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吃饭的事情和U?J先生大吵了一架,其实都是我在吵,女人比较无理取闹。原因是U?J先生连续做了一个礼拜的西餐,虽然其间有墨西哥菜、印度菜、法国菜等等,但在我眼里,它到底被统称为西餐,不如正统川菜那么有滋有味,害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辣椒吃少了,火气反而持续上升。
我把晚餐往桌上重重一拍:“又是这些,又是这些,能不能让我正常的吃一点辣子炒鸡丁啊?我要吃辣椒炒鸡丁。”歇斯底里了。
U?J先生抹手,“我已经在学了嘛,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多么辛苦在研究。”
“我必须今晚吃到,今晚没吃到我就不睡觉。”真是的,不会做,难道外卖也不会叫吗?我提议出去吃,他不同意,辛辛苦苦做了,结果我又不满意,唉,人啊,真难侍候。
见我生气,他又低头弯腰进厨房。我问他,“呔,干嘛去?”
“你都不要睡觉了,我当然是给你操练辣子鸡丁去了。”
愧疚心大肆泛滥,我多像白雪公主她恶毒的后母呀。
“老公你不要做了。”
“可是你也不喜欢吃眼前的东西嘛。”
“是的。”我诚实点头,“老公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请原谅我不能连续一个星期都吃这些东西,我必须要吃回锅肉,要吃夫妻肺片,要吃……”口水止都止不住,越说越心酸,干脆大声干嚎,我就是死了,也是那只无比冤屈的馋死鬼。
“算了,我们出去吃吧。”他终于败倒阵前。
“那这些东西呢?”
“留着明天我吃好了。”
大为感动,狠狠亲他一口,“老公,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只要他回答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我就掐他。
“没有,你不适应西餐是很正常的。”
“老公我们吵一架吧。”对这种老实人,估计都不知道吵架是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吵?”
“你心里应该有抱怨,你发泄出来好了,不要憋在心里。”
他揽过我,“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来嘛来嘛,吵一架,吵完再走。”我拉着他,可惜敌不过他的长腿。他去拿帽子,拿钥匙,我就像只树獭一样挂在他腰上,“吵完再走啦。”
他一把把我抱起,然后反手锁门。他知道我的穴道,一旦身在公共场合,我就会立即伪装成一小淑女。果不其然,我以光速跳下他的怀抱,整整衣衫,理理头发,回头妩媚一笑,嗒嗒嗒走出楼道。在公共场合,我还是比较恪守儒家教育的夫妻原则,妻在夫后两步,不越过,不并行。当然,夫要不要在妻旁边走且拉她的手,儒家没有教,U?J先生也不是儒家教派的人,所以他常常不遵守。
我们并行到楼下常吃的那家烧烤店,腿不由自主停下来不走了。老板很热情的迎上来问候,“哟,很久不见了哇。”
就是,都怪U?J先生,不然我肯定天天来光顾。U?J先生讪笑,点头向老板问好,在这期间,我以风卷云席般速度吃了好几串烧烤,唉呀呀,俺心尖尖的烧烤呀,让我死在你的火炉子底下好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这是烧烤摊下死,做鬼宁愿口水流。U?J先生对这些东西历来是不动的,他只需要付账就可以了。
过了嘴瘾,我们还是需要找一家餐馆以填饱肚子为正事。U?J先生提议去喝前面一家新开张的什锦粥,被我一票否决,搞什么?出来就为了吃味重的东西,谁跟你大半夜跑出来喝粥啊?真是找抽。在我的强烈建议下,我们走进了一家“乡味小馆”。
服务员拿着菜单请我们点菜,我都无需翻,直接说给她听。
“虎皮青椒一份、剁椒四季豆一份、藤椒鸡一份。”如果这里是韩国,我一定会再点份辣白菜汤,哈哈。
服务员将我的激动误认为火气重,直建议我再来点清淡的,“我们这里清蒸桂鱼很不错的,很清爽,味道又鲜美。”
让清蒸清爽和清淡见鬼去吧。
菜上桌,火辣辣一色印入眼帘,看得我两眼不停冒火心,俺的辣椒哎,我爱辣椒我爱辣椒!基本上,这一顿饭是以三光政策将其消灭的,饭光、菜光、汤光。U?J先生的饭碗有大半碗饭都没动,暗骂他浪费粮食,真是的,吃不完就给我呀,害我没吃尽兴心痒痒。
“老公,饭菜不好吃吗?”
“挺好的。”他抹着额头的汗,肯定是被辣得受不了。
我嘿嘿的笑,“以后专门培训你吃辣,让你超过我,好不好?”
他连连挥手,恨不能遁地逃走。
“再吃一点嘛,你看你都没吃多少,我会心疼的。”
他摇头,“不行,吃不下去了。”
好吧,不勉强,就像我不喜欢吃西餐一样,他也不能一直接受中国菜。不过这一星期吃的都是不温不火的西餐呀,难得吃一顿中餐,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婚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带他大街小巷窜小馆子吃街边摊,他可没说不能接受,难道这一切都是伪装吗?那未免太可怕了,那时候他欢喜的表情可太真实了。
带着这样不确定的疑问回到家,洗洗睡了。第二天起床,U?J先生躺旁边,我迷糊推他,“老公,你为嘛在床在吃东西呀?”
“啊?啥?”他也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你干嘛躺着吃饼干?”
我摸上他高高的腮帮子,他立即大叫起来,“痛啊~~”
我可怜的U?J先生,原来忍着牙疼一个星期了,不能吃这样也不能吃那样,还偷忍着不肯告诉我。哇~~~我的那个心哪,我好对不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