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浅
逐渐隐没在日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席慕容《青春》
序幕
命运之轮?那是什么?
羊皮卷。十字架。匕首。
一系列的问号涌上心头,
虽然一切尚未发生,
但结局却早已注定。
难道我们是被命运选定的人?
我驱车来到了离墨西哥城较近的普埃布拉。若不是我的车行了一夜,没了油,绝不来这么偏僻的小地方。这里的警察倒挺敬职,眼睛盯得死死地,不给任何人横穿马路的机会。我当然不会在意他们,因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加油站。
像往常一样,取出信用卡,就和老外谈价格。一切倒如意,老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见我是个异国人,就欺辱。一升油,一美元。国内的行情也这样。此时,我的手机响了,传出一个声音。原来是我的同学拜伦。
他说:“古,今晚你去墨西哥城一趟。”
我心头一疑,问:“去那做什么?”
“有一个聚会,具体地点到那再通知你。”
这种事情,常常会遇到。我读的是美国哥伦比亚的文学系,时常会有同学介绍新朋友。不是文学爱好者,就是一些有文学成就的人。我回应了一声,便上车了。空中正下着细雨,使景物都有一层雾蒙蒙的感觉。虽然是在白天,也有霓虹灯不时的闪烁。车缓缓前进,畅通无阻。
到达墨西哥城中已是傍晚了。
天已放晴,晚霞的余晖映的周围一片金黄。
我在拜伦的指引下,来到了聚会的地点,是在郊外的一所别墅。从这间豪宅的气势上就知道主人不乏是富贵中人,一般人连这样的地方进也进不来。
“你好先生。”
一个男人对我说。我将车窗按开了,见对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美洲人。一接口说,“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辛格瓦,是这里的管家,您是参加聚会的学生吗?”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笑说:“是。”
辛格瓦脸色十分慈祥,若在家庭中,想必也是一位尽心的父亲吧,说:“请进。”说着,走上前去,左手按在墙壁的金属上,门开了。
这我在中国也见过,是利用电磁感应制成的。不过这里的比我原来见的要更为先进。
一将车驱进院子里,从楼里走出了四五个人。带我将车安置好后,一见,原来是我的同学拜伦、卡秋莎、英吉尔,但旁边的两副中国人的面孔却不识得
他们是谁?为什么回来这么遥远的地方?
我一时不解,用汉语交谈起来说:“你好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这么一说,那男子的脸上显出不屑的面孔。而那女孩却显得十分热情,说:我叫爱丽丝,他是我哥哥帕克,我们从小就住在这。”
我的心里一下豁然开朗起来,解答了心中所有的疑惑。拜伦在这种场面下,笑着说了一句:“那好,聚会开始。”
不知怎么了,我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说不出来,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的大厅非常的宽敞,明亮,尤其是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见就知价值不菲。不要再说别的了。突然,我的心中蓦然一震,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血。
莫非这是我心中忐忑的原因。
拜伦说:“他们两兄妹都是在英国剑桥大学毕的业,主修的是英国文学,古,今天我特地约他们出来。”
我故意的笑了一声,心中想的自然不是学习的事了,说:“这房子固然漂亮,怎么还有一股怪味道。”
“味道,有什么味道?”
拜伦、卡秋莎、英吉尔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可爱丽丝与帕克两人一愣,对视一下,似乎有什么秘密。我从二人的眼神中已看出了事有蹊跷,为了不破坏聚会的气氛,又说:“好了,想必我在路上沾染了什么怪味,大家开始吧。”
聚会进行的很顺利,完毕后,拜伦与英吉尔、卡秋莎未好意思留宿,离开了。而我呢,正有留下的意思。还未开口,帕克却抢先说,让我留下。我心里不住的高兴,顺着了我的意思。
只有爱丽丝的眼神露出一丝的忧愁。
早在许多年前,我就听说过吸血鬼的传说,一直不明白何物,也许和电影中的僵尸相似。
然则,又不同。直到我穿越了大洋彼岸,来到大学图书馆中。由详细的资料,对吸血鬼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以饮血为生,有了与血打交道的关系。身上会沾染上血腥味。
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我是靠着天生灵敏的嗅觉,才有了那种淡淡的味道。
房间里,我不住的在思索着。
客厅中,爱丽丝与帕克的谈话仍是不绝于耳。爱丽丝说:“你到底想干生么?”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他不是一般人,已经瞧出我们的身份了。”
“你要杀他吗?”
