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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家有本要念得经 (三)

我和狗子是发小 zhaoxiajiahui 4330 2024-11-13 00:11

  我大哥要找媳妇了,在风气淳朴的农村,只要这家主人孝敬老人,小伙子本分老实,不愁媒人踏不破你家门槛。

  我哥高中毕业后,沾了城里亲戚的光,也到了城里,在一个工厂上班,很快又走后门订上了合同。虽然不是正式工,可在那个年代合同工照样很吃香的,在城里上班、合同工、每个月都见钱,真是很优厚的条件的,虽然我哥长相一般、个头一般,可到我家的媒人真的不少,其中,邻村的一个姑娘,我奶奶和我妈妈很满意,姑娘高爽爽的个头,圆脸,大眼睛,笑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提亲的这年十八岁。

  姑娘地里的活也很劲道的,从来不叫苦叫累的,村里人都喊好。最让我奶奶和我母亲称心的是,姑娘的父母和她爷爷奶奶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奶奶说:“抓猪就得抓圈,这样主儿出来的孩子错不了!”

  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句话,我就不明白,娶媳妇跟抓猪有什么关系,于是,我就问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奶奶告诉我,有的老母猪产下小猪,小猪不挑剔,能吃长膘,你尽管抓回家,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长大的,这头老母猪以后产下的小猪也很好卖的,娶媳妇也是一样的,只要这家老的孝顺公婆,小的看就看会了,媳妇娶回家也错不到哪去的。

  既然是邻村的,我就有想看看的冲动,正好,我有个同学也是这个村的,我就和狗子、桃子一起假装到这个同学家玩,并说明来意,大家编了个理由,让同学带着到我未来的大嫂家去,就说口渴了,到她家找水喝,就这样,我见到了我未来的大嫂,而且一见称心。

  就在我奶奶和我妈操心张罗的时候,哥哥却领回家一个姑娘,哥向大家介绍说,此姑娘是他的同事,巧逢同时休班,结伴回来。姑娘离我家五里路的村里有亲戚,先在这里落落脚,然后到亲戚家。

  姑娘长得真的水灵,白皙的皮肤,瓜子脸,笑起来两边有一对深深的酒窝,小糯米牙白白的、齐刷刷的。

  一共休三天班,姑娘在我家住两天了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跟我一炕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没有共同语言,她跟我套近乎,我愿意了就答应一下,不愿意了就不吭气。奶奶早晨起来做饭,她跟着就起来了,又是涮锅、又是烧火,大家吃完了饭,她赶紧的收拾碗筷,人真的勤快的很,奶奶很是满意,可我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趁着哥哥一个人在场,我直言相问:“大哥,这姑娘是不是你意中的未来媳妇。”

  大哥不吭气,这就是默认的信号,我急了,说:“大哥,不是我做妹妹的不地道,别看这个女的现在笑的这么甜,现在对你这么温柔,可我接触后感觉别扭,你若和她结合的话,别怪小妹将来跟你断绝关系。”

  “小屁孩子,哪来那么多的事事儿,大人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是的,大哥叫我小屁孩一点都不冤枉我,我和大哥之间正好相差十三岁,倍数的差别,可我和大哥的关系相当的好,我不能看着大哥将来不幸福,在大哥面前,我说话一点力度都没有,我决定曲线救国,暗地里将我父母搞定,用他们的力量来阻止大哥。

  父母的工作很好做的,因为她们也喜欢邻村的姑娘,大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败下阵来,看着大哥为争取自己的爱情,哭的鼻、泪同时流的时候,我有些不安起来,是不是我的行为有些过了?

  大哥在父母的压力之下跟着媒人到姑娘家相亲,除了在个头上面不满意外,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就这样,两个人在不咸不淡中相处着,父母为了让那边的火旺起来,每次改善生活,都让我去一趟又一趟的到那边去叫姑娘到我家吃饭,按照当地的风俗,姑娘没有过门,这里的兄弟姐妹给她的称呼是“姐姐”。

  叫的太勤了,姐姐不好意思来,我真的很佩服我的黏功夫,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姐姐在我的强烈中败下阵来,以后,只要是见到我后,一声姐姐,她就乖乖的跟我走了。

  我们两个话很投机,两边长辈的脾性大致相同,时间长了,姐姐到我家就完全放松下来了,随意的很。

  大哥休班回家,大姐就被我很及时的拽到我家,并特意创造机会给他们,真是日久生情,大哥和大姐很快进入到热恋中。

  父母看时机到了,很及时的张罗着给他们结婚了,现在,“大姐”的称呼改为“大嫂”,过门后的大嫂面对琐碎的家事,跟婚前一样的态度,我们家的和睦并没有因为大嫂的到来改变,而且越来越和睦了。

  母亲能干,大嫂比母亲还能干,刨花生的季节,大嫂挥舞大撅一憋气到了地头,然后喘口气接着干,我们让她休息,她说不累。就这样,她一个人刨,我们全家上阵收拾,一点都不窝工。

  晚饭后,父亲笑眯眯的说:“你们知道你大嫂为什么不累吗?”

  我们摇头表明白不知道。

  父亲说:“你看你大嫂是左右开弓,往北走的时候用的左边,回来的时候用的右边,这样,到头后,左边累了,用右边的时候左边就休息过来了,所以,你大嫂一直不歇息的干,这在我们村里找不出一个这样干活的来,不说是一个妇女,就是男人也找不到的。”

  大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爸,又不是给公家干活,用得着这么表扬吗?”

  “不是的,孩子,我在说实话。”

  父亲话中流露出的甜蜜让我们也拥有了幸福的感觉。

  大嫂怀孕了,父母商量着分家,大嫂说什么也不同意,理由是大哥不在家,自己分出去不知道日子这么过?

