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喂,妈,什么事?”陈大伟接电话;“大伟,这几天有不少给你提亲的,你回家来看看.。”陈大伟的妈妈打电话来;“又是相亲,干脆不相了,想一个不成,想一个还不成,还不够丢人的。”“大伟你听话,人家看咱好才给说亲,不然的话谁给说,你看和你一般大的都有小孩了,看看咱到如今连对象都还没有,以后要打光棍可就丢人了,听话啊,回家来看看,我都答应人家了。”“哦,我想想,女的实干什么的?”人家在家编筐,有手艺,能会过日子。”“好吧,说好哪天我会家看看”。“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提起相亲的事,陈大伟都头疼。尤其是一次被骗的相亲。那是一次通过一个长时间不走动的远方亲戚介绍的。但都不远都是东西两庄的,相亲时陈大伟与爸妈还有大姐一起来到女孩家,女孩只与她的父亲一起,因为他的母亲得病去世了。女孩叫朱雪雁,大伙见了面大人都相互聊起来,也许是高兴的原因,而陈大伟和云雪雁却没说什么话,媒人让他们出去聊会,于是两人走出了家朝着田野走去,陈大伟一边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朱雪雁,脸黑黑的,有点胖,带有两个小酒窝,中等个,陈大伟总是觉得有点木讷的感觉,两人简单的聊聊几句,临走时朱雪雁把陈大伟的手机号要了过去,另陈大伟有些惊讶心想:“自己长得这么帅,一定是看上本人了。”相完后陈大伟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去了,一路上陈大伟的妈妈不断的夸朱雪雁长得好,叫陈大伟愿意了吧!陈大伟说:“好只要人家愿意咱,咱就愿意。”回到家之后陈大伟本想利用自己的幽默和朱雪雁聊上几句,可谁知人家却不欣赏,老是打电话也不是办法,陈大伟干脆骑摩托车去找她,把她带回来,正好几个哥们都在家让他们瞧瞧,因为大伙都知道陈大伟相亲的事,八字还没一撇那!陈大伟的妈妈就和别人说成了,陈大伟高高兴兴的骑着摩托车去了,到了他们村头,打电话给朱雪雁,谁知朱雪雁说走亲戚去了。陈大伟只好一个人又骑回来了。等走完亲戚后还没几天朱雪雁说:“要回工厂上班了。”陈大伟说:“能不能等几天再走?”“不行,我们厂里举办了一次到泰山旅游,你去不去?”陈大伟一听这是次好机会啊立马答应了:“去。”陈大伟决定后不断的在自己的哥们面前卖弄,大伙都知道陈大伟要去爬泰山,因为都是农村人,所以都说一些羡慕的话语,虽然是开玩笑的。可大伙都很高兴。爬泰山也不是空手去爬的,路费、门票、吃住等,而陈大伟却一分钱都没有,只好问他妈妈要了八百元钱,别的事情不给可以,可这件事他妈妈二话没说就把那辛辛苦苦挣得八百元钱给了陈大伟,叮嘱他要好好对人家。很顺利两人坐车到了济宁的一个县城里,刚好又是正月十五左右,县城很热闹繁华,下来车,朱雪雁的两个女同事来接他们,两人是那种看上去很单纯、素质很高的女孩,四个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程,回到住所天都黑了下来,住所是一个三室一厅带院子的老宅子,里面有三四个男生和三四个女生,大伙都彼此打了声招呼,过来一会一大碗炖白菜上了桌,吃的是煎饼,简简单单的吃了顿晚饭,到后来陈大伟才知道那白菜是从集市上捡回来的。吃完饭之后两个女的洗刷碗筷,男的把音乐打开了,声音很大关上了等,几个人开始扭动起来,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种蹦迪对陈大伟来说却不知道,到后来参加生日聚会时才知道。其他人都跳只有陈大伟傻站着,朱雪雁让他一起跳,舞动了两下,越是不会跳越跳的难看,跳了两下陈大伟感到很别扭,于是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跳,跳了一会男的把音乐关了,简单的洗刷了下都准备睡觉了,陈大伟坐了一天的车也感觉累了,男的睡在一个房间里,女的睡在一个房间,男的都是睡地铺,女的睡床。