“对。”语气十分冰冷坚决。
帕克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凶光。双眼在瞬间变得血红。
“不,我不允许你这样做,等爸爸回来再说吧。”
“等爸爸回来?他已经去中国了,回来还需很长的时间。”
“反正,我不允许你杀他。”
“办不到。”帕克瞪了爱丽斯一眼,推开了她,径自走向楼上去。
我早房间里冷笑一声,他们的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想杀我??????
爱丽丝在地上摔得生疼,在不经意间被我扶起。
她一见我乍是一愣,吃惊的说:“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我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戒心一下子放宽了不少,说:“你怎么样了?”
自是指她摔倒一事。爱丽丝摇摇头说:“没事。”
我觉得那股血腥味更浓了,回头一望,帕克正悄无声息的站在我的身后。
不用说,他是看楼上没人,才走下来的。
我说:“来坐吧。”帕克那冷傲的脸上亦未说一句话,坐了下来。
我将危险靠自己这么近是有意图的,说:“你多久没去中国了?”
爱丽丝说:“十二年了,我八岁时,和父亲哥哥,回去过一趟。”
“难怪,你们对中国了解这么少。我对中国有特殊的情感,渴望那里的万里长城、故宫、天坛??????。”
“够了。”我说这话使帕克十分震怒,说:“不要卖关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既然他要我说,我非得说一下,“其实在中国有很多人种,什么民族的人都有。但有一族,连中国人也极少有人知道。那就是狼族人,时代以追杀吸血鬼为主。”
“这么说你????”
帕克略有所悟。爱丽丝也将那双秀美的眸子,睁得老直。
我笑了一声,抚了抚爱丽丝的秀发,然后飞奔而去。
月空下,身形一变,化身为一头巨型狼,往丛林中极力的奔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警告他们一下,不要为恶,不然的话我还会回来。
回来?想到这,心中不禁一阵发虚,若是再遇上别的吸血鬼,到时该教训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二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空,大学里的生活依旧十分的宁静。
我刚听完凯恩维德教授的课后,打算去图书馆,却被保罗(辅导员)拦住了,说是有位朋友找我,是中国人。
朋友?中国人。
我记得在美国这个繁华的城市,再也没别的朋友了。满怀疑惑的来到了校门口。见一辆别为熟悉的轿车。这不是?
我若没有看到早就忘了,而车里的人也猜到了八九分。不是爱丽丝就是帕克。车门开了,走下了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孩,正是爱丽丝。
我这次却未闻到血腥味,笑了笑说:“你是专门送车的,还是捕食的?”
她同样是笑了笑说:“两者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疑惑道。
“我是来上学的。”
“上学?”
“对。”爱丽丝嫣然一笑,虽说是生长在西方,但颇有东方少女的气质,说,“吃惊吗?”
我问:“你不是毕业了吗?”
“难道我不可以再上学吗?”
说到这,我不由得一阵羞愧,毕竟我现在二十岁了,才上大一。和眼前这女孩一比,自己远远不如。
“那你主修什么系?”
“文学。”爱丽丝满脸微笑着说。我心头大惊,是要和我一个班吗?爱丽丝从我的面部表情已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是的,你要小心,我会和你争名次的。”
说完,将车钥匙扔给我,走向了教学楼。
我吃惊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我要和吸血鬼一起上学。她要干什么?
