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保才,每天跟着同学一起干活,什么小菜馆的广告牌、刷外墙之类的,活多钱就多,活少就整天呆在一个小加工厂里,每天管顿饭吃,两人是同学,徐保才也不好意思提钱,再说跟着同学也挣了些钱,最起码解决了吃住问题。工厂里有些钢铁架之类的原材料,还有切割机、电焊机等工具。这些都是徐保才同学的哥哥高的,门头联系了活,然后再厂里加工,加工好了再去给安装上,徐保才同学的哥哥在发工资给他们。刚开始徐保才什么都不会,可是敢称腿,时间久了,所有的也都会了,整天拿切割机切、电焊机焊,把它们玩的滚瓜烂熟。工作期间都听着一个破收音机,听音乐、听评书。就这样干一天,足以把你装扮成乞丐。干了短时间,正的钱也就买烟、吃饭、住宿、用了,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多少钱。可对徐保才来说唯一的财富就是认识不少人,每做完一个工地,都可以认识几个朋友,然后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活好打电话联系,这样活就多些,不至于干三天歇五天。也就是混口饭吃。
“明天有个大工程,到凤凰城(一个规模很大的小区)挂一个广告牌”。同学说;第二天六七个人来到场地,一看都傻眼了,是一个长二十多米,宽三米的大广告牌。把它挂到沿街楼三四层楼的外侧。要求窗户上不准钻孔,不准破坏外墙的大理石。他们只能用玻璃胶和双面胶。开始搭脚手架,大约有十五六米高,搭了半天多的时间,最后开始固定,上面风大,还不等他们固定住就掉了下来。玻璃胶、双面胶根本不起作用。最后一伙人在那七嘴八舌的商讨,还是没想出好办法来。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负责人,负责人也不知道怎么办。第二天早上,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就在墙上钻孔了,快到中午时,恰巧被老板看见了,立马叫停止了,然后打电话给负责人,把负责人熊了一顿,关键是大理石钻坏了不好修,负责人来了忙赔不是,最后干脆不挂广告牌了,大伙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脚手架拆掉。白忙活了两天,但不管干成还是干不成,工资还是要发的。一人每天八十元。徐保才发了一百六十元。徐保才感到庆幸,如果换成别的老板,找个借口工资就泡汤了,还是跟着熟人干活保险。
第二天,陈大伟准时来上班,还是那几个人,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环境也越来越熟悉,人之间的了解也彼此加深,想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一楼有三个女收银员,每天八小时换一次班,而且她们都有自己的男朋友,大厅外面的东侧有一个大众浴池,也是一家的,主要是打工着或图便宜的人洗的,生意也不错。是由田雅欣和上官莹莹的二姨负责。田雅欣对于陈大伟来说是一个谜,陈大伟只是听说而已,有时陈大伟会胡思乱想一番。
转眼一个星期到了,考核的日子也到了。早晨上官莹莹早早的来到客房吧台,让陈大伟自己一人打扫一个房间,看看学的怎么样了。于是陈大伟拿了工具、床单、被罩等来到一个单间开始做起来,上官莹莹在旁边看着。陈大伟按照她们平时教的那样做,不足之处上官莹莹提醒着也给帮忙整理一下。陈大伟和一个美女单独处在一个房间里难免有些紧张,连正眼看上官莹莹都不敢,越是紧张工作月出乱,那床就是铺不好了,好歹上官莹莹的帮忙总算也过了,平时一点都不热的天,今天陈大伟却淌了一身的汗。打扫完后。上官莹莹说:“以后要做好些”。“行,好的”。陈大伟简单的回答道;“你不要老是说行,好的”。上官莹莹说;接着陈大伟又来了句行、好的。上官莹莹忍不住的笑了笑。这一笑笑进了陈大伟的心田。然后跟上官莹莹来到办公室签合同。陈大伟大体看了看,感觉一年的时间太长了吧,说“我可不敢保证一年,再说谁也说不定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好,只要你提前一个月写辞职就可以了”上官莹莹说;然后就签了合同。回去时陈大伟不由的笑了笑,想想许多权利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吗!下午五点下来班,也没什么事,陈大伟就步行回去了,平时都是出门往南走两个路口在朝西走两步再坐公交车。陈大伟沿着马路一直朝北走,走到第三个路口往西走,路口的东南角是一块空地正在挖地基。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宿舍了,那是天业差不多黑了。