,陈大伟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五点半左右,大伙都起床了,也把陈大伟叫醒了,陈大伟很纳闷,爬泰山也不用敢这么早吧,大伙洗刷了下然后都关上门走了出来,穿巷过街走了近半个小时来到一座破旧的二层楼上,进了房间,陈大伟傻眼了,里面做了差不多五十口子男男女女,这哪是工厂很像是一个教会。朱雪雁领着陈大伟找了个靠前的好位置坐下了,这也是专门给他们留的,陈大伟这才明白是做传销的,顿时心中激起了愤怒,可这么多人又不能发泄,只好强忍住。过了一会讲台上出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首先是几位高大壮实的男的自我介绍,大多数都是来自东北的。这一介绍可把陈大伟吓坏了,介绍完之后又唱了两首经典老歌,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另一首光良的童话唱完后陈大伟对这两首歌都过敏。紧接着讲台上的女孩开始将话,讲的都是照着陈大伟被骗的经历来说的,不仅把经历说了也把陈大伟的感受都说了,人家说的不是骗而是为你好,让你发财来的等等。陈大伟越听越生气,然后有讲述了他们的公司,又拿出了两瓶经常和的矿泉水和一瓶洗洁精当作他们自己的产品。又介绍了他们公司的实力,从比尔盖茨、巴菲特到中国的李嘉诚、柳传志等名人都和他们公司有关系。让她讲讲原来这些名人都是一家的。女孩在讲台上不断的讲,陈大伟听的就像念紧箍咒一般,三个小时过去了女孩很自信的讲完了,唯一的遗憾是她没能留住陈大伟。讲完后大伙开始出去吃早饭。陈大伟与朱雪雁还有两个女生一起,出来门陈大伟立马拉着朱雪雁来到马路边,两个女孩也跟着,可陈大伟却不理睬他们,早上车也渐渐多了起来,陈大伟顺手拦了辆车租车,两人上车朝车站驶去。坐在车上陈大伟的心终于放下了,想想真是哭笑不得。来到车站两人坐在候车室里陈大伟说:“你竟然骗我!”朱雪雁问:“我骗你什么了?”陈大伟一想也是钱也没少,手机也在,人也好好的。顿时陈大伟无语了。朱雪雁说:“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怎么帮?”“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咱们一起挣钱。”“我脑子比较迟钝这种生意做不来。这条路我是绝不会走的。”朱雪雁听完后开始用真情来打动陈大伟,“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失去母亲,父亲辛辛苦苦的挣那点钱,还有个弟弟需要花钱。我想挣大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朱雪雁以很严肃的表情说;而陈大伟听了后根本不在乎心想:“一个女孩干吗这么拼命,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再说社会上的钱是那么容易挣的吗?回家找个人家嫁了,安稳的过日子,不是很幸福吗!”陈大伟很和气的说:“我干涉不了你,你也干涉不了我。你要走咱们就一起回去,你要愿意继续留下你就继续留下。”最后两人都沉默了,陈大伟来到车窗口买了一张回临沂的车票,,临走时给了她五十元钱让她打车用,也是在暗示她买张回临沂的车票。快发车时,朱雪雁对陈大伟说:“回家后别和她的家人说。”陈大伟答应,坐在回家的车上,陈大伟的心里五味俱全,想想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那还有能力再去关心其他事,不管怎样,能平安的回家就算不错的了,陈大伟在心里窃喜,想想真是没白上两年学,出门可以找着回来。回到家后家人都问什么情况,陈大伟说:“不合适,散了。”“为什么?”“不合适”陈大伟却什么也没说,尤其是几个哥们都问爬泰山怎么样?陈大伟说:“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可千万别去啊。”以至于后来和徐保才一起谈论女人时,徐保才会说:“人家可是和女朋友一起爬过泰山的!”