一时间,说什么也想不透。由于我正在沉思,却未觉得远方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说不定,刚才有别的吸血鬼注视着我们。
下午有一节课,是历史课。是我在完成文学系的课程的基础下,另外报的,由于从小喜爱历史的缘故。本想能甩掉爱丽丝这讨厌鬼。但想不到,她也揣着笔记本走进了教室。
我无奈,只好叹了口气。
历史课的老师是琼斯博士,她先后在英国、法国、比利时甚至中国学习过,可说的上是学识渊博。我很敬重她。
恰好琼斯博士讲的课程是关于中国的。
是长城这个古老建筑物的发展前后。“爱丽丝。”
我愣了一下。
“你说,主持建造长城的人是谁?”
我知道爱丽丝对中国了解不多,本想能让她在这时出丑。可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脱口而出:“蒙恬。”
我当堂哈哈大笑起来,引起同学们的满腹惊疑。
琼斯教授的脸上似乎有些恼怒,说:“古,你说。”
这我在中国的时候,已经听得耳朵里都长茧了,说:“秦始皇。”
这个答案使琼斯教授很不满意,一挥手示意爱丽丝坐下,又说:“提出建造长城的是秦始皇,而建造的是蒙恬。”
我心中咯噔一下,刚才心中光暗喜了,却未把题目听清楚。回头一望,爱丽丝正向自己做了个鬼脸,满脸得意。
这是我身为狼人后,第一次这么尴尬。
下课之后,我心里有着怒火,拿着讲义,穿过人群,没理爱丽丝,而她则跟在我的后面。我的怒火终于填满了内心,回头吼了一声,说:“你要干什么?”
巨喝下,爱丽丝的眼神里噙出了泪花,十分委屈的样子。
我心头一凛,吸血鬼居然有人类的感情。
你???你?
爱丽丝说:“还不明白?我只是个半人半吸血鬼,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中国。”
“回,回中国。”
我愕然,明白了一切,身上那样强烈的气味,而这女孩身上似有似无。原来一半是人类,问:“你哥哥呢?”
“我哥哥只想杀人,想把这个世界变成吸血鬼的世界。我讨厌那样的生活,我受够了。”
不知怎么了,我的心中有一种同情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慢慢的走走了过去,握住爱丽丝的手。
她的手并不像正常吸血鬼那样冰冷,而是温暖的。
她的眼中流露出的眼泪,绝对是我身为狼人以后见到最真实的,比人类要真是。
轻轻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我刚一说完,爱丽丝的神情特别的激动,一把抱住我说:“谢谢,谢谢。”
我顷刻间,脸变得通红。
因为迎来的全是同学们异样的眼光,连忙说:“好???好了。”
爱丽丝放开了我。
三我回到了我居住的平房小屋,这是一座有一室三阁的房子,地处森林旁边。因为我是狼人的原因,不喜欢喧嚣的城市,才选择这。当我一回家,意外地发现,房门是开着的。按平时的习惯,都有一些同学上门,可现在是下午,他们都在上课。不会是的?
忽然,一阵血腥味传入我的鼻中,吸血鬼。拔足走了进去,见沙发上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按普通人的年纪,有六十多岁了。但我知道,这人的面容不下百岁有余。在吸血鬼的家族中,应属长辈级的人物了。
我冷冷的说:“你是谁?”
那老者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的却是汉语,说:“我叫科布伦,是吸血鬼族类中的族长,你是哪一族的?”
“我是中国人,属于盘古一族。”
在这时,两个时代的不同文明碰撞了,即将出现火花。
从对方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想杀死我。恐怖的气息已经埋藏在周围的空气里。
科布伦攥起苍老的拳头,露出两根长牙。饶是我见过不少场面,今天倒是头一次心惊胆颤。
纵身破窗而出,与此同时,化身成了一头巨型狼。科布伦在不知不觉也飘了出去,手上多了一根长鞭。
我怒吼着,将气氛提高到最高层。
凌空跃了起来,两只前爪散发出咝咝的响声。
科布伦的脸上却不为所动,这是我预想不到的。毕竟他是一只达百余年的吸血鬼,力量不容小觑。
登时,我只觉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巨大的身子已摔了出去,鲜血泊泊而出。
不用说,是那条长鞭划出的。若仔细看,鞭身之上很容易看到有一排排的毒牙。
都怪我大意,科布伦慢慢走了过来,而我也变回了人形,浑身赤裸着身体。衣服是刚才变身时撑破的。
我说:“在我临死之前,能让我知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吗?”
