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无道,毁坏京畿安宁。败坏纲常,无君无父。竟意图刺王杀驾……”
司礼监大太监在刑台上宣读着反贼的罪状。上百个篷头垢面的男人跪在刀下。
“行刑!”
大太监的声音阴中带硬,双眸深邃,眼角微微上扬。
上百颗人头落地,台下很多人捂着眼睛。也有些人叫嚣着好,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自己就是刽子手。
大太监命人押上越渊,他是我抓住的。“越渊,跪下听旨。”越渊双眼迷离,没有了焦点。
“小人越渊听旨。”
我小声呢喃着,不愿意看下去。从血河边离开,“出租车,去市民广场。”
拦下一辆计程车,“你怎么不继续看下去?”
司机疑惑的问着,“没什么好看的。”“唉,那些游手好闲的街溜子。一大早抢着去占位子看。唉——可惜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我,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刚才的可惜之情荡然无存。
如果你继续说下去,也许我会逮捕你。
“你这表怎么打的?怎么70块钱?”
司机递过来一张发票,“就这个价钱,今天坐车的人多。”“你这一公里五块?”“起步价十块。”
司机眼神冷漠。
我从大衣里掏出左轮手枪,“你被捕了!罪名——煽动叛乱。”
司机眼神立马变得慌乱,“你不要……”
我上前就把他控制住,在人群的注视下走入一栋霸气的大楼。
“这个人为越渊辩解,先关起来。”
我冲值班室里吼着。
“孙探长,您怎么现在才来?”“这不是抓到了一名罪犯吗?”
“孙探长,刘公公要见你。就在接待室。”“好。”
换上制服,在接待室门前徘徊一会。擦去手中的汗,“公公,你怎么来啦。”
我满脸赔笑,刘公公眼含笑意。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孙探长,恭喜了。陛下邀您进宫赴宴。”
赴宴?邀请我这样的角色,一般的宫廷宴会我应该早就收到通知了。
“负责安保?”“您是贵宾。”刘公公,目光慈祥的盯着我。“这是陛下的家宴,只邀请了皇后娘娘的母家和太子与两位亲王的家眷。当然……”
刘公公拍拍我的肩膀,“还有孙探长。”
在车上我问这位白发苍苍跟了皇帝陛下二十年的随侍太监。“刘公公,您高寿?”“五十一啦。”他声音有点撒哑。
“现在宫里还有多少公公?”“十几个,现在不比从前。换了很多女服务员。”“那你们的待遇没变吧?”
刘公公呵呵一笑,眉眼上扬。“孙探长,您还是想想一会儿见了陛下说些什么。”
我马上闭了嘴。
下车后,刘公公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来到电话亭前。
“我们可以进去了。”
从皇宫东边的侧门进,看着两边的高墙。心中有些发怵,经常有臣子被皇帝赐死在这。
“放心,孙探长。您不会被赐死,您会成为陛下的座上宾。”刘公公悠长的声音传来。
他走在我的前面,天阴沉沉的。一片乌云挡在我们上面,太暗了。回头看看宫门——
“请您带路。”
在殿门前,我回忆着如何行礼。“孙探长,您快来。”
登上台阶,定了定心神……
“卑职拜贝陛下、娘娘、王爷……”“起来吧。”
陛下在椅子上老态龙钟,但仍然稳的坐着。
“谢陛下。”“赐坐。”
宴会上,陛下与他的儿子们推杯换盏。皇后和她的儿媳们打趣。
不自在——国舅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什么意思?太犀利了,他要开口了。
国舅:“孙探长,你可真是救了老朽。”
答:国舅爷,保护您与各位贵人的安全是在下的职责。
国舅: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就随宁国公去了。
答:国舅爷,哪怕没有孙某也会有别的人逮捕越渊。孙某何德何能经受您的夸赞。
国舅:可惜了宁国公……
这边应付完皇后娘娘的哥哥,那边二皇子宝亲王又找话了。
宝亲王:“孙探长,你说说越渊这等人为何要杀我们。”
我要想想怎么回答,手上捏出细汗。为什么杀你们?宝亲王你心里有答案,为什么要问我?
“王爷,总有些人自以为能逆天改命。不顾纲常,以为人无贵贱之分。实则愚不可及,贵贱天定,自古如此。生于闾左却妄想扰乱……”
陛下:“孙探长,吃——别浪费了。”“是。”
宴会过后,刘公公将我领到一处房间。拉上窗帘锁好门,陛下坐在面前。
“适才孙某嘴拙,请陛下恕罪。”
“孙探长,朕有一事交与你。”
陛下拿出一份档案袋,刘公公将它递给我。
“孙探长,愿意去靖江市吗?”
“陛下之命,孙某定往。”
“孙探长,这项工作要保密。日后向小全子(刘公公)汇报就好。不要让旁人知道,现授于你钦差大印,即刻前往靖江市。”
……
在办公室打开档案袋,“皇家警探孙……据可靠情报十三年前丢失的传国玉玺很有可能在靖江市,朕命你以最快的速度寻回……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在寻找传国玉玺……凭这份任命书靖江市一切官吏听你调遣。”
抽出那张任命书,有陛下的亲笔签名。最后一行:“特派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再看看别的文件,“事成之后,官拜正五品,赐金赏庄。不成——毋须朕言。”
为什么陛下,偏偏看上我。传国玉玺——比我有能耐的皇家警探多的不得了。
我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受伤的越渊,“叮叮叮。”电话响了,“孙探长,马上来我办公室。”
……
皇室及京师安全所所长办公室,“所长。”“孙探长,据上级通知。你要去靖江市执行高度机密的任务。具体内容我无权过问,也不能过问。”
所长将烟掐灭,“小孙,我不知道你去执行什么任务。但是我知道一旦失败……”
所长眼神黯淡下来,“我这个四品官脑袋说丢就丢。有什么忙,需要我帮。”
“你的妹妹。”
所长用力的拍了一下我,“不要忘了你是皇家警探,陛下为你授过荣誉勋章,而且马上就要执行高度机密的任务。”
所长眼球一转,“小孙,这种级别的任务你完成了。就不能在这待了。说不定还会成为我的上级。”
所长笑着,脸上的褶子舒缓开了。
坐上火车,看着窗外的风景。紧紧的握住布包,里面放着钦差大印、任命书和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