以后的相亲是见人家矮了、年龄大了活长得丑了都没看上,感觉相亲的女的怎么都这样。长得好的也有可人家没看上他或一打听家庭一般、没什么大的收入、小孩也没什么本事。当时才二十岁也就没当回事,等到了现在剩下了,一家人开始着急了,找个对象对陈大伟来说满山遍野找颗金刚钻一样,看着人家一对对的,陈大伟感慨道:“真不知人家是怎么找的!”为了陈大伟的亲事,一家人可没少费心。陈丽在附近村的工厂里干活时也托人介绍,拜托别人帮弟弟找个对象,可人家都信不过,关键是没熟人,万一再是一家坏人那!二姐陈红也在婆婆家大听,刚好有一位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在上海打工,于是陈红就主动和女孩的母亲拉关系,说弟弟的好话,终于被说动了,打算在春节前后相相看,可是到了春节女方一直忙自己的事,也没把陈大伟当回事。陈大伟一家人都等急了打电话问,女方说回上海了,没时间相了,害的陈大伟一家人空欢喜。陈大伟的妈妈在家也一直张罗着,经常来他们家收粮食的买卖人也给说,碰巧是是他亲戚家有一女儿也没找对象,这几年一直在上海打工,说相相看,相完后,打了一两次电话,女孩觉得陈大伟太老实、胆小,觉得这样的人没本事、没有安全感。再说也没什么正经工作,以后要种地。女孩可不想吃这份苦。也就没答应这门亲事。
一家人真可谓是全家总动员。
但是陈大伟的妈妈却一直没停下来,为了此事也掉了不少的眼泪。陈怀云老汉一喝点酒就打电话骂陈大伟:“窝囊废,废物一个。”吧所有的错都归陈大伟:“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是什么玩意、、、、、、、。”有时把陈大伟骂急了也会大声呵斥他爸,为了此事爷俩吵了不少仗。“也许和家人分开会好一些,我成了他们眼中的包袱了。眼不见会好些。”陈大伟心想;于是刚过完春节,大年初六,陈大伟拿着点行李就出门了。当时心里也是极不情愿,出去也不知能不能吃上饭。这时陈大伟的妈妈突然心疼起儿子来,说好话挽留儿子,可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走了。转眼间快一年了,还好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如今又提起相亲的事,陈大伟的妈妈喜出望外,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刚进家门,陈大伟的妈妈高兴的不得了,“看看你瘦的,在外面能不能吃饱饭?”“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娘俩一边说着陈大伟的妈妈一边做饭。饭里特地的加了几个鸡蛋。陈大伟一边吃着一边和他妈妈唠家常。陈大伟的妈妈见到他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这家怎么了,那家怎么了还有厂里干活的情况,陈大伟也特喜欢听他妈妈的话,母子俩每次聊起来就没完没了。陈大伟觉得听妈妈拉呱是件很幸福的事。
这天,陈丽、陈大伟加上他妈妈,娘仨一起来到媒人家,相亲前陈大伟的妈妈总会买包喜糖给大伙吃,这也是件喜事,从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买了得有十多包喜糖了,可一次都没成。女方那头人很多,满满一屋子的人,刚开始相亲时,陈大伟的那心都怦怦直跳,端水时手都哆嗦,心里特别的紧张。几年下来也就练出来,但这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事,所以陈大伟还是很严肃的,争取给人家六个好印象。一家人看了看女孩,个挺高、脸黑黑的、俩高颧骨。总体看算一般人。给陈大伟的感觉很木讷。相完回家后一家人开始讨论起来。“长得不好。”陈大伟说;“看时间长了就好了。”陈丽说;“哪有长多好的女孩的,干脆愿意算了,只要能过日子就行。”陈大伟的妈妈说;“唉,大姐你看了吗?咱妈只要看是个女的就可以”这时姐弟俩笑了笑。“唉,大姐你不是说你大姑姐家那边还有一个女孩吗?”“是啊”“打电话问问相相看。”好,说着陈丽到屋里打电话,打完后,过了一会回电话说:“女孩同意相”。姐弟俩很高兴。于是陈大伟骑着摩托车带着陈丽去了。女方总共三个人,女孩还她爸妈。女孩的爸妈的年龄很大,给人一种慈祥和善的感觉,俩老人也没什么负担,儿子已结婚成家了,只剩下一女儿在找户人家也就完成任务了。女孩长得不错,挺机灵的。陈大伟看上了,回家后就和媒人说同意了,可女孩却没答应,因为当天她相了三个对象,挑选了其中一个,没选中陈大伟。说了也巧,想的俩女孩都是同一个村的,再加上以前相的一个,总共三个,三顾杨庄都没进去,当时陈大伟也是一心想进杨庄,认为与杨庄有缘分,如果进去了过的日子可以给其她人看。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也是年轻气盛的表现。最后两个一个也没成,就这样一家人又陷入苦闷中。以后的一两个月内女孩还问媒人陈大伟的情况,还一直等着他。