“帕克。”
“帕克。”
我想不到是他,我们之间真有这么大的仇恨吗。他的妹妹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
眼见着科布伦将鞭子高高举起。然而,我的心中悲怆万分,我的一生难道就这样划上句号了吗?
突然“嘭”的一声,一颗子弹急速飞来,不偏不倚正中科布伦身上,听的他一声惨叫。
黑影乱窜,不见了踪影。
我的视线一下朦胧起来,也许是重伤的缘故,但依稀见到英吉尔的面庞。
当在有意识时,已是在医院了。
我的手正打着点滴,以往都是见别人这样,自己第一次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身上倒是一丝不挂,脸一下子通红起。却不知是谁救了我。
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英吉尔,另一个却是一位警察。我似乎有些记忆,他是米尼警官和哥伦比亚大学的校长是好朋友,是一位文学爱好者,曾经见过几次面。
英吉尔说:“古,你怎么了?”
我的胸上还有些隐隐的疼痛,但好多了,说:“我没事。”
“哪个怪人怎么杀你?若不是我及时拨通了米尼警长的号码,今天可就糟了。”
我的头还有些疼痛,就说:“谢谢。”
说完,一声不响的睡着了。
米尼警官看出了我的情况,示意英吉尔不要再问了,轻轻掩上了房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额头上觉得一阵冰冷与我体内的热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睁开眼睛,是在夜晚,月光透进窗户照了进来。
一个身影坐在我身旁。是谁?怎觉得这么熟悉?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了面孔,我看的十分真切是爱丽丝。他的眼中填满了泪花。
“你怎么样了?”
“你是在说我吗?”
“对。”
“我没事。”
我想不到一个吸血鬼会关心狼人。
“对不起,我?”
“为什么道歉?”
“都怪我不好。”
“你是在自责吗?我又没怪你。”
“可你中了族长的毒汁。”
“什么?”
我心头一惊,犹如晴天霹雳。
这无异于成为吸血鬼的一员,我会被驱逐族群的。
“那要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帮我,毒液已经渗入我的血液,已经回天乏术了。”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换血。”
“换血?”
“对。如果你不想变成吸血鬼到处咬人的话,就是换掉全身的血液,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你是说要我变成人类。”
“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
欲要再答话,爱丽丝却左手一晃,施展出了一团迷雾。这是催眠术,经常用来迷惑敌人的。
我在不知不觉间再一次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丁呤呤的响声不绝于耳,吵醒了所有的人。拜伦、卡秋莎、英吉尔三人来了,它们是代表整个系来看我的。
拜伦说:“古,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的身体没昨天那么痛了,可精神还是迷迷糊糊的,说:“比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卡秋莎一直喜欢调皮捣蛋,可现在却关心上我了,说:“这是我们送给你的花,希望你早日康复。”说着,将刚摘好的花,放在了床头上。
我笑了笑说:“谢谢。”
在这时候,我觉得身体十分冰冷,体温正逐渐的下降,而且喉咙干渴。是不是毒性发作了。
我暗暗吃惊,我很不想变成吸血鬼。若到那时候我宁愿自己解决。迷糊中,我的身体移动了,不是自行移动的,而是三个捣蛋鬼移动的。
他们要干什么?
身体被固定了,不能动弹。只有眼中的景物在不断地变化,到了一间漆黑的屋子。
这里站着一人,竟是爱丽丝。
这一切是三人串通好了的。
四
我记得爱丽丝是要施展换血的,是在今天吗?