  可父母坚持要分家,而且将我也分出去跟大嫂过,东西按照人头分,真是奇怪了,天下最奇怪的事情在我家,你们谁经历过分家有这样分法的?更让农村人见识的是,我父亲主持分东西,我们都不在场,父亲将分给大嫂和我的东西直接给我们送了过去,大嫂见到以后说:“咱爸真的很偏心,分给我们的麦子肯定是超出总数许多。”

  “管他呢,又不是我们主动要分家的,是他们要把我们分出来的,又不是我们多要的,也是他们主动的,有钱难买愿意,我们就心安理得一点吧!”

  大嫂可不是这样的人,分家了,各自立灶做饭了,母亲那边做了好吃的都是提前通知我们去吃的,大嫂趁着吃饭的功夫,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母亲说:“我们婆娘不会分东西,你爸怎么分你们就接着行了,不要过意不去,我听你爸唠叨这件事事情来,说虽然孩子还没有出生,可他也应该有一份子,那多的是不是给孩子的?”

  “妈,你们将我分出去,我真的很不高兴,过日子就喜欢个人多热闹,你看现在……?”

  “孩子,其实,我也喜欢热闹,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奶奶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娘俩从来没有红过脸,我也舍不得你,你怀孕了,正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你现在是非常时期,口味极叼,大家一起过,让你吃小灶,你能做到吗?你自己单独过,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不愿意动弹的时候,让你妹妹做给你吃,你妹妹做什么事情都很透灵,做饭比我们做的味道好,你们都是年轻人,我也看出你们俩的关系跟亲姐妹似的,这是我们分出你们的主要原因。孩子,就别乱想了,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嫂子不吭声了,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珠子。

  每天晚上,做完了一切,我和嫂子坐在炕上,嫂子说:“妹子,我真的很有福气,能够融入到这么好的家里,爸妈待我像亲闺女,你敬我为亲姐姐,甚至比亲姐姐还亲。”

  “嫂子,姑嫂之间不和睦的不是夸奖的说法,应该是十家有九家,好像小姑嫂子不和睦是千年不变的规矩,可到了我们这里却什么都消失了,说来说去还是你好,若你有一点挑剔,就我这脾气,不早就打的不像样子了吗?”

  我搂住了嫂子的脖子,我们两个幸福的笑了。

  哥哥发工资了,他拿回来跟我嫂子商量工资的分配问题,嫂子将工资拿到手点了点,然后给哥哥日常花销的,将剩下的一分为二:“这些是我和妹妹的,另一半就送给爸爸妈妈吧!不过,这样的好人情是我和妹妹一起坐,别看是你挣的钱,却没有你讨好的份。”

  “我妹妹够霸道的了,没有想到你跟她混了这么几天,也学的走样子了。”

  我挽着嫂子的胳膊一起到父母家献孝心去了。哥跟在后面,他说:“我没有争功的意思,就是想随你们去看看父母。”

  我和嫂子捂着嘴笑。

  到了父母家里,嫂子将钱拿了出来,母亲说什么都不要,父亲也跟我们变脸了,可嫂子很执着:“爸,妈,这是我们的孝心,你们不能不接,再说,我们是老大,老大还有一个任务,是为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的,老古语说的好,不能惯的孩子吃咸菜,做为孩子,什么毛病都不能惯的。”

  我爸火了:“没有你们这么不听话的孩子,老的说不要,是有目的的,我们现在还不老,若你们用这样的方法,不是在催我们老吗?”

  父亲的语气很严厉,可我们分明能听得出她语言的幸福。

  父亲是一家之主,拍板的人,嫂子很不情愿的拿着了。

  “那我们再回来吃饭,你们可不要不愿意。”嫂子嘟囔起来。

  “真是没有良心,从分家到现在,你们跟二鬼子扫荡似的,我们说个不字来没有?”

  嫂子笑了,我也笑了。

  家和万事兴,真的,虽然是分家了,我和嫂子却常到我妈家溜达,有好吃的就吃,好用的随手拈来,我妈说:“分家比没有分家还累。”嫂子搂着我妈说:“妈,谁让你们这样做来?谁让你们是老的来?现在流行啃老族,只要你们不拿棍子赶我们,我们想来就来的,是不是妹子?”

  我点了点头。

  我妈让我嫂子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分家把我分出去,我妈私下来跟我说过缘由:“娟子,亘古没有分家的时候,将小姑子和嫂子一起分出去,可你哥不在家,你和你嫂子的关系又很不错,主要的原因是你脑子灵活能挣钱,和你嫂子合为一家,挣的钱就是你嫂子家的了,刚结婚就是困难,当老的要想事先想到的。若你在我们这边,我们富有了帮衬你嫂子,理是倒着挂了,你嫂子的感受是不同的,心理肯定有压力的,你还小,找婆家还得几年,先让你嫂子富足起来吧,我也看出来了,你嫂子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富足了一定会积极的帮衬你们的,等你弟弟妹妹成人了,我和你爸也老了,有你嫂子的帮衬,这个家只能和睦没有生分的道理。”

  嫂子说对了,嫁到我们家真是嫁对了。

  三年很快的过去了,狗子毕业了,他是优秀毕业生,有好几种选择:一是留校当教师,再就是分到大城市教育局或者大城市的学校当老师,狗子不同意,坚决要求回到母校,我们的中学当老师。

  如愿以偿,狗子分到了我们的母校,狗子妈开始张罗给狗子找对象了,狗子很坚决的告诉她,自己有了意中人,不用她操心,狗子妈知道狗子的脾性,气的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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