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唇印
梅丽的嘴巴也不饶人,在电话的最后,梅丽扔给闫海平一句话就是:“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真应该让你双规了才好。”在闫海平尖利的惊异形成的三角眼中挂断了电话。
小雪后来跟闫海平说:“你可真是对不起梅丽姐。”
“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出事的那天,梅丽姐还专门来安慰我,我们还谈的很和谐。她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那种眼神,连我都很嫉妒,你应该跟她说感谢的话,而不应该事后跟她分的这么清楚。”
“可是我们就已经离婚了呀。”闫海平委屈的说。
“是啊,你们是离婚了,但是你们并没有断关系啊。”
“那我还得向她道歉去不成?”闫海平说着,觉得小雪也不知道怎么了,胳膊往外拐。他愤愤的,自己刚刚脱离了险境却不得不到理解。
他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小雪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错,也不说什么软话来劝劝,就留在了客厅睡觉。半夜闫海平还是悄悄的把小雪抱回了卧室睡,他很清楚小雪说的或许是真的,梅丽对自己还是关心的。
周末,闫海平约了梅丽,就如同他在电话里说的一样,他对梅丽有话说,其实他是想又能陪孩子又能当面道谢。
闫海平,梅丽,当然还带着丫丫,这是多么和睦的一家三口啊,正准备到中心公园去划船。
正好丫丫的姥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一下最近家里的情况,听说了一家三口正在划船,梅丽的母亲非常的高兴,她赶忙跟所有的人说这两人八成是因为之前闫海平的事情而旧情复燃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相信他们是能够旧情复燃的。“正是那句话说的好嘛,患难见真情,本来他们两个的婚姻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这下总算是能够知道原来夫妻就是渡过难关时候才能显示出真情的,这下才知道珍惜了。不过也为时不晚,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再组合家庭,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不幸中的大幸。”这就是梅母在和一位亲戚通电话时的一番感叹。
“丫丫,你在干嘛?”梅丽看孩子看着湖里出神。
“妈妈,我看见了,河里有鱼呢。”丫丫很高兴的说。
“是真的吗?”闫海平也凑过来看,“我看看。”
“爸爸,你看。”
“我看见了,还真的是有呢,看来这里是真的无污染呢!”顺着丫丫手指的方向,闫海平还真的看到了很多红色的鲤鱼。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些都是养的鱼,就是你看那边,那么多的游客,每个人带点食物,这些鱼就够吃的了。”梅丽嘲笑着闫海平的迂腐。
“现在能有鱼的地方可不多呢!除了自己养的鱼之外,江河里一般是鱼群稀少的。”闫海平开始书生意气了。
“是啊,现在的污染真的很严重的问题,一次污染就要很多年来修复,还都未必能复原呢。”梅丽也感叹着时代的变化,人的力量的渺小。
“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丫丫她们这一代孩子还能够生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闫海平说完,看看孩子,又看看和风中的前妻,就像是在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一样,“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一家团聚了。”闫海平微微低下了头,眼前的两个人,他都觉得自己有所亏欠,好像这世界都是他的债主一样。
“不,我们只要和丫丫在一起,就永远是一家人。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是我们共同的达成的,就是我们要共同抚养丫丫的。”梅丽毫不含糊的说,并且严肃的命令道:“如果你以后和小雪有了孩子,也要对丫丫这么好。”
“这是自然的事情,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和小雪……”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没有想到并不代表小雪不想要,如果你要结婚,人家还是那么年轻,人家迟早是需要的一个孩子的,任何女人都需要一个男人,更需要一个孩子。男人未必靠的住一辈子,但是小孩子永远都是自己的。”
“对,你说的对,我对她也是考虑的太少了,以后来加倍弥补吧!”
