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皑是个既平凡又有点爱幻想的女孩,她出身低微,从小到大都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自从知道了昆仑氏大有来历之后,对昆仑海又显得很热情了。
今天,她准备为昆仑海添置一些家具桌椅,于是吩咐了阁内的一辆马车随行——她也很少行驶凤二小姐的权利,但是今天要好好地对昆仑海一回,不然他又想离家出走了。
在途径相国府时,凤芷皑与昆仑海一齐下了车,正准备进去。
结果,昆仑海被守卫拦住了。
守卫正色道:“老相爷曾有令,土人止步!还请凤二小姐见谅。”
凤芷皑这才记起有这么回事,于是将昆仑海拉到一旁,从香囊里头取了一两银子,想了想,似乎觉得少了些,又取了一两,递给昆仑海,嘱咐道:“大海,这些银子你自己买些吃的吧。我去给相爷请安,转达我家小姐的话——或许会逗留一会的,所以暂时不能陪你啦!你到街上买了吃的,就在这里等我。记住了啊!”说完走了几步,又觉得不放心,转身对车夫道:“还是你还他一起去吧,不然这么大一座城,万一走丢了可就麻烦了!”那车马唯唯诺诺地点头,笑道:“凤二小姐放心吧。”
昆仑海手里捏着二两银子,东望望,西瞅瞅,却不知买些什么,那车夫便叫道:“要吃什么就买,买了就回,别这么磨磨蹭蹭的!”他是荒族人,反过来伺候一个土族人,心里不免有些毛躁。
昆仑海皱眉道:“要不你自己忙去吧,我就顺着这条街走走,认得路。”
车夫想了想,叮嘱道:“可不许走远了!”见昆仑海点头,才放心离去。他也刚好要打壶酒,做些自己的事。再说了,一个大活人,能走得丢么?
昆仑海手里攥着银子,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喜悦,繁华的闹市让他心跳不已。他实在不知道买些什么,若真要买,这里每样东西都好。
突然,袖口被人一拉,他被人拉到了一个屋檐下。
那人神神秘秘道:“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昆仑海一看那人,不免觉得亲切,因为那人也是一个土族人,点头道:“我是新来的,你好!”
那人小心地看了看四下,紧张道:“这周围都已经有人监视我们了,你可要小心了!”
昆仑海心头一紧,连忙扫视路上的行人。只见人群涌动,偶尔有人看向这边,但并没有发现异样的目光。
那人道:“只因你没有法术,看不出来罢了。”他看了眼有些茫然的昆仑海,小声问道:“手上有银子么?”
昆仑海将手摊开,道:“只有这么点。”
那人伸手一抓,抓走了昆仑海手上的银子,点头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已加入了一个光荣的组织,知道吗?”
二两银子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抢”走了,昆仑海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讨要。
那人道:“你自会问我,是什么组织?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精忠报国抗妖会!”说到这里,他抓起昆仑海的手,低声道:“刚才你已经把我们全都暴露了,要想活命,请跟我来!”
“精忠报国抗妖会?”昆仑海跟着念了一句,似乎在哪里听过。正觉得疑惑不已时,眼前一晃,已被拉到了一个人声吵杂的地方。
看看四周,原来是个赌场。
只见里头参赌的人全都是高大的荒族人,一个个正围着一条长桌押着银子,嘴里头大声嚷嚷着“大、大、大……”
这群荒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进来了两个土人,直到他们往屋后头跑去时,两个抱拳的打手才相互一视,其中一个道:“这土疯子进来都八回了,你看怎么办?”
另一人道:“都说是疯子了,还能怎样?只当没看见。再说了,只要是手里有银子的,管他土人不土人,我们都得欢迎——这是规矩!”
昆仑海被那人拉着直奔茅厕,当那人把茅厕门一关,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昆仑海时,昆仑海被盯得发毛,道:“你要做什么?”
那人神秘道:“嘘……小声点,别声张……这里四周都是北妖!”
昆仑海仔细看了看那人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只见那人顺着茅坑的墙壁往上爬,“蓬”的一声响,将茅坑顶篷给掀了,又从洞口爬出,趴在洞口便,将手伸下来,道:“快,兄弟,快爬上来!”
昆仑海被搞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那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凭直觉,那人对自己好像并无恶意,想到这里,反倒开朗起来,微微笑道:“你让开些,我自己上!”
那人连忙朝一边让开,只见昆仑海身子一跃,落在了顶篷之上。那人喜道:“好!兄弟好身手!随我来……”说着跳上一面石墙。
只见那面石墙不过一尺来宽,那人哧溜几下,已跑到了石墙那头。
虽是大白天,那人声音压得低:“快,快些过来,现在形势紧迫,等到了我们精忠报国抗妖会分会,一切由来自会跟你讲明白!”
昆仑海起身跃起,已跳出三丈来远,在石墙中间处脚尖点地,又是一个起跳,稳稳地落在了石墙那头。
那人激动不已,喜道:“这下我们有希望了。我果然没看错人!”说着拉着昆仑海从石墙上蹦了下去。
石墙墙边堆着一丈多高的稻草,只见那人用手一扒,露出一个洞口来,跪在地上小心地爬了进去,爬过去后,在洞口外边又招手道:“这是最后一关了,过来呀!”
昆仑海只得屈身爬过这个洞口,刚爬过去,就被那人紧紧地握住了双手。
那人激动得落下泪来,沙哑着声音道:“苍天啊!你待我族不薄啊,我们复国有望了!”
昆仑海忍不住问道:“请问这位兄台,这一切是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话时,蓦地想起了那天在林子里保护那对母女的男子,激动地道:“原来是你!”
那人道:“不错,正是我!我就是精忠报国抗妖会的成员,也许你之前也听过我的大名,我就是星辰!”
昆仑海奇道:“什么?你也叫星辰?”心里寻思着,自己家乡的伙伴不是有个叫星辰的吗?
这个叫星辰的人疑惑道:“难道你听说过的那个大名鼎鼎的星辰不是我吗?”叹了口气,又道:“也罢,名声都是些身外之物。只求冒我之名的人能对我族做些贡献才好啊!”他一本正经道:“你看看四野,我们在哪里?”
昆仑海看了看周围,一片荒野,于是道:“刚才是在城里,可是钻了洞之后,就到了城外。”
星辰点点头,道:“倘若不是我刚才那三招,恐怕我们已经死在了北妖的万箭穿心之下了!你可知道是哪三招?”
见昆仑海摇头,星辰沉道:“这三招可了不得!本来是有四招的,分别出自两个成语,叫做‘上天入地’,‘飞檐走壁’。第一招叫做‘上天’,第二招叫做‘走壁’,第三招叫做‘入地’。可惜第四招‘飞檐’在下不才,硬是没有学会。”
昆仑海已然无语,“上茅房”、“走石墙”、“钻狗洞”这就是他说的三招?想着这些,昆仑海长叹一声,身子一弯,说不得——还得钻回去,顺着原路回去,不然他真知道该怎么回城。
星辰赶紧拉住他,喝道:“你干什么!你要再跑回去做什么?你想送死啊?”
说着拉起昆仑海,说什么也不放手,硬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从洛羽城的西门进去,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了下来。
昆仑海一看,居然又回到了那家赌场。却不想星辰把他往赌场的西边一拉,转身进了一家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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