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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雨腥风力挫敌,神泣之地剑光寒

断桥残雪 歪歪道人 4305 2024-11-13 00:11

  “怎么却不走了?”紫尘用传音入密轻声问。“屋边有伏兵,你在这儿别动,隐藏好,我去去就来。”林烟眉头皱的要拧出水,“等等,我要和你一起去”,紫尘看着他心里也是一紧,“他们是马贼?”“那倒不是,只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们也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先会会他们。”语罢,林烟已在屋门前:“萧公公,有什么事面谈不好吗?何必躲躲藏藏,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林大人真是绝顶聪明,武功超群呀。”一阵尖细的声音从屋旁传来,仔细看去,那人却是一个宫里级别不低的太监,手持金黄圣旨,阴恻恻的笑着,身后簇拥了两排手执火把的佩刀卫士,再环顾四周,房前屋后竟是弓箭手和大内高手。“你这是做什么?”林烟疑惑的问。“干什么?林大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一向是讲究先礼后兵的。皇上让你今晚交出西夏公主,由我们押送京城,林大人,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完成得非常出色,我会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的。”“可是,我并没有找到西夏公主,中国幅员辽阔,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望萧公公原宥。”林烟一副恳切的神情。

  “倘若我没有得到消息,我也不会今晚在这恭候林大人了。我不仅知道你找到了她,我还知道你俩几乎已经私定终身。林大人,你忘了皇上给你钦点的三公主了吗?这可是驸马爷的位置。皇上那么信赖你,你入赘皇室,自然功名无限前途无量。交出西夏公主,跟我回京吧。难道林家忠臣世家竟要出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叛国者吗?”萧公公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烟。“不,我不会交出她的,用一个女人做谈判的砝码,实在耻为大国作为。”林烟手已轻执骨笛。“看来我也不必多费唇舌了,你已抗旨,死罪难赦,留你何用,左将军带领卫士给我仔细搜房前屋后,西夏公主就在附近。右将军带领大内高手给我杀了这叛贼。”林烟正想先发制人挟持了萧公公,体格魁梧,力大如牛的右将军早已使出了厚背大刀迎面砍来。林烟记挂紫尘安危,无心恋战,飞起连环脚直踹右将军小腹,骨笛一点涌泉穴,右将军坐地上登时泪流不已,林烟骨笛横了他脖颈向前走,众卫士连忙避让不敢攻击,林烟知道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下的士兵是不会太忠心于将军的,索性在卫士让开一条道后,远远抛了右将军,施展轻功到紫尘藏身的树梢,拉了紫尘快走,紫尘知道事态紧急,看了一眼布好阵形的弓箭手,立马凌波步紧随林烟身后,漫天利箭密如蝗,林烟紫尘的身形早已在射程之外了。萧公公气的吹胡子瞪眼,当场斩杀左右将军,削夺林烟二品大臣职位,在京城,林家上上下下全以叛国罪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林烟紫尘奔到义父的吴家丝绸店,却见里面刀光剑影,惨号声不绝于耳。一群卫兵正堵着大门堆着柴禾,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拿着火把等待命令纵火烧店。林烟紫尘心照不宣立刻行动,紫尘取下腰带挥舞如软鞭,打翻门口众卫兵。林烟骨笛偷袭头目死穴,而后破门而入,双双抢身攻入。但见清晨还熏香的雅阁,现在已是血腥味刺鼻,满地的血及一动不动的死尸,有官兵模样的,有操着血迹斑斑剪刀的伙计模样的。林烟一指后院,紫尘飘然跟上。

  后院深处暗器破空声打杀声不绝于耳,却是看来空无一人,紫尘不解的看着后院假山,和下午的摆放位置截然不同。“奇门遁甲九宫八卦阵,这个阵我很熟悉,我有把握找到生门,义父一定在生门等我们。”林烟随手抓了几个小石子放入兜内,拉了紫尘走向假山。一排石头霎时横过来挡住了路,林烟使出少林金刚手,石排应声震裂,紫尘还没来得及欣喜,只听一阵叽里咕噜的机关声,两人踩着的地面陡然出现深不可测的洞口,匆忙中林烟抱了紫尘便掉落下去。

