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昏了过去,又做了那样梦,梦中的场景光怪陆离,不再是滔滔的火海,一会儿又是火红似火的枫林。有温暖。的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窝在那人的怀里,还能感受到旁边有个高大的人影庇护这他们。可是梦里的一切都太模糊了,他想要看清那两个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到。
画面一转他听到有人的哭泣声,他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的让人晃眼,他被搂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可是却感觉到他的脸颊有丝丝的湿润,他想安慰那个人,可是还未说出什么,他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的醒过来,周围还是那片火海,火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他不管不顾,冲进火海,这次他一定要赶得上。
猛烈的火焰中躺着的一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奔跑着,奔跑着,那人却离他越来越远。
眼见那处的天花板松动就要掉落那人身上,他惊恐的急呼一声:“爸——”
叶枫守在安寻的身边,他身上不停的冒冷汗,她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但他还不时的梦呓,她凑过去一听,模模糊糊听见他说:“爸爸,不要。”
身体还不住的抖动。
这是做了什么恶梦,让他这么害怕,她轻拍哄着,但都不能安抚他的情绪。
邢林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但也没有要醒的迹象。邢林有些后悔听他的了。
“还是送他去医院吧,这样拖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再等等。”叶枫说,“这孩子主意正,他不想去总有他的理由,还是先听他的,我给他把过脉,身体没什么大碍。”
“你还会把脉?”
“和我妈妈学过一些,她是中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他一直不醒怎么办?”
“等到晚上,还不醒的话就送他去医院。”
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安寻还是昏迷着,叶枫这下也淡定不了了,招呼着邢林要把他送到医院去,可正要出家门时,徐渭洋回来了。
徐渭洋看着邢林抱着昏睡的安寻要出门的样子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去?”
“老大,这孩子都昏睡了一天了还没有醒,我们正打算送他去医院。”
“昏迷,怎么回事?”徐渭洋也探了探他的额头,翻了翻他的眼珠,担心的问。
“今天来的路上他突然开始头疼了,在车上睡了一会看着好些了,没想到他疼的更严重了,然后就昏迷到了现在。”
“怎么不早点送他去医院!”徐渭洋着急的把他抱过来,有些责怪的意味。
“是我不好。”叶枫自责的说,“我摸着他的脉象感觉没什么问题,才拖到了现在。”
“老大,也不是叶枫的事,是这孩子昏迷前不想去医院,一定要回家我们才把他送家里来的。”邢林替她辩解。
“好了,都别说了,赶紧送安寻去医院要紧。”徐渭洋看了他们一眼,也不是要指责什么,他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他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了,每次看到他这样他总是心慌的厉害。
徐渭洋开门出去,叶枫替安寻把他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没想到却从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叶枫看过去,这不是她让他拿的平安牌吗,原来是让他收到了口袋里。幸好是落在了地毯上,没有摔坏。
叶枫将它拾起,就在这一瞬间,安寻睁开了眼睛。
醒来之后他有一瞬间的迷梦,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抱着他的人他却很熟悉:“渭洋哥哥,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啊?”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徐渭洋听到他的声音顿住,低头看他醒了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你醒了,刚才你昏迷了,要带你去医院呢。”
“不要去医院。”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对医院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我没事了,我不想去医院。”
“真的没事了吗?”徐渭洋问。
“嗯。”他点点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
徐渭洋抱他回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再三确定他没事他才放心下来。
叶枫拿着平安牌有些发愣,看看安寻又看看它,还是暂时把它收了起来。
安寻看起来真的是没事了,晚上邢林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饭桌上他谈起来了:“小家伙,,你是不是想家了?我听你今天说梦话一直喊着爸爸。”
邢林是知道安寻的情况的。
徐渭洋眼神一沉,看向安寻。
“是吗?”安寻心不在焉的吃着米饭,听到后眼神微微闪烁,淡淡的反问。
“哥,安寻父母的事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了吗?”叶枫也淡淡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徐渭洋回道。
“哦。”叶枫淡淡的应了一句,再无回应了。
“那些人的效率也太差了,老大,你真该给他们施施压,这都多少天了,这小家伙的父母肯定也急坏了。”
“我知道了。”徐渭洋看了安寻一眼淡淡的应着。
晚上,安寻躺在床上,脑子里还一直在想着他做的那个梦,那真的只是个梦吗,但是他为什么感到那么的真实,那样的痛苦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一样。
可是自己不该经历过的,而且梦里的自己还是那么的陌生。
而且自己也不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安寻说。
徐渭洋推门进来,坐到床边,安寻坐了起来,看着他。
“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今天这事是个意外,你看我全都好了。”安寻还特意动了动向他展示了一下。
或许这不是个意外。
徐渭洋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今天做了什么梦,是真的想家了吗?”
安寻微垂下眼,心思转了转,然后抬眼,看着徐渭洋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渭洋哥哥,你以前就认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