另一床上,躺着一个刚死去的人,血还温热。
爱丽丝在我们两人的身上各插了一根输管。然后,他以自身的力量迫使血液不断地流动。那死去的人倒还好说,而我的血,是狼族正统的血,非常的滚热。
她只是一个半人半吸血鬼,根本没这么大的力量。
片刻时分,已经汗流浃背了。
我惊道说:“你怎么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我明白她已经耗了极大的真力,再用下去的话必然会虚脱,甚至休克,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爱丽丝不再答话,显出了要换血成功的决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
而我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了,精神恢复了许多,有了气力。
但爱丽斯早已精疲力竭,一下趴在我的双腿上。
我扶着他说:“你觉得怎样了?”
爱丽丝却心有不甘,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用手指着说:“快???快杀了他。”
自是指那死人。
原来吸血鬼的毒能使死人复活,变成行尸走肉。若不及时解决,后果很麻烦。
正在门外的拜伦、英吉尔、卡秋莎听到响声后,走了进来。听到我吼了一声:“用一个物体插在那死人的心脏上。”
英吉尔看过不少僵尸电影首先会意,明白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插在了那死人的心窝,血一骨碌喷了出来,还冒着泡。卡秋莎毕竟是一个小女孩,这么恐怖的场面,脚步不由得躲在了英吉尔的身后。
我在危急中哪顾得了这么多,说:“扶着爱丽丝。”
拜伦搭把手来,扶着她疲惫的身躯。而我找了一套医生大褂穿上了,遮住了我赤裸的身子。随后我们五人离开了病房。
英吉尔说:“爱丽丝怎么了?”
我说:“不用担心,她只是累的,休息两天就行了。”
拜伦一脸惊异的目光吸引住了我的眼球,说:“太神奇了,你的伤口都好了。”
的确,换血十分厉害,连毒牙导致的疤痕都未留下。
卡秋莎也许是刚刚惊吓过度,摇了摇英吉尔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我看出了这一点,以中国的礼仪,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我的谢意。拜伦友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协同卡秋莎英吉尔一同走里出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心中有一个念头,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吸血鬼族群就是在墨西哥一带发源的。十五世纪中叶,这里发生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战役。
他们就在死人堆里繁衍出来,并世代传承至今,发展成了一个大的族群。科布伦是这一族的族长,而他活着的时候,正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只管他的军队所到之处,没有哪一个王国不服顺。因而,名声赫赫,直到拿破仑军队到来之后,才结束他做将军的一生。
却说科布伦被一颗子弹射中了心脏。他是吸血鬼王,危及不到生命,用了几个小时已将子弹取了出来。服用了不少血浆之后,才恢复了元气。
而这时,所有的吸血鬼已齐聚到了一起,似乎是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帕克也在其中。
科布伦眼中露出了凶光,恶狠狠的,是愤怒了吗?
只听他说:“狼人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领地,拐走了爱丽丝,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他。但现在,我还有有一件事要办?”
恐怖的气氛即将升级,所有的吸血鬼都感到一丝的不安。
“帕克。”
帕克一愣,浑身颤抖了一下,走出了人群,神情害怕之极。
科布伦说:“看着我的眼睛。”
这是施展读心术,是吸血鬼中最强的法术。能看到不论是任何人心中的内容。
帕克眼珠在打转,是在思索着什么?
头不敢动一下,莫非是心虚吗?
“看着我。”
凌厉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帕克抬起了头。
一幕幕影像展现出来,科布伦越看越怒,终于,长鞭而出,一排毒牙将帕克的心脏取了出来,拿在手中说:“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看到什么了?值得要取同类的生命吗?
原来帕克将一切告诉科布伦后,又将我遇到危险的事情告诉了米尼警官。才有了丛林开枪的那一幕。
帕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一时间大为不解。
爱丽丝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汗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
我正坐在床的旁边,问:“你怎么了?”
