懂人性的老师。可能就是因为太深情又太懂人性,太多不圆满,有不好的生活习惯,才让自己病成这样吧。
我还听说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无情的人到中年死老婆,或者死丈夫。
那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了解爱情是什么,即使我没有经历过。所以老师也没布置给我唱情歌的作业。
楚竭宏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又有多珍惜他,但是我的这份珍惜是没有物质基础的。
哪怕再怎么看重爱情,人也应该先保证自己。那保证自己又怎么情愿为了别人去死呢?
所以很多人都有句话,深情必死。
人就是太在乎,才会被人熟知弱点所在,无情是否是把利剑?其实不取决于有情还是无情。他的幻想对象没有我,情感要求不需要我,生活节奏不能有我,他就会离开我,如果只是纠结这个人爱或者不爱,那就太简单了。权衡利弊的结果,多少有点太简单了。
在无数的场景里幻想同一件事比如爱情的我,确实会处处留情的我,会好过绝情的人,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同样需要智慧和分寸?我不选择27岁时千儿那样做,我不选择当一个精神病而选择做一个干干净净,每天洗澡每天对自己好的女孩,我不选择做一个没有知识的傻子,我随时都可以学习,生活,喜爱自己的兴趣,陪伴懂得自己的爱人,守护自己的家庭。
喜爱,陪伴,守护,这些两个字的词说起来真的不简单。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人可以是复杂的但绝不能极端。也许对和错很重要,但是它背后的所有其余因素也同样值得在意。
我在病床上被五花大绑的治疗,我想我是有病的,但我不是一个人,很多人都在努力的活着。有些人即使是活着都已经拼尽全力。我十分想在得了精神病之后找到一个同类,我刚开始觉得是突然来到我身边的楚竭鸿,后来觉得是了解我的父母。
我思考了很久,我说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碰到一个同类,一个和自己灵魂深处共鸣的人,我以为那个人是别人,最后才发现是自己。
这个结果让我很难过,难过人类为什么这么孤单,为什么所谓的朋友不能充当这个理解我的角色,为什么我是孤岛而不是五颜六色的大陆,任凭人着陆又离开?我想活成的样子似乎必须守住自我。
如果有什么坏事发生了,于我而言不公平,我应该如何对待,我是否应该豁出命去,打击报复别人,做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呢?不,我不能伤害别人。
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翻有关楚竭鸿的社交软件,查询他的今日运势,然后互道早安…我不明白我这样爱他,他还会喜欢上别人!还是我闺蜜!他为什么还会在走的时候,半夜转走我父母给我的生活费,拿我的手机偷看我私人信息,然后装作无事发生。
而我明明站在人的立场上为自己的尊严讲话,最后却被自己心里的声音,或者不支持自己的人驳倒,原因竟是我不了解尿性严重的女人或者人性!
他是明明白白的犯了猥亵罪,聚众淫乱,还是个强奸犯,但是那实在是我一个女孩力不能及的事。
从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来说,他侵占了我的身体的同时,污染了我的灵魂。
我们虽然相差两岁,我们都是第二次谈恋爱,我们都不明白所谓鱼水之欢是否是对的,哪怕我一无所有,我也不能容忍他,这是犯罪!就算我劝谏自己去包容他,他只是恶趣味罢了,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问题?请问是对的吗?
我宁愿放弃我未来的姻缘,也一定要让女人们认识他,楚竭鸿,一个徒有其表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我,我们在热恋的时候,他却想着断崖式离开,把我甩在异乡的酒店里。
肉体上的折磨我尚且不能忽略不计,精神上的折磨我不想就此作罢。如果说,他还不是我的丈夫,不能行使丈夫应有的责任,我们平等相处,平等恋爱,那么他为什么转走我的钱,又为什么不准我打他,甚至还为了付不起的学费雇人来欺辱我,还装作正人君子,装作自己是什么文笔极好的正人君子。
我时常会担心如果我去忙我自己的,会不会他就不爱我了。直到他离开了我才知道,没活出自己,谈什么爱不爱的?我之所以这样想,他看上了我,见色起意罢了,就是因为我靠身体吸引了楚竭宏,我是否能一直吸引他罢了。既然我能靠身体吸引他,那么别人也可以。
那我把男人当做什么?我自己呢?把自己当武则天吗?
