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密封的房间。
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阴暗的地下室,也不是什么可怕的解剖室。
只是一个单纯关上房门的房间罢了。
“怎么弄?”
陈澈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
他掏出了刀。
“?你要干嘛?”
漆瞬间掐住了他拿着刀的右手。
在短暂的僵持之后,陈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对。
“咳。”
他将刀收了起来。
主要是气氛太怪了,一个不省人事的家伙躺在房间中心的大台上,让他想起了解剖室。
总之不可能是手术台。
“怎么样?还有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队长并没有靠过来,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陈澈闻言皱了皱眉。
那熟悉感一直没有消失,可是他就是死活感受不出来,到底是出自于哪里。
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的老乡,他很肯定。
陈澈上前一步,将科德染血的服饰脱了下来,仔细观察着。
没有。
没有!
一件件保命的道具被他摘下,可是他就是没有在此发现那股熟悉感。
可是那种激动与急迫的心情不断催促着他,陈澈有些焦虑的检查着眼前这人。
没有……
陈澈咬了咬牙。
遇事不决……
能、力、来、决!
无需多言,陈澈立马抄起光团,直接就往科德心脏按进去。
至于为什么是心脏?
那可能是因为刻板印象。
而就在能量涌入心脏之时,一种无形的屏障从科德身上散发而出。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将屏障范围内的人都笼罩起来。
“当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叫叶风。”
一句汉语在他的耳边炸响,陈澈瞬间应激,立马抄刀而起。
“你是谁?哪里的?”
“我叫叶风。”
“身份证号码?”
“……”
陈澈看向四周,发现其余二人都没有受到反应,只是颇有兴趣的看着他的举动。
别人都没有反应……那看来只有他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声音似乎陷入了沉默,不再发出声音。
陈澈非常确定,这应该是来自于他老乡的声音。
这家伙已经死了?
为什么?
他突然想起,自己目前遇见的老乡好像都没一个活的。
“你是穿越者?”
“身份证号码。”
陈澈寸步不让,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对方虽然说已经死了,但是看起来有点过于智能了。
毕竟能辨别出自己是穿越者,那至少有一定的逻辑能力。
“终于也有别人出现了吗……”
那听起来机械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但随即语调骤然一变。
“听我说,我是你。”
一股极具诱惑力的呢喃细语响拂过陈澈的脑袋,似乎正在试图将他拖下无尽的沼泽中。
“你无需再遭受苦难。累了吧,你无需抵抗,只需要听我说的话,就能归于平静,摆脱一切烦恼。”
“从此之后,由我来帮你解决一切困难。你只需要享受精神的极乐,而不需要遭受肉身的苦难……”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陈澈有些皱了皱眉,那把刀的刀锋之上已经开始不断凝聚着力量。
很不对劲,这家伙绝对不对劲。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语言中的蛊惑性。倘若真的听信了对方的话语,自己可能真的就会被沦为受他摆弄的傀儡。
这家伙……有敌意。
那声音似乎被陈澈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但随即又干笑一声。
“我可以让你达到意识的恍惚状态。只要你打开你闭锁的心门,不用抵抗我,要相信我,我可是你的老乡啊,在这陌生的世界之中,我可是你唯一的熟悉之人了。”
坏了,这家伙精神抗性有点高,看起来不好糊弄。
叶风的意志有点焦虑,随即准备用“老乡”作为关键的精神暗示入手。
他毕竟是穿越者,自然也知道同为穿越者的别人不可能不对之前的世界留有眷恋的。
陈澈不为所动,眼皮垂到一半,收起了刀。
有戏!
叶风大喜,尽全力催动着自己的金手指。
眼前这人显然不同于这国家的愚民,同样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一天天在网络上混迹的乐子人该多难被真正催眠。
但可惜了,他的身躯已经被彻底摧毁。不过此时既然有一个与他一样的穿越者送上门来,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放下一切的戒备,想象着自己的意识不断沉沦,沉到潜意识的最深处。在那里没有任何烦恼,老乡,慢慢潜下去,慢慢潜下去……”
陈澈不想说话,朝自己脚下扔了颗爆裂果。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并且觉得与他对话的声音有点意识流了。
但是他能感受到潜藏在这些话语中的敌意。如果陈澈一旦相信了这些话语,周围弥漫那些在空气中的蠢蠢欲动的不明能量就会随时侵入他的体中。
陈澈不知道后果,但也不想尝试。
在遇见了别的穿越者之后,那股激动感瞬间消退,他反而变得有些冷静下来。
为什么只有声音?
这家伙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为什么会利用如此具有催眠性质的话语?
“平缓呼吸……草!”
在强大冲击的影响下,叶风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在风中摇曳一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澈两手再次搓起两个果子,毫无顾忌地往地上砸着。
漆闭上了眼睛,捂着耳朵转过头去。
虽然不太清楚陈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有点暴力。
“卧槽,你他妈别再扔了!!!我为了具象声音把残留下来最后的能量都快消耗完了,我不想死啊!!!”
陈澈听见对方终于愿意正常沟通,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副场景和他想象中第一次遇到活的穿越者不太相像,但总的来说还是遇见了。
“说出你的目的,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他的眼神逐渐有些不善。特别是,他的能力突然对这些东西起了些反应。
那有点像一种共鸣,一种跨越了时代的共鸣。
“我,我说,你别再扔了……”
“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