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卢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一个手下上前禀报:“当家的,少了一只犬戎兽。”
那卢峰随即问道:“少了哪只?”
“十二。”
“十二?”那卢峰皱眉道:“怎么又是它?可恶,这样子下去可不行!还有,这些土人抓得怎么样了?”
手下道:“那艘船上一共四十八个,水土不服死了十一个,刚才在捕获的时候被咬死了三个,吓死了两个,分别是一老一小,另外还有两个尚且……尚且还没有抓到,可能已经逃脱了,抓回来的一共有三十个。”
那卢峰道:“还算不错,死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也卖不到钱,死了倒也省心。可是怎么就逃脱了两个呢?那可是两百多两银子!”
手下赶紧道:“当家的,逃脱的是一个土族妇女和一个小孩。”
那卢峰道:“这倒只值一百多两,算了算了。”
手下道:“属下担心,是不是十二把那两人给吃了,害怕责罚,所以才不敢回来?”
那卢峰冷哼一声,道:“最不听话的就是十二了!”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凤芷皑道:“莫不是十二把二小姐所说的那个土人也给吃了?”
凤芷皑问道:“你不是说,犬戎兽只会抓逃跑的人吗?”
那卢峰苦笑道:“话虽如此,可唯独这个十二偏偏是个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家伙。”见凤芷皑面露惑色,解释道:“说起来,既好笑也好气。十二之前抓过几个逃跑的土人,偏偏都是女的,所以只知道女的就是土人,土人就是女的。难想有一次,要他去捉个男的……本来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这事,可是事关重大,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圣女责罚时,二小姐可得为我说道一番才行啊!”
凤芷皑道:“我自会讲明一切,你直说无妨。”
那卢锋咽了咽口水,道:“那次,十二也许是太过饥饿,把那个男的扑倒在地,见他……见他……哎!我也顾不得臊了。土人他虽不算是人,可也与我们荒人长着差不多的身体……十二一眼就瞧出那个土人比以前抓过的土人好像多了点什么,看着不顺眼,一口咬了下去,就……就给吃了!”
“什么!”凤芷皑惊出声来,随即一想,不免有些难堪。
那卢峰道:“它自作聪明,以为完好无缺地抓了个‘女人’回来,又尝到了腥味,自个美了几天不提。后来那个土人倒也活了,可再也卖不了好价钱了,这个且不说。还有一次让人更生气,它奉命去抓一个土人,哪知那个土人已死去多时,不晓,它就撕开了那个土人的肚子,将里头的东西吃了个干净,把壳给衔了回来。只道是,本来就是个死的,多点少点又有何妨……”
凤芷皑心里头不是滋味,此刻的心思全在大海身上。虽然,她也知道大海不会惧怕一只犬戎兽,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
那卢峰却是会错了意,连忙安慰道:“不打紧,只要是活的,就能炼灵子!”他见凤芷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叫道:“二小姐?二小姐?”
凤芷皑回过神来,怅然道:“什么……”
那卢峰道:“刚才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敢问二小姐,你手上可有那个土人的标记,像头发之类的东西?”
“没有……我又怎么会特意留下这些东西?”凤芷皑失神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有血迹!”说着拿出那只残留着血迹的香囊。
那卢峰喜道:“真是太好不过了,这样就可以捉拿此人了!”说着对着一群犬戎兽喊了声:“十七!”
话音一落,一只犬戎兽奔跑了过来,蹲坐在地上。
凤芷皑心有所思,道:“这样……那卢先生能不能将十七借给我使唤一下,改日再登门奉还!”
那卢峰笑道:“那倒也不必,它听得懂人话,完事后你叫它回家,它能自己回去的。”说着告了辞,大手一挥,整队人马便朝回城的路上驶去,留下凤芷皑和那只叫做十七的犬戎兽。
凤芷皑将香囊拿给十七闻了闻,轻声道:“你不要抓他,带着我去找就行了。记住,发现他时,也不要太靠近了!”
十七“呜”的叫了一声,在地上嗅了嗅,最后朝着林子边缘望了过去,“呜呜呜”叫了几声。
凤芷皑大喜,急道:“你来领路!”
犬戎兽飞奔而去,眼看就要将大海抓了个现行。
大海连忙转过身,背靠树干,脑海中的念头飞快转动着。
杀了它和她?他低头看了眼石斧,做到这点并不难,只是转念一想:“虽然她欺骗了我,倒也不曾加害于我,我不如与她周.旋一番,讨个公道,到时再做决定。”想到这里,双腿迈开,朝大石头方向飞奔而去。
十七领着凤芷皑在离大石头不远处停了下来。
凤芷皑放眼望去,见大海果然还在那里,心头一喜,拍了拍十七的头,轻声道:“谢谢你,回家吧!”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似乎想吓大海一跳。待走近时一看,大海正拿着石斧在石块上打磨着,奇问道:“你磨石斧做什么?”
“杀人。”大海淡淡道。
“杀谁?”凤芷皑不禁问道。
大海转过头来,冷眼看着凤芷皑,笑道:“当然是你了。”说着站起身来,向凤芷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凤芷皑惶恐不已,身子慢慢退后,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
“等等!”她惊叫道:“你疯啦!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干嘛要杀我?”嘴上这样说着,手上的凤尾剑已经使唤了出来。
“何不把那只白虎精也一道叫出来,我也好打个招呼,驮了我两日,辛苦它了,怎么也得道个谢啊!”
凤芷皑愤然道:“你不讲道义,说好了不准摘掉纱布看的!”
大海冷笑一声,嘴角微微扬起,道:“摘纱布?我两只手都未曾离开过你的腰,怎么摘纱布?”说着提起石斧朝凤芷皑缓缓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