这么一说,爱丽丝一把抱住了我,眼中的泪水滚落,说:“我哥哥死了。”
言下之意,他梦到了帕克死的过程。
难怪?流着同样血的兄妹,焉能不知晓。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不要难过,没事的。”
爱丽丝放开了我,说:“这下有事了,科布伦要派吸血鬼杀你。”
杀我?我现在是平常人了,没了狼人的能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就能致我于死地。何况是其它的了。
爱丽丝说:“我不想你死。”
“那要怎么办?”
“离开美国。”
“你的意思是要我回中国去。”
“对。只有这样才有一丝的希望。”
这样做不是行不通,关键我现在不是狼人了,怎样才能回到族里去?
爱丽丝说:“你在担心什么?”
“我的身份。”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走。”由她解释再好不过了,但我又怕我的父母兄弟会杀了她,一时间犹豫不决。
“好了,我父亲也在中国,我可以去找他。”
五
长夜时分,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陷入了无限的沉思。吸血鬼一族盯上我了,眼下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回到中国。不然的话,必然性命不保。但真的要带上这个吸血鬼吗?
月光照进窗户,照在爱丽丝熟睡的脸上,是那样娇憨与可爱。
眼皮不是的有一丝颤动,显出了调皮的神情。
我愣了一下,回忆起了她就我的一幕幕,包括与她初遇时的情形,有一丝的爱怜与同情。
少女?美丽的少女。
我轻抚着爱丽丝的脸庞,有一种来自人类的冲动,想是换血后的反应。
身为狼人阶段是,内心根本没这么强烈的愿望。但因为想法比较稳定,克制了下来,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此时,灯一下子亮了,光线照满了整个屋子。
我的视线被刺的睁不开眼了,模糊中走进了一个身穿大褂的人,是美洲人。
脸色十分苍白,像得了绝症一样。
我说:“你有什么事吗?”
他平静的,张了张嘴,露出了两根长的牙齿。
我大愕,“你???你是?”
“你猜对了。我的名字是卡山伯爵。”
“你是来杀我的吗?”
“不。”卡山伯爵一笑,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为什么?”
“因为我和爱丽丝的父亲是好朋友,知道你现在是普通人了。”
我实在想不到,我一生还能受到吸血鬼的关怀,实在是受宠若惊了,说:“谢谢。”
“先别谢,你们能不能出美国还不知道呢。”
“为什么这么说?”
“科布伦已经命家族里的吸血鬼来杀你了,他们的力量实在很大,你和爱丽丝根本敌不过他们。”
“那要怎么办?”
“你们最好尽快离开,我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卡山伯爵刚一说完,拖着十五世纪的袍装,走到床边,用手轻抚爱丽丝的额头。
她施展换血大法一次要耗掉极大的力量,疲惫的只有休息了。
卡山伯爵自言自语的说:“你这小女孩,这辈子被爱情折磨了,必定只剩吃苦的份。”
说完,一袭黑影闪过,灯灭了已不见了踪影。
我呆立了良久,始终想着伯爵口中的爱情一词,爱丽丝,爱丽丝,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仅仅为了这两个字吗?
明媚的阳光出现在了上空,不知何时,我躺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且是那样的沉。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你现在是人。”
我猛然想了起来,并且肚子里发出了一阵咕噜的声响。
原来是人类的时间到了,该吃早餐的时候。
头一次这样饮食,还真有些不习惯。
恰好发现爱丽丝不见了。
她去了哪?她的身体恢复了吗?
忽听见门一声响动,爱丽丝端着牛奶和香肠以及牛肉走了进来。
我说:“你身体怎样了?”
“我???我已经没事了。”
我看出爱丽丝恢复得很快,快得惊人。说:“谢谢你。”
她一愣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欠你的太多。”
爱丽丝救过我很多次,我这不知该怎么办。是报答?还是言谢。
相信她亦看出了我尴尬的神情,笑了笑说:“好了,吃早饭吧。”
说到这,我的肚子还真有一阵饥饿,拿起香肠与牛肉埋头吃起来。样子十分窘态。
爱丽斯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我,满心欢喜。她欢喜的又是什么呢?