晚上陈大伟还要回去上班,陈大伟的妈妈一直想挽留,还有很多的话要说,还有很多的鸡蛋煮给他吃。“还有没有钱吃饭,冬天也得买件衣服穿,千万别冻着。”陈大伟的妈妈说;“冷倒不冷,那里又暖气,可没钱吃饭了。”说着陈大伟的妈妈拿出三百块钱给了他。陈大伟接过钱心里感慨万分。“等有相亲的再来。”陈大伟的妈妈说;“好”娘俩依依不舍的分开了。坐在回城的车上,陈大伟的脑海中不断的出现妈妈的形象:“小时候又高又年轻的妈妈如今变成了满脸皱纹,头发也白了许多,矮矮的个子,总有干不完的活,总有操不完的心,总有掉不完的眼泪”。想着想着陈大伟的眼睛红了。
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也没好好休个班。虽然宾馆的人员不够,但陈大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向上官莹莹请示修了一天的班。
休班也没别的事可做,只不过想出去轻松下,还欠徐保才二百元钱,于是陈大伟休班坐公交车来到八路宿舍找徐保才。徐保才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活干,整天睡到下午三四点,晚上上网。“还你钱。“陈大伟说;“怎么发工资了”。徐保才问道;“是,别睡了起来,到广场玩玩去,看看有没有掉的。”说着徐保才起来穿上衣服,洗了把脸。两人坐公交来到广场。走在广场上陈大伟说:“你看那女的穿的多性感,那女的长得怎么样?”这也是男人的一种爱好,只对那些比较穷的的男人来说。有时看见年轻的恋人在一起,陈大伟会说:“你看那男的长得那么丑,女的是怎么想的。”这也是陈大伟的嫉妒心理,自己只不过没有罢了。两人来到地下商场。里面吃喝玩乐购一应俱全。看见一件件新款的衣服,两人都眼红了,想买但买不起,两人只是来看看。这时陈大伟就开始幻想了,如果我穿上这件活或那件一定很酷等等。陈大伟对徐保才说:“如果以后我发财了,一定买几身好衣服穿。”这是徐保才说:“到那是可别忘了给我也买几身。”“一定,咱俩谁跟谁。”陈大伟得意的笑起来。
本来是闲逛轻松的,逛完之后再看看自己,陈大伟忍不住寒酸起来。想想自己什么都没有,一年到头练剑新衣服都没混上,更别说谈什么女朋友了。为了使自己鼓起勇气又想了想现实,我还有家人、工作、同事和一起玩到大的好哥们。这些也许是我最大的财富。这是陈大伟忍不住的笑了笑。两人空手来空手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两人回到八路,晚上来到一家小菜馆炒了几个菜,吃完饭,又来到熟悉的网吧。两人开始上网。徐保才喜欢聊天,试试自己能不能聊到个女的。许多来男人都是通过聊天聊成的,他也想碰破运气,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成一个。网聊有时也让他发疯,许多女的说话时好时坏,琢磨不透,然而意志力不够坚强的人会随着对方的情绪变化而变化。严重影响力徐保才的正常生活,这也是被情字所困。陈大伟根本不信那套,即使能聊到女人也玩不起啊。所以陈大伟从来不和女人闲聊。而他却一直沉迷于他的赛车游戏中,只有在游戏中,他觉得自己很英勇、很潇洒、很酷的一个男人。对于开车现实陈大伟也有驾照,当初陈怀云看好开车能挣大钱,所以让他去学车,学完之后在托人找份开车的工作。这是他爸为他安排的路程。可陈大伟当初就没想做开货车的工作,要开就开私家车,这也是他当初美好的愿望。可自从拿到驾照后,什么车都没开过,有事没事反而在网上玩起来赛车。几年的网上赛车游戏也不知对陈大伟现实开车有没有帮助。
两人一上就是四五个小时,陈大伟休班难得尽情的玩一次。而徐保才白天睡觉,晚上上网,都形成习惯了,回去早了反倒睡不着。每次只有玩到两眼昏花、精筋疲力尽那样回去才能睡觉。好的习惯难养成,坏的习惯养成后反倒难改。深秋人们都早早的酣睡在被窝里,两人上完网出来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于是陈大伟倒喊了几嗓子:“是我爱死了昨天,我只是个留着泪走在大街上的陌生人、、、、、。”回头问徐保才好听吧!“小点声,你把人都吵醒了,人家不骂你才怪,哪来的神经病。”徐保才说;陈大伟却不管这套,哈哈的大声笑着,接着:“不要疯狂的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劲使的太大,声音都黄腔了。只有一个听众的一个人演唱会消失在寒冷的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