  待林烟悠悠醒转,紫尘还躺在蒙尘的地上,林烟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双手扶她靠在石壁上,拍了拍后背输真气给她,紫尘这才睁眼,咳嗽几声,站起身表示已无大碍。两人细看时,阵内别有洞天,原来地面假山是幌子,真正的阵是在地下,湿漉漉的石壁长满青苔,似乎建造年代已久,空气充斥着一股酸臭霉味,像是什么发酵过了长毛的腐败味。林烟取出兜中一粒石子,在掌心捏碎成粉末,让粉末自然从指尖漏下,林烟仔细看着粉末直直落下,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这竟是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不由得用左手将骨笛攥得更紧了些,右手牵了紫尘,道:“义父怕是已遭不测,我们,入了敌人的圈套了。这的确是八卦阵,只是生门是布置在死门之后的。空气不够,没有食物和水,前方还有恶战,我们怕是要葬身在此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紫尘莞尔一笑,眉宇间说不出的妩媚:“如此这般,也没什么不好,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尘儿一直只羡鸳鸯不羡仙,能共君死,心甘情愿。缘定三生,你在鬼门关等我会,尘儿走路慢,我们一起进幽冥地府。”林烟动容,右手一紧“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我本是朝廷命官,奉命找到你,把你作为谈判人质,可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下不了手,已然沦陷,坚定信念在你那溃不成军。这时说鬼门关的话还为时过早,我相信我们会出去的。”紫尘表情一阵恍惚:“把我当人质?”林烟转身抱了抱她:“没事的,出去后我会护送你回西夏,别担心。我们先一起找出口。你使什么武器?这里面凶险异常,有件武器在手总是好点。可惜第一次见你的飘带已经碎了。”

  紫尘诡异一笑,取下头上银光闪闪的簪子,按下上面的小水晶坠,簪子霎时展开如打开的扇子,尖利钢针根根寒光逼人,“飘带是随手扬起的武器罢了,这才是我最擅长的,你可千万别仔细嗅空气,扇面有迷迭香毒,闻之即倒。这些针是精钢在剧毒里多次淬打而成,触之则有性命之忧,而每根针里又藏了细如蚊针的暗器金针十余个,也都是淬毒的,非独门解药不得解毒”,紫尘看了看林烟诧异的嘴都合不住的神情,不禁一笑,打开水晶坠,里面竟是空心,倒出一把银蒺藜样的东西在手上,“自小便跟学习暗器,这些是无毒的,专打敌人三十六大穴。叫他们动弹不得。好啦,还不快走。”“等等,你师父是谁,你一个女孩子家,生在皇室金枝玉叶,哪里学的这么多功夫。我看你内力稍逊于我,轻功竟是比我还好一些,又有这奇怪武器。”紫尘叹气:“我父亲当年在中原也是四大高手之一呀,青龙杨泫之,以剑法迅捷凌厉见长;白虎李瀚泱,以内力雄浑绵长立足;朱雀刘一罄,一代女侠,暗器独步,轻功无伦;我父亲便是被人称作是九州一岳的玄武紫生,我本不是什么皇家千金,只因父亲随西夏王起兵战功赫赫,和西夏王义结金兰,是以他亡故后我被过继给西夏王作女儿。不过话说回来,他膝下无女,待我比亲生女儿还好几番。”紫尘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林烟表情像吞了一整个鸡蛋咽不下去一样大张嘴巴呆呆。紫尘拍拍林烟两颊,心想他不会中毒了?林烟嘴巴嗡的合住,一瞬间活了过来,欣喜若狂的抱住紫尘:“我虽是二品官员世家大族子弟,可更是是杨泫之的闭门小徒弟,自幼便跟随师父闭关修行,四处云游,是以看不惯官场的官官相护,欺压平民。我记得你,师傅和紫生大侠在西域大漠切磋武功时,我们下榻的那个家客栈里,紫生前辈房里常走出一个扎小辫的小女童,日夜在花园里练轻功暗器,师傅还常让我和她一般勤奋才是。现在想来,那个女童便是你了。西域一别,师傅西湖闭关十年,留下剑谱,开关时,径自坐化了。本以为那倩影今生再也无法遇见,没想到,日思夜想的梦中粉黛现在竟就在身畔,教我如何不开心颜。快教我好好瞧瞧。”紫尘飞红片片,暗自也惊叹这奇缘:“我们先出去救义父,来日方长。死在这儿却是辱没了师傅们的盖世名望。”说着执针扇挥手一扫,登时灰尘纷扬,青苔被扫去一片,林烟咦了一声,青苔下是褪色的壁画一角,是剑柄的摸样,色泽还很鲜艳。

