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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狗子妈(二)

我和狗子是发小 zhaoxiajiahui 3129 2024-11-13 00:11

  狗子家的房子结构是这样的,五间正房,五间厢房,厢房临街,隔着窗户就能看到狗子家的院子里。

  狗子有个姑姑嫁到了邻村,所谓邻村,也只是久居的人知道界限在哪里,若是生人的话,真的不知道界限在哪里,因为这两个村看不到一点隔开的标志。

  狗子家所处的那条街是中心街,狗子姑姑每次上街购买东西必经狗子家门口。狗子妈和狗子姑姑的关系处的也是相当的糟糕,狗子妈见到小姑子的影子就骂。起初,狗子姑姑还顾忌到老妈在人家家养着,和嫂子对骂起来让老妈夹在中间难受,每次面对嫂子的恶言恶语都忍受着。可时间一长,见到自己这样忍让,老妈的处境依然很糟糕,就改变了自己以前的做法,只要是狗子妈动口骂,狗子姑姑就积极的回应。别看狗子妈骂人很带劲,面对小姑子的回敬,她也只能过嘴瘾,却不敢动手,她很明白若动起手来,凭她那纤弱的样子,绝对不是人高马大的小姑子的对手。

  这天,狗子的姑姑购买东西路过狗子家,她站在一边等老母亲出来,好将给老妈买的东西送给老妈,结果左等右等没有见到老妈,她就趴着窗户往里看,想看到老妈后招呼一声,让老妈出来拿,不成想,就在这个时间,顺着窗棂从里面泼出一些热水,一下子烫伤了她的脸,她“啊—”的一声捂住了脸。就在这个时候,她嫂子从里面出来了:“大白天的,是哪个大胆的小偷趴到我家窗户里偷看。”

  她不出门还好说,一出门就激怒了狗子姑姑,钻心的疼痛让她发狂,她将捂脸的手挪动开,睁着一点损伤都没有的右眼,冲过来照着狗子的娘抡开了巴掌,只听到啪啪两声,狗子妈紧接着捂住了自己的脸。狗子姑姑还不罢休,用能看见视线的一只眼瞄准,拉出了豁出去的架势,照着狗子妈没头没脑的开打了。一边打一边说:“我忍受你多年,我躲你多年,你就是不放过我,今天我照着对命的标准往死里打你!”

  是村中心,又是条主要的街,瞬间的功夫就围了许多的人,人虽然很多,却都是看客,没有一个来劝架的,大家心照不宜:狗子的姑姑不会吃亏的。

  直到大家感觉收拾狗子妈差不多了,才有人上来将狗子姑姑拉到一边:“都是自家人,伤这么大的和气干什么?看把你家老人给惊得。”

  闺女和媳妇动起手来,狗子奶奶看着,可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一边是又气又急,终于有人来劝架了,自己有了说话的机会了。狗子奶奶颤巍巍的走到自家闺女的跟前,朝着闺女的后背打了两下:“我真的让你这小鳖羔子给气死了,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偏要和你嫂子打到街上,你让我以后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听老母亲这么一说,狗子姑姑委屈的哭了。狗子奶奶也开始抹泪了,她看着闺女那红肿的脸,心疼,可她是个认死理的人,媳妇再坏,那不是婆婆说道的人儿。

  “你那张老脸值不了几个钱,少拿出来臭摆乎!若没有你背后指使,你那混账姑娘敢这样对我吗?”狗子妈又开始嚣张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若不是我妈每次拦着我,你不知道让我打多少次了,不管你这么说,守着一街的老少爷们,我将话搁到这里,以后你虐待我妈,我不知道便罢,只要我知道了,就不会轻饶你,今天就算是开场吧!都说打没有好手,骂没有好口,若再发生战争,下手轻重我是把持不了我自己的,没有办法,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妹子,在大街上打架,也不怕老少爷们笑话?”狗子爹听说老婆和自己的妹子打架,撂下地里的活,急三火四的赶了回来,他很明白老婆不是妹子的对手,动起手来只有吃亏的份。

  “哥,多少年了,你妹子都是熊蛋一个,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就激发的你也成了男子汉了,不过,听你刚才的话语,好像是妹子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男子汉的气概可没有用对地方,你应该问问你老婆,今天这场战事,是谁引得导火索。”