是否楚竭宏真的无情?离开就是无情吗?不是吧。
如果有一天我变老了,我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的好,虽然我骂过他,我说过很多伤害他的话,他也说过伤害我的话,我仍然会记得他的真诚,记得他鲜活的笑容,记得很多曾经的美好。那些恶毒的厌恶浮于言表,抛却我的恶毒,我仍然会爱他,愿意拥抱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我没想过去害人啊。
可是我仍在欺骗我自己他是爱我的!
年轻的时候总是会被父母训斥不和好的学,只和坏的学。当然不能怼。
内在和自我是学不来的,人生的选择在一刹那间回忆起来都变得那么的重要,但是那是因为已经选择过了,对的就是好的,错的就是不好的。我在甜言蜜语中睡去,第二天早上重复着早安等楚竭鸿起来。
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相处真的够甜也够累的。
特别是有一天早晨起来。我想起来一句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凭空消失的生活费让我惊掉下巴。
但是对于人对于性我还是所知太少。我在搬出大学宿舍和楚竭鸿在一块的日子,按照想象的形象将他所有出乎意料的一些善意,全部放大了无数倍,然后我看到了一天又一天的,一个简单的人,你想要他给你什么?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索取,我甚至想着要包养他。他发了两段贼心不死的大字,文笔还不错,但他也没想过爱我,他想贡献我,像祭品一样贡献我给别人来刺激他的感官。
其实,我的男人,就算我满足了他心中所有字面上的期待,他仍然会向着他的彼岸走去。他无视所有痴情女的召唤,向着他的饭碗走去,唯独不向着我的爱情走去。当一个无产阶级吃不饱饭穿不暖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面包的时候,那句“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并没有绝对正确的道理,意思是说,很多男人可以不要爱情。
楚竭鸿可能在想,有钱了,有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花精力取悦自己的爱人,然后吃力不讨好呢?
都说我真的太简单了事实也是如此,大人的世界花花绿绿而我只配坐小孩那一桌。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楚竭鸿在想什么,我就是盲目的相信他的好,相信他能够满足我的期待。我当时下意识的就知道我爱错了人。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想离开他。我什么都不爱,我就爱他。可惜了,喜欢的人是衣冠禽兽。
百感交集,我可能是个傻瓜,吃药得病吃药,恋爱脑,还喜欢了他。我真的感觉爱情没有那么神圣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我以为的人生,不是他这样的。他也许,和千儿是一类人?还是说,大家都是这样的。成年人的爱情,是什么?
我和楚竭宏分手了之后,我本一直都自信满满自己本是一个人,是一个健康的人,但是我再也没有自信的站在面试官面前展现我的真正的实力,因为楚竭宏的要求真的给我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我也没办法接受真正的爱情和友情,我觉得李殷说我们俩天下第一好,只是为了接近楚竭宏。
后来一个96年孩子都6岁的女人,面目全非的脸色,拖着苦不堪言的身体过来嘲笑我说,
“啊,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糟糕?”
我没有说话。我不应该对别人要求这么高,对自己也这么严格,我做一个风骚的女人不好吗?像莫言笔下生死疲劳里的的迎春一样,又或者和羊脂球里的女主伊丽莎白鲁塞尔。
那些男人笔下的女人,个个都毫无节操,甚至可以说走的是畜牲道,连真正的人都不能是,只有虚有其表的美好皮囊,无法保护自己,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说不说这些难过的,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想我对成年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家长里短,里里外外都是烦心事的她更没有接下去讲。
后来我想了想,有毛病的人就会这样想,就会这样讲,身边的人都不咋的,于是我又虚构了不少人,说他们是我生命中遇到的最好的最优秀的人,让我找回了自己,仿佛自己真的遇到了。
后来她好像识破了,跟我说,
“你对自己和他人要求挺严格。”
我才发现自己给自己设立了太多的壁垒,但是我仍要做出更多的选择来迎合自己的人生,这样才能让自己幸福。
楚竭宏终将成为过去式,只是我们都没想好怎么开口,怎么分开,怎么找到更好的另一半。也许爱的人从来不在身边,他只是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不要走错路,不要做太过分的事,不要浓墨重彩的大惊小怪自己的身边的人,不要用约束自己的方式去约束别人。但是我统统都反了。
我甚至是一个执念,贪欲,口腹之欲,性欲都很糟糕的人。但是我不是圣人,我只要做好自己,我还可以好好过好自己,我不一定非要遇见楚竭鸿。
我应该改变自己的习惯,再去提醒别人。
我本应该这样。
但是青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经过,什么完美的华彩乐段都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很值得称道的明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