  紫尘见状旋身而上,一招天女散花的扇风秋风卷落叶般将石壁上青苔除尽,一整块石壁上画了两幅画,一林烟他们刚才站的右半边是两柄造型优雅的剑,剑鞘画在剑上方,尽管只是画,那股剑气森然寒透后脊梁的感觉依然强烈,胆子小的紫尘忍不住回头看后面,生怕是真有剑抵在背后;尽管是萧萧冷剑,设计优美流畅,看来更像唐朝公孙大娘舞下的艺术品,充满了天地神韵。两柄剑成偎依状,加上石壁底部一些没清理的青苔,倒真像粼粼碧波上交颈摩挲的雅致天鹅。剑柄是牛皮的质感花纹,棕黄底色,金质菱形花型,分别镂刻了龙凤。龙剑上利刃铮铮,干净利落,颇有朔方男子粗犷,大丈夫不拘小节的气概,剑脊上刻了一排卍,上方的剑鞘是蛇皮绿的底色,花纹只是錾刻的阳文:三株君子兰。君子兰旁是鎏金行书翩若惊鸿的刻了“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凤剑画上的剑身明若秋水一泓,色泽清碧透出和田玉的温婉莹润,颇具江南小女子的小巧玲珑娇弱可人,剑脊刻了一排卐,上方的剑鞘是浅春柳叶新芽的鹅黄色,花纹繁复,周圈是云雷窗棂纹,里面阴刻了塑银纹:一枝疏影横斜的清梅。其旁是银光闪闪的蝇头小楷,规整错落的写了:“四百四病根相思病最苦”。壁画左边上半部分是一篇忆关西的小篆文字。下半部分是一副两人举案齐眉的画像。林烟是科举榜眼,看了几眼文章,把大致意思弄清楚,便对紫尘说:“剑主人便是先辈中剑仙莫邪子,他一生以炼剑闻名遐迩,凡是武林前辈的震世名剑,莫不都是出于他手,可天忌贤才,飞来横祸让他妻离子散,这两柄剑是他晚年费尽心血为纪念他和妻子曾经的伉俪情深而打造的,这个地下大洞穴是他藏剑的地方,也是他的墓室。他说进入阵者,必是男女两人才有可能拿到宝剑,拿到剑出口自然洞开,也就可以出去了。倘若不是,石排破碎的时候,已有鸳鸯毒药喷出,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在陪葬坑处倒地身亡。而进来的一男一女因为毒药成分相生相克,毒性自解,不过他们需要经过很多险关才能得到宝剑,以证明他们的能力足以匹配这两柄旷世宝剑。这幅图便是他们夫妻二人。”

  “这两夫妻倒真是情真真意切切,看到这个女子,我倒想起了一个人”,紫尘深思,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面目熟悉的紧,“父亲跟随西夏王东征西战的时候,从中原一路北上到西域大漠,结识了不少武林豪杰,其中有一位外号铁西施的女侠,她才貌双全,武艺平平,可有一手锻造兵器的绝活,我们一路招兵买马,武器大多都是她教会了铁匠师傅然后打造出来的。制出的矛尖锋利无比,近身杀敌很是锐不可当。她给父亲锻造了一身精钢铠甲,自从父亲穿上那天起,普通武器便奈何不了他了。她亲手打制的剑,剑气即可伤人非死即残。我这针扇便是我打好基本功,开始练武器时她亲自打制,而后作为生日礼物送与我的。她十年前故去的时候,已经迟暮之年,父亲说她有夫家,可直到头七,也没见她夫君看她。她信佛,尸骸在寺庙火化了,放在金宝函里,西夏铁匠为她建了一个祠堂,敬奉骨灰。这幅画的女主人实在与她眉眼像,现在想来,他俩或许就是莫邪夫妇。”紫尘说完,抿嘴含泪,向画像盈盈拜倒。林烟也是感慨万千,冲壁画唱了个喏。两人起身同叹息,转身拿好武器,向洞深黝黑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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