生活每天都在进行着。“明天有活,是给一个工厂安装四个大字”。徐保才的同学通知大家;第二天四五个人来到工厂。是“金、陆、商、砼”四个大字安在四个二十多米高的大圆筒上,上面有汗的铁架子,把字安在铁架子上。徐保才很少干过高空作业,有些不适应。但这时不管你干还是不敢都要上,不干就没钱。不会不要紧,有专门领头指挥的,看看学学也就会了。徐保才和另外两个人上去(安装钱多),下面还有一个小工打下手的。每人都带着安全带和工具爬上去了。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大桶上面焊的几根很细的铁架子摇摇晃晃的,再加上风吹也不知称不称人,再说又是二十多米高,玩意掉下去还有命吗?想到这徐保才心里惊颤了一下同时也很心酸。心想:“我才二十五岁,还没对象呢”?在上面一边学着,一边干着还要小心提防着。很庆幸四天平安无事的过来了。一天一百元,四百元钱又挣到手了,拿着钱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回家和陈大伟好好拉拉,顺便再吃顿好的补补。
回到宿舍见到陈大伟高兴的说:“给你看看这是什么”?一边说这一边亮出钱包。陈大伟一看里面有五张一百的,“我日,挣大钱了,发财了”陈大伟开玩笑的说:“那是必须的吗?走,请你吃饭去”徐保才得意得说;两人都笑了起来。换好衣服,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菜馆走去。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是那种农民工经常光顾的菜馆,两人看看菜,点了个黄花鱼炒鸡蛋、炖母鸡(半个)还点了个有钱人喜欢吃的虾米油菜,一会菜上齐了,两人大吃二喝起来,边吃边拉。“多吃点,这几天挣钱受苦了,好补充补充营养”。陈大伟开着徐保才的玩笑。吃饱喝足,徐保才结账,总共才花了35元钱,两人吧饭菜吃了个精光,最后一抹嘴直奔网吧,两人的心情高兴极了。这就是金钱的好处。
第二天,陈大伟早早起床,坐公交车去上班,途径八路口时,看到一大群男女老少在那等活干。穿着各种各样的破衣服、破大衣,灰头灰脑的,这些都是农民工。看似简单、普通,但贡献很大,一栋栋漂亮的房子,一条条没来的街道、、、、、、,这些都是农民工的杰作,当然也挣到不少钱,利益总是相互的。
来到宾馆,还是那些工作,看似简单、平常。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工作态度来。306房间退房,对讲机里发出指示,陈大伟回答“收到、收到”陈大伟对刘姐说“我去查房吧”!刘姐叮嘱陈大伟仔细些。心想自己都来一个多星期了,对房间的物品很熟了,查房应该没问题。陈大伟进来房间查了查,然后用对讲机报了几样消费的商品。快到中午是领班问刘姐谁查的306房少报了一样剃须刀。陈大伟一听愣了说是他查的房。问领班“那怎么办”?领班说:“可以从工资里扣,也可以到吧台买上单。”为了给领导个好印象,陈大伟到吧台买了二十五元的单。天气越来越冷,住宿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人多也杂乱。412退房,陈大伟又忙着去查房,这也是必须学会的。避孕套一个,陈大伟用对讲机报到一楼吧台,紧接着传来“是不是十元的”?当时忙,陈大伟也没仔细看就说了声“是”。查完了,这下陈大伟心放了下来。等打扫完房间,领班查房时才发现报错价格了,少报了十元钱,应是二十的。陈大伟听了自己生自己的气说“我不知道有两种价格的”。可根本没人听他的解释,解释也没用。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找借口,而是怎么去解决。没办法最后又到吧台买单。以至于后来每次查房心都怦怦直跳。心想来挣钱的,一分钱还没挣到,反倒贴了几十元钱。也给陈大伟上了堂教育了,工作一定要认真,马马虎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难成大器,最后自己还要吃大亏。
摸摸衣兜里已经没有钱了。厨师也没来,今天上午恐怕连饭也吃不上了。这是陈大伟的处境。“不行,得借钱,就借上官莹莹的,反正年龄都差不多,也好说话”。陈大伟心里盘算着;趁着没人的时候,陈大伟当着上官莹莹的面说:“俺没钱吃饭了,借你五十元钱,等发工资还你”。说这话时,陈大伟感觉很不好,一个大小伙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吃饭问题要紧。上官莹莹很客气的答应了。当时上官莹莹心想我出来工作以外,也能去帮助一个人。叮叮叮,吧台的电话响了,叫陈大伟到一楼厨房。陈大伟来到厨房,上官莹莹正等着,然后递给了陈大伟五十元钱,陈大伟说了谢谢,然后拿着钱去吃饭了。从一楼大厅出来沿巷子朝东走来到马路上有朝南走了几步来到菜市场。路边有两家炒菜的,炒好以后用大盘子盛着放在桌子上卖,种类很多,有鸡、有鱼、还有各种青菜等等。价格很便宜,一块钱、两块钱、三块钱都可以。旁边有卖馒头、煎饼、稀饭的。陈大伟买了两块钱的鸡和两个青菜,又买了四个馒头,盛了一晚茶,然后就坐在路边的小桌子上吃起来。人很多,都是些农民工,。刚开始吃还不大习惯,心想可别让宾馆的同事遇见了。吃饱喝足后回去上班。以后陈大伟经常来这吃饭,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过日子生活又不是给别人过的,还是放开些,这样比较轻松。
