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那年,在竞技场,他优雅,他美丽,面对杀戮他是那么的淡定,他是寒冰,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
在战场,火焰以为这男人会一直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他错了,错的离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寒冰穿上了黑色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寒冰脸上有了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火焰心里那一个敌人已经破碎了,留下一脸茫然的火焰。
其实火焰非常的了解研嗜,他的寒冰,可是寒冰却是温暖的,他是火焰,可是却是寒的。
那年,少年白衣胜雪,站在妖界王都的河边,竞技场的杀戮把王都的空气都沾染了一丝血腥,他的眼睛盯着河水,似乎有一点忧郁。
“下一场,我们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火焰一把大刀插在土里,他同样也开心不起来,竞技场的血腥味越是浓郁,他就越是不安,那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隐隐约约的担忧。
“你说,这个天下谁不想出名?。”研嗜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
“大概,没有人。”火焰歪着头,想了一会。
安静,一片的安静。
两个妖族的少年似乎都在思考,只是他们得出的结果显然不一样,一个是越来越热血,一个却是越来越冷漠。
“杀了你,我就没有敌人了。”火焰手里的刀带着煞气。
“你杀不了我,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研嗜苦笑,转过身把手覆在火焰的刀上,那边大刀立刻覆盖了薄薄的白雪。
火焰把刀扔在一边,用力的搓了搓手,仿佛被研嗜碰到是会烂掉一样,他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王八蛋!出手不知道克制!我是火焰!。”而研嗜面对火焰的怒骂,只是挑了挑眉,无赖的假装没有听见,气的火焰差点灭了这个讨人厌的冰块。
“我讨厌这些东西。”研嗜淡淡的说了一句,却发现本来暴跳如雷的火焰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踹了他一下:“你在想干什么?。”
火焰避开研嗜的攻击,他嘻嘻嘻的回答:“讨厌却不杀掉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寒冰是无情的。”
研嗜瞥了他一眼:“欠揍吗?。”
这个时候,火焰却收起了笑容,满眼的煞气:“研嗜,竞技场一战,我不管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敌人,从小我就特别讨厌你们这些明明热爱一切却假装冷漠的冰块,那是闷骚。”
研嗜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火焰会突然来一句带着人生味道的话:“其实,我也非常讨厌你,火焰是破坏,是毁灭,不是热爱,一光明的外衣下是狂暴的灵魂,你们才是真正的闷骚吧?。”
“我会杀了你。”
“我也是。”
结果非常的明显,研嗜轻轻松松的胜利了,而火焰没想到的是,知己还有醒来的时候,只是他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竞技场,离开了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