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徐建全结完婚了,过了年,他父母就与他分家了,家里有多少粮食,每家多少。简单的生活用品都分了,毕竟是新家,结婚时买的都是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个,老的旧的都给他父母用了。从此各过各的,真正到了自己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徐加勇的对象虽然退了,可年后他二姑又给他介绍了个女孩,相了看。结果很顺利,两人感觉都不错,就答应了。两人不仅般配就连工作都差不多。女孩叫李霞,一米六五的身高,大众脸,给人一种很温顺的感觉。在临沂一家酒行卖酒。有着很广的酒水知识。徐加勇在BJ一家陶瓷店里销售瓷器。可以说两人的工作性质是一样的。两边先递了个手布,徐加勇给她买了几身衣服亲事就算定下来了,打算八月十五吃八碗,年底结婚。
吃八碗的意思是男女双方的亲戚或近门都到一起吃顿饭,又在自家吃的有的在酒店。大家都认可了这门亲事,以前只是吃顿饭而已,现在有多了项给女方买些东西,再给些钱,有有多有少。饭菜很丰盛,主要有八大碗,四大碟在加上一些配菜,俗称八大碗。有着很久的历史传统了,也是农村小孩比较喜欢吃的。
徐之国继续上他的班,他对象赵娜也就在他家过下日子来。本来她是在城里打工的,而且她的哥哥在城里还有自己的生意。没想到她会选择一个偏远的而陌生的小农村。其实在哪过都一样,只要自己幸福,在农村也一样过的好。许多人拼命挣钱买房子,买了房子,一家人在城里住下了,可面临许多钱的问题,压的都喘不过气来,也不知值还是不值。
徐保才过了个悲喜交加的春节,年后他大姑家的表哥托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两人相了看。女的叫白如云,年龄二十八,一米六左右,长相一般,脸上有些小皱纹,看起来很像年轻的农村妇女。也许是她的不平凡的人生经历所造成的。早在年轻时就相几个对象,由于性格不合过不到一起所以都没成,眼看快二十八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位,年前完婚了。可事实难料,由于种种矛盾又离了。当时还有身孕,不得以只好到医院流掉了,当时白如云哭的是死去活来,想想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苦。两人在一起过日子也没有谁对谁错,即使是女的错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是可以忍让的。徐保才相了后,也犹豫不定。他的父母一直催着答应,因为家庭条件一般而且年龄也不小了,在不答应的话以后有可能会打光棍。在农村女孩年龄再大,不管找过多少对象都有人要,可男的就不行,如果家庭一般,年龄稍大些是很难找对象的。现在徐保才对自己的婚姻已经不自主了,家人还有亲戚都对他施加压力,给他做思想工作,他也没办法。最后只好同意了这门亲事。徐保才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光是离过婚的这个压力就够他受的了。两人递了个手布,买了几件衣服,很快一门亲事便定了下来。徐保才打心眼里不喜欢白如云,所以一直对她不理不睬,因为他一直受别人的笑话。这也是大多数男人遇到这种事情的必然反应,也许时间久了会好些。白如云见到徐保才觉得人长得不错,只不过家庭条件一般。白如云心想穷点就穷的只要人好、积极向上,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也是一个女人的真实渴望。亲事一定下来徐保才就回临沂了,也许在外面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徐会聪也回到了县医院上班。徐会聪也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小时候就数他最聪明,学习成绩最好,家里的墙上贴满了他发的奖状。徐会聪有个哥哥在县城销售家电,他父亲是个木工,村里各家的老家具有一半以上是徐会聪的父亲打造的,有时徐会聪在家没事时,找些木块在上面刻象棋,然后再一块一块的切下来,用了两个星期便刻出了一副象棋。凭着自己的聪明与好学很顺利的考上了郯城二中,为了奖励徐会聪,他哥哥从县城买了个游戏机(带键盘),每逢星期六、星期天大伙都会到他家玩,当时用的是十四寸黑白的破电视机。可在大伙心中是最好玩的了,能有一个游戏机成了当时各自心中最大的愿望。后来只有徐加勇实现了,他省吃俭用了一个月省下三十元钱买了一个(不带键盘的)。陈大伟也一心想买,正巧他大姐陈丽定亲时,徐云飞给了他五十元钱,陈大伟拿着钱恨不得马上就去买,可经他妈妈的再三劝说也就没买,把钱交给了他妈妈。因此伤心难过了好几天。由于是俩男孩给父母的负担更大了,大的要成家,二的要上学。随着社会的发展,徐会聪父亲打造的家具被淘汰了,都去买好的,漂亮的。没办法徐会聪的父亲只好另选门路,当时要饭就是最流行的门路,家家都去。徐会聪的父母也不例外,也可说是被逼上要饭的路。前两年很顺利,两口子又拉又唱勉强维持家庭。三年的高中很快便念完了,徐会聪以五百八十九的高分考上了HAN省医学院,虽然是个惊喜,无疑给父母增加了负担,这几年来他父母为这个家庭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也不知何时是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一个噩耗传来,徐会聪的父亲在外地要饭再过马路是被大货车相撞当场死亡。这无疑给本来贫穷的家庭一个沉重的打击,无论怎样现实还是要接受的。什么事为了孩子,中年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全村人无不伤感,都祝愿他在天堂安息。远在海南的徐会聪听到消息后顿时眼泪流了出来。由于路程遥远也没来得及送他父亲最后一程,有时一个人想起父亲时总会落泪。刚到学校对环境和同学都很陌生,农村的和城市的也很难相处,玩也玩不起。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本来就不爱说话到了学校更不爱说话了。学习成绩也并不是最好的,因为是刚接触一门新的学科一切都从新开始,再说大学里聪明的学生也多,再加上父亲去世的影响,徐会聪很多时候都感到很绝望。时光飞逝,徐会聪迷迷糊糊的念完了四年大学。毕业后托人在县医院里当实习生一个月七百元钱,过年回家时找自己的哥们玩,大伙一见都楞了,从小又高又白的,而如今变得又矮又黑,不是变矮了,是大伙都长高了。无论怎样大伙还是好哥们。
时间不等人,村里的老少爷们又开始出门挣钱去,有的收破烂,有的出去修家电,有的出去干建筑,还有的出去要饭等等。陈怀云也没闲着,还和年前的乡亲一起到青岛那边干活。过年虽然没见到儿子,但他相信儿子的能力,毕竟小孩大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想管也管不了。再说自己是一个农民又没啥能耐,很多陈旧的思想早已过时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挣些钱给儿子,以后能过的好些。陈怀云的老伴也没停下,又到工厂继续着她的劳作。年后厂里工资有了些变化,比原来的少了,活还是那么多。这都是老板精心计算过的,没办法还不是为了那两毛钱。两个大人也真够苦的,为了小孩所有的苦都能吃。
宾馆里年后开始了大量招工,客房招了个年轻妇女姓杜,三十三岁左右,家住在宾馆附近,因为方便所以才来上班。一楼吧台招了个小姑娘叫杨飞燕,二十岁左右,一张娃娃脸。所有的工作又从新开始,厨师继续着他的大锅菜,客房每天都有新的客人来住。收银员继续着收钱。服务员继续着招待客人,打扫房间,所有的一切又回到原位。
年就这样在人们不经意间过去了。唯一的变化就是每个人的年龄都涨了一岁,心思变得更加复杂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