完毕后,我说:“我们走吧。”
“走,去哪?”
“中国。”
这两个字一脱口而出,爱丽丝欢喜的嘴合不到一块了,拉着我的手说:“走。”
这么亲密的动作,只有情侣会这样,这完全没有女孩羞涩的神情。而我,也没有太在意。
出了医院,坐上公交,择时来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目的是来找我的车。可车位没有了。车呢?一系列的问号涌上心头。
辅导员保罗这时走了过来,说:“古,你回来了。”
我用英语说着:“先生,我的车呢?”
“被米尼警官带走了。”
米尼?这件事怎么它又牵涉进来了,本以为他在丛林开一枪,就此完事。
没想到他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爱丽丝说:“要不我么走吧。”
但我为了米尼的安全这件事必须要讨个说法,“走。”
说着,一路又走向警局。
门外的警卫员给我的答复是太忙,米尼警官是在见客人。
要我等着,见鬼去吧!我拉着爱丽丝冲了进来。
只见米尼警官在办公室看着一份文件。什么人也没有。
我怒气冲冲说:“你为什么要拖走我的车?”
米尼脸上笑了,笑容是那样的诡异,不知含了多少阴谋,说:“我若不拖走它,怎么知道你的这是身份?”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手枪指着我的头顶。
我愕然,说:“你怎么知道?”
“我在车里发现一丝毛发,经化验是狼的,而医生给你的诊断时出的报告,化验你的血是狼血。我才知道你不是人。”
我无言以对,太大意了,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要你能乖乖的去科学家的试验台,我绝不伤害你。”
可惜我没了狼人的力量,奈何他不得。
而值得我欣喜的是,爱丽丝伸出了右手,拂了拂,这是吸血鬼一族中的催眠术。就算是一个吸血鬼王也会沉浸其中,一个平常人焉能逃得过。
不多时,米尼警官似是要睡着一般坐了下,鼾声震耳欲聋。
我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有脱身的机会了,说:“走。”
说完,携着爱丽丝的手奔出了警局。
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机场,很顺利的买了飞往中国的机票。
爱丽丝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自言自语的说:“在可以回到祖国看看了。”
这女孩纯真的脸上,何时多了一份成年人的忧郁。应该是父亲不在,长兄又亡的缘故。
飞机是晚上9:00起飞的,我们先找了一间旅馆住下。
爱丽丝大是不解,仔细想想,以往她都是住惯五星级饭店的大小姐,现在委屈在这个小屋子里,也是难为她了。
我说:“我们很快就能走了,再忍忍吧。”
爱丽斯看到我不悦的面容,倔强的性格一下子放宽了不少,莫非事情真如卡山伯爵说的那样?说:“没事的,这挺好。”
吃完晚餐后,我给爱丽丝在身上装了一包血浆,她应该一天没吃东西了,想必已经饥肠辘辘,便递给了她。
怎料,爱丽丝竟一把将血浆扔进了垃圾桶,怒气冲冲地说:“拿走,我再也不想吃这恶心的东西了。”
“你不饿吗?”我说。
爱丽丝赤脚蜷缩在墙角上,双臂抱着膝盖,一脸委屈的说:“我在也不想过这种生活了,若不是我哥哥,我也不用吃这恶心的东西。”
“你哥。”
我心头一惊,想到了什么说:“是你哥让你变成吸血鬼的吗?”
爱丽丝眼角中的泪水早已落了下来,说:“我爸爸先咬的我哥,然后我哥又咬的我。幸亏我中毒不深,才没有饥饿时的癫狂状态。”
我万万想不到,帕克这个混蛋竟然对于自己的亲妹妹下手。
眼前的这个少女无论是谁见了都为之可怜,我心头一酸,也落了泪水。
走了过去,将爱丽斯揽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说:“不要再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爱丽丝闭上了双眼,亦是不去想过去的种种伤心往事。
9:00,顺利的登上飞机。爱丽丝坐在了我的身旁,一日之后,中国边境,就能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