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皑喜道:“不多不少,和那种荒石头一样的,我手上刚好有一把。你是不知道,这些个荒石头像玉佩一样多得太多了,可是模样全都差不多。改天我也给你弄一把!”说着变幻出凤尾剑,递给大海。
大海拿着凤尾剑仔细瞧了瞧,叹道:“果然和那女子的一模一样!”也不多说什么,对着一棵粗达八、九寸的树木就横劈过去。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树木被拦腰切断。他迅速削砍着,不一会儿,一支光溜溜的长矛就被削了出来。
“这把荒石头很好用……”大海说着将凤尾剑递还了过去。
“还一般吧!还有比这锋利很多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弄一把!”凤芷皑顿了顿,又道:“可现在你准备怎么做呢?”
大海比划了一下,道:“扎进去。”说着眯着眼瞄了瞄。
凤芷皑催道:“那你快爬上去吧,别耽误了时机。”
二人所站之地离凹形处大概有三、四十丈之远,只见野蛮人大海,身着兽皮,右手将长矛举起,定在比肩略高的位置。脚上一用力,突然向前飞奔而去。
在那一瞬间,凤芷皑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耳边刮过。
“咚咚咚咚!”大海赤脚在地上全速奔跑起来,地面似乎也在响应着他的野性。冲到还有几丈远时,大海突然立定。
“咻——”长矛飞射而出。
凤芷皑还没看清大海投射过程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石瞬间炸开,远远看去,那一人多高的长矛已经扎进了大半根。扎入点是泉眼下方偏左的位置,一条裂纹顺着往上爬,拳头大的石头哗啦啦如雨而下。那道泉眼俨然成了一个大洞!
只见大洞中的蚁群如流水一般,倾盆而泄。不到片刻工夫,凹形处就堆积了一地的白蚁,高高堆积的蚁群又轰然倒塌,朝四周流淌着。
大海走了过来,问道:“可以了吗?”
凤芷皑猛然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这个叫做大海的土人万一突然发狂的话,可以在一瞬间撕碎自己!那么他……还算是个土人吗?
凤芷皑咽了咽口水,不觉失了神,被大海推了推。大海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凤芷皑被他一推,慌忙后退,紧张地看着大海,道:“躲……躲起来,等……就行了。”
两人退到一边就这样等了起来,这个过程凤芷皑觉得很漫长。她从没想过会在一个土人面前胆怯。她不敢,但又是十分想知道,这个土人是不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在打坏主意。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看看,目光从土人脸上移过。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看上去他非常紧张。
大海突然道:“风兄,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啊?”凤芷皑刚才又分了神,倒又像听到了似的,道:“放心……错不了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地面又开始了晃动,山甲兽出动了。
轰隆隆的声音一直从远处的地下传来,越来越近……
“轰!”
突然一声巨响,地面被顶开了,一只巨大的山甲兽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又过了片刻,声音又由近及远,接着就是“喀喳喀喳”巨大的咀嚼声。
凤芷皑大喜,叫道:“听到没有!山甲兽正在进食。嘻嘻!”
大海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凤芷皑。
凤芷皑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咳了一声,沉了沉声音,道:“这个……我不是已经说了么?它就是个山甲兽。大海兄弟,这次赚了银子分你一点!”她大言不惭地说着,内心却是十分不安,心忖道:“我不断地骗他,而他一再相信我。他都死到临头了,却一心一意地帮着我。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大海此时正凝视着前方,表情庄严神肃。凤芷皑突然发现,在这张黝黑的脸上流露出的是怎样的刚毅与执着!他朴实得像天空一样湛蓝,像海水一样深广……
“银子是什么?”大海问着,脑海中不禁闪现出银子的画面,自语道:“居然也是荒石头……”他呵呵笑道:“银子可不能只分一点,那样的话就只能缝兽皮了。我要一把能砍断树木,就像你那把荒石头一样的银子。”
“一把能砍树的……银子吗?”凤芷皑苦笑着,这个土人什么概念都没有,根本没有剑的概念,也不知道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又一想,他似乎也没说错,一把银子不就是一些银子的意思吗?
两人沿着山脚朝那个凹形处走去,等慢慢走到宽敞的地方时,才终于看到了山甲兽——准确地说是一条露在外头的细长的尾巴。
此时,山甲兽正头朝里尾朝外,身体位于凹形内部,大口大口啃食着白蚁。
凤芷皑笑道:“果然没错,尖嘴长尾的大荒山甲兽。”扭头道:“怎么你不相信吗?我这次可没骗你!”发觉说漏了,忙捂住了嘴。而大海根本没注意她的异样,一步一步朝那条不停甩着尾巴的山甲兽迈去。
当站到了凹形处外沿,真正看到山甲兽全貌时,大海止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看着山甲兽。
“有那么大吗?”凤芷皑在后头笑道:“看你头一仰、再仰,都直接看到天上啦!你可真会唬人的。”
大海仰着头望着天上,又诧异地扭头看了眼正在轻盈地迈着步子跳跃的凤芷皑,心里头有些怀疑,这么大的家伙是这位风兄说的大荒山甲兽吗?看风兄的样子又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它好对付吗?倘若不主动攻击它,它就不会攻击人的——这也是风兄讲的。
凤芷皑轻快地跳着,最后一步直接跳到了凹形处外沿,看了个究竟。她低着头顺着那条不时晃动地尾巴往上看,看到山甲兽全貌时,终于也是仰着头了。
大海觉得凤芷皑似乎在想什么办法捉住山甲兽,问了句:“怎么样,想到捕捉的方法了吗?”
只见凤芷皑浑身颤抖,牙齿也磕磕碰碰的。她咽了咽,声音很小:“大……大大……大大……好大!”
就在此时,山甲兽似乎听到屁股后面有白蚁在说话,巨大的头颅朝里头拱了拱,一阵石雨落下,直接将凹形处扩大了一番。巨大的头颅往外晃了一晃,长尾已经如一条巨大的蟒蛇缩了进去,整颗头颅都调转了过来——现在它头朝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