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葬礼
“不..外婆,格子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末芷蓝弯身抱住床上老人瘦弱的身体,轻柔的像对怀里的宝宝说故事般。
“外婆,你还记得小时候格子说过的话吗?格子说了,等格子长大了上了大学,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就会派飞机来接外婆去过好日子。”末芷蓝的泪水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打在奶奶手骨嶙峋的虎口上。
“外婆记得,外婆一直在等着”隔着氧气罩奶奶虚弱的回应。
“格子,你听见唱歌的声音了吗?”突然,奶奶睁开眼睛,带着希望的光芒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嘴里轻轻的吟唱
“拉大锯,扯大锯….”奶奶缓了缓,身旁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齐声吟唱
“姥姥家里唱大戏。
接姑娘,请女婿,
就是不让宝宝去。
不让去,也得去,
骑着小车赶上去。”
“你妈妈在叫我了,格子…外婆…要去陪你….妈妈了!”
“不…外婆/奶奶”三个孩子一下慌了起来,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奶奶,想要抓住生命,只是奶奶的眼睛还是缓缓的闭上了。
落离离泣不成声的捂住嘴巴,扑到奶奶的身上,末芷蓝的怀里,奶奶的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
“奶奶….”落宇撕心裂肺的呼喊,牵扯着落离离的心。
“奶奶,爸爸妈妈到现在都没回来,你等一等吗?你再等一会啊!他们就快来了”
“落宇,你给我住口!”末芷蓝突然出手拽住伤心欲绝的落宇,脸上挂满痛恨。
“你少在外婆面前提你爸妈,你明明知道他们是不会回来的,不管什么理由,请你不要再提,尤其是在外婆面前”落离离无暇去估计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她只知道她这些年拥有的全部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
奶奶说的受人所托,萝莉的欲言又止,康桥的饱含深意,顾言的时时照拂,每一张面孔在脑海中轮转,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落宇的爸爸妈妈在奶奶的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闯了进来,落宇的爸爸落欢脸上隐藏着复杂的神色,落宇妈妈反而相反,一脸平静,甚至让人觉得似乎不是参加葬礼而是音乐会。
末芷蓝嫌恶的看了一眼罗欢和他身旁一脸平静的女人,五光十色的手指直直的指向门口“你们给你滚!”
“格子,你让我给妈上柱香吧?”落欢紧抿的嘴唇开启了,吐出一句不悲不喜的语句。
“上香?你浑身上下哪里像是参加葬礼的摸样?你站在这里简直就是侮辱,请滚出去!”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落欢在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下脸色开始青绿起来,他恼羞成怒的看着末芷蓝。
“就是,你是哪根葱哪颗蒜?来管我们落家的家事?”落宇的妈妈斜眸瞪着末芷蓝
“你给你住嘴,落家哪个祖先承认你是落家的人了?”末芷蓝的手指瞬间转向面前脸色铁青的女人。
“你...”落宇的母亲抬手就要打末芷蓝,落离离呆呆的看着,身旁的落宇急的几次想上前解围都被落离离拉了回去,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爸爸!你们还是走吧?”落宇抓住了母亲的手,转头哀求着落欢。
“落叔叔,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除了这个门,你们打也好杀也好,我都不会过问。但是现在...请你们走。。。”
落离离突然走到几人的中间,无畏的看着周围各人,话一落音,满屋的眼睛集体转向她。
“要是不够尽兴,欢迎你们村尾的双河大坝去决一生死,请便..”
说完直接走到门口,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便再也不说任何,终于..落欢羞愤的一甩衣袖,跨出了门口,身后的女人转头跟着一溜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