由于路远上下班不方便,陈大伟便把行李从八路宿舍搬回了宾馆宿舍里。在第二栋楼的三楼楼梯口的第一个门。第二个是女生宿舍。第三个是上官莹莹的宿舍,这几天她姥姥来南的。办公室前面有一个大的养鱼池,养鱼池中间有座假山,上下坐着一位老人在钓鱼,鱼钩并没有放进水里,鱼池里有几条十多公分长的鲤鱼再加上一两条金鱼。院子用围墙围起来的。东侧留了个小门,墙的外侧是一大片高低不平的屋顶,铺着参差不齐的方砖。下面是两两个冷库,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租出去了,小的还在老板的手中运行着。
二十四岁左右的姓张的厨师,睡在东侧靠门的第一张床的下铺。以后又来了位二十八岁左右的姓高的水电工,睡在西侧靠门的第一张床的下铺,姓高的是个外地人。宿舍里总共也就这四个人。刚开始个个看着都不顺眼,说话也很逆耳,都想占上风,总以为自己比别人强,日子久了,相互都熟悉了,也都露出了本色,都没啥。既然都是同路中人,关系自然而然的好些。没事事经常在一起说笑、侃大山、谈女人等等。
几天没开灶的厨房因新来的张厨师完全可以冒烟了。公司规定只管中午和下午的,每顿的标准为一块五,一块钱四个馒头,再加五角钱的菜。吃超了要另外加钱。都是记账。虽然不管早餐,但每天早餐都做的,主要是做给客人吃的。大伙都期待着午饭,看看能做出啥好吃的来。中午都高高兴兴的拿着快餐杯去打饭菜,一看是大锅菜爆炒橄榄,看起来蛮好吃的。宾馆的人很多有保安、水电工、收银员、服务员还有冷库的加起来有十五六口子,可就炒了半锅菜,一人一小勺,汤多菜少。陈大伟打了菜,要了四个馒头和刘姐一起回到宾馆的吧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这是啥菜,一点味都没有,看了看还有肉,只不过是肉丁而已。刚吃了一个馒头就饱了,是难吃的饱了。菜都都是卖剩的低价买回来的。下午吃得更好是水煮菠菜豆腐汤,一人打了一缸子。除了咸之外没别的味,豆腐还不如不做的好吃。厨房几天的管饭快让人受不了了,又热就说这厨师还能不能干,把菜炒的这么咸,还让不让人吃。厨师也很为难,郭老师经常叮嘱他别做多了。因为有一次一个保安吃了一点把剩下的都倒了。真好被郭老师看见了,回来后就叮嘱厨师别做多了,吃不了浪费了,少放点油或少放点肉之类的,整天说给厨师听。厨师有时也闹情绪,乱七八糟的做,反正熟了就行。多放盐是经常的事,不管怎样都要炒出个味来吗。想想出来打工多不容易,吃饭还要看别人的心情。有一次,陈大伟和高电工一起在厨房吃饭,吃着吃着菜没了,还剩下半缸子汤。没事用筷子捞着玩,一边啃馒头。和对面的高水电说:“吃着吃着,菜没了,饭还有”。惹的大伙哈哈大笑。还有一次打得汤太多了,手里又拿着馒头、筷子之类的,出门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那菜差点掉了,好不容易接住,万一掉了就没的吃了。但汤洒了陈大伟一裤子还热乎乎的。陈大伟心想没事,幸好没油,干了就可以。哈哈的笑起来。吃了几天的饭菜,自己都快成老人啦,一点营养都没有,想想身上的水分不断的减少,然后出现皱纹、、、、、,那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啊!这也就是陈大伟的幻想而已。不过明显的特征就是瘦了不少。“今天中午炖鱼吃”。厨师先把话说出来了。大伙都感到很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鱼呢?每个人的心里是非常高兴的,也是这些日子没占过荤的原因吧!中午忙完了,大伙都迫不及待的开饭,一看好家伙炖了一锅鲤鱼,一人一条。因为陈大伟和厨师住在一个宿舍里,平时还聊聊天。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挑了一条大的。然后拿着馒头和刘姐一起回吧台。鱼闻起来很香,可吃起来却很腥,一般人可受不了,吃起来不仅腥还很苦,一定是鱼的内脏没摘干净。陈大伟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大块大块的吃起来,这种鱼烂刺太别多,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嘴或卡住。只好一口腥一口苦往肚子里咽,他们吃的不是鱼,吃的是受罪。“怎么老板买鱼”?陈大伟很纳闷的问刘姐;“哪是买来的,是办公室前面那养鱼池的,许多都死了,所以才炖鱼的”。刘姐回答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大伟这是才明白;想想老板也蛮聪明的,一方面鱼可以作为观赏,如果死了也不会浪费可以做给员工吃,真是一举两得。这些都是刚开始的反应,以后时间长了,日子久了,也就没人再讨论饭菜了,都习惯。都是出来打工的,还能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吗?许多事情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就选择顺从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