两人分别坐在船的两头,看起来就像是两口子,时不时的还在打情骂俏的一样有说有笑。
“你以后对小雪要好点,不要再像以前对我那样不咸不淡的。”
“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再那么强势。”
“你放心好了,我在范舟的面前温柔的很。”
“嗯,我相信,看出来了。你也放心好了,我闫海平现在在家里也变强势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闷葫芦了。”
“那就好,你说这世界上有那对夫妻像我们这样离了婚还这样亲切的说话的呢?”
“我觉得应该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了,你不觉得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吗?”
“我就是觉得这是一件以前我会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会了,现在我会觉得我们都很大度才能做到这样。我们这是基于对丫丫的爱和彼此的信任。”梅丽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大胆的问一句,你还爱我吗?”
“我,你怎么会这样问呢?”闫海平反问。
“你可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还对我有那么一点感情吗?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闫海平把眼光飘向了旁边,“怎么说呢?还有一点感情吧,几十年岂是白过的。”
“哈哈哈!”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敢说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已经少得可怜了。”
“我承认是的,我觉得其实你也不错,只是我找到了更好的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闫海平打断了谈话,他认为每次和梅丽说话,一说久了就会说到这上面来,变成范舟把自己给比下去了。
下午,梅丽回别墅后,钟点工阿姨正在洗衣服,她看到梅丽回来了,就很难为情的对她说:“夫人,我不知道有个事情该不该给你说。”
“你说吧!”梅丽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阿姨,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为难了,或者是工钱付少了,所以才如此难以开口。
“就是先生的衣服上有很多的口红印子,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我已经洗干净了,你可千万不要说我说的。”
梅丽按捺住了自己的气,“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我也是想了很久。”这老实的终点工很犹豫的说。
“你放心吧,我就说我在你来之前就把衣服洗了,自己发现的。”
过了几天,等到一天早上范舟穿衣服的时候,梅丽也跟着起来并且偏要自己给他穿上,一点也不让他自己动手。
搞得范舟一头雾水,“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哦!”
“我为你服务,不好吗?”梅丽问声细语的说。
“好啊,可是,我是想说我可有点受宠若惊。”
“你一直都是为我服务的,今天我偏要给你服务,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喜欢,可是我希望某人能坚持。”范舟打趣的说。
梅丽的心里冷笑了一下,“咦,这领子上……”
“这领子上怎么了?”范舟也紧张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看看,这里好像有点红的。”梅丽装着奇怪的自言自语。
“是不是被其它衣服给染了?”范舟忙答道。
“不可能吧,衣服不是晾的很开的吗?这几天又没有洗过红色的衣服,也没有晒过红色的衣服。”梅丽装着很无辜的反驳,她故意煞有介事的好像明白什么了似的,“哦,是你洗了红色的衣服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判断是染了呢?”
“我是瞎猜的。”
“不过真的是红的,可能是没有洗干净。”
“算了,别看了。”范舟这么说道,他接着说:“就是请的钟点工没有做好而已。”
想到范舟在推卸责任,梅丽又向前“将了他一军”,“不是的,是我洗的。”
“你洗的?”范舟很惊讶。
“是啊,我想运动一下,真的我想运动一下,楼梯又不多,我就想洗衣服加拖地吧。”
“那你自己用手洗的?”
“我用洗衣机洗的,我是计划着边洗边拖地的,我是想用拖地来减少自己腰上的肉。你看,洗衣机洗衣服就是不干净,可是我确实记得没有洗过红色的衣服啊!”
看着梅丽还在纠缠这个问题,范舟赶快想法子岔开话,“算了,不要乱猜想了,下次洗干净就行了。”
“嗯,可是……”
“好了,别说了。”
“哦!”梅丽装着傻乎乎的样子,好像觉得很不明白似的。
可是范舟的眉头却舒展了,心里总算是松了气了,他用眼部的余光偷瞄了梅丽一眼,发现梅丽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只有梅丽的心里才明白,自己算是给范舟最好的台阶下了,自己甚至连询问都没有,但是下一次,她的心里暗暗的发誓,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弄得个水落石出,不再自己把气给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