  “是她”看到撑腰的来了,狗子妈的腰杆又直了。

  “你放屁,看看我这一半红肿的脸?”狗子姑姑的火又冒上来了。

  “我也没有说你不对,看你哪有点做妹妹的样子?就跟条疯狗似的乱咬人了,你若不识好歹的话,我们姊妹的缘分就这样终结了。”

  真是在老婆面前做足了窝囊废,而在自己妹妹面前,却成了站在老婆一边的硬朗男人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生气了,有的在故意的跺脚,有的在使劲的喘着粗气。

  “这些年了,我做梦都这样想的,不过,说终结还早了点,因为有咱妈的原因,等咱妈百年以后,你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认你这个哥哥的,既然今天将脸撕到这个份上,我就明确的告诉你,咱妈活着一天,这个家我就要进的,而且我要改掉了以前猥琐的样子,大摇大摆的想来就来,你若敢动我半个指头,你妹夫那‘三驴’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说是两个村,连一点界限都没有,老婆和舅子媳妇打架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三驴那里,三驴知道老婆和舅子媳妇动起手来,胜者肯定是自己的老婆,于是,他往这边赶路的脚步都是不紧不慢的,赶过来的原因不为别的,怕大舅哥动手。

  来了以后,正遇上大舅哥和自己老婆的对话,他用他那独特的扭晃身子的走法来到老婆跟前:“老婆大人,让老公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破损。”狗子姑姑扒拉开他动自己的:“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你,滚回家去!”

  不过,他还是看见了老婆那红肿的一半脸,火腾得上来了,扭头刚想发作,看到舅子媳妇让老婆打得披头散发那狼狈相,又鉴于老婆的威力,只好作罢。

  “好的,好的,老婆大人的话就是圣旨,老婆大人,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会让惹你生气的人不得好死!”

  “这话解气!”人群里不知道谁不自觉的跟了一句。

  “三驴”那是外号,他在家排行老三,上有一哥一姐,起真名叫于三,那可真是个主,十里八村的没有不知道他的,那脾气暴躁的,是个惹不起的主,遇事拿出的是不要命的架势。几场仗下来,大家都躲着他,唯一能降服他的也就是他老婆了,在老婆面前温顺的很,老婆叫他向东,他绝对不向西;老婆叫他打狗,他绝对不打鸡。大家对他有这样大的反差很好奇,他说:“这有什么?老婆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到了我们家又很孝顺我的父母,再说了,中国的国情让我们只能有一个老婆,老婆多了是犯法的,既然这样,老婆就是跟你一辈子的人,你不待她好不是太没有良心了吗?”。对于大舅哥的表现,他窝老鼻子火了,只是一直没有接到老婆大人的命令,不敢贸然行动。今天想趟这个浑水解解气,又让老婆子吼了这么一句,灰溜溜的跟在老婆的后面回家了。

  就在大家散开的时候,欢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母亲和姑姑打架他也知道了,他不想介入,母亲的霸道让他成了找媳妇的老大难,在母亲对待奶奶的事情上,他也劝过母亲,每次得到的都是母亲的边哭边骂,既然左右不了这个家庭,那就过清净的日子吧!至于婚姻,只有随遇而安了。他比父亲还早的来到了外围,他也看到了父亲急匆匆的身影,他直等到散场才过来。

  有人收拾母亲,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暗地里为姑姑的勇敢鼓掌。

  自始自终观战的还有狗子,看到姑姑的勇敢,他觉得很解气,于是,他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姑姑的举动,不是的暗里伸大拇指,他很自信,两个胳膊互相挡着,这伸出的大拇指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姑姑,你是侄子最亲最亲的人了。”

  狗子的话是发自肺腑。上次母亲闹到班上,同学们拿这件事当话柄说,大家也看到了老师红肿的眼睛,都将气撒到了他身上,他成了孤单身影的化身,活着真的没有意思,若不是同桌娟很仗义,他真的想到了死。散场的时候,父亲扶着母亲进屋了,他赶紧的过来扶着奶奶回到了家,父母在前,狗子看到母亲的狼狈相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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