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们的人在临资口那一战,确实是惹恼了那个日军大佐,一连好几天,他都郁郁寡欢,暴跳如雷,这事儿我是听王翻译说的,五部一郎和那个特高课的五源太郎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一个劲地叫嚣要在短时间内一举将野狼突击队消灭,从蚌埠到临资口整个长江一线,日军都遍布了情报搜索人员,还从其他地区抽调了好些特高课的行动小组,特别在马河口地面上,伪军和特务一下多了起来,他们挨家挨户地清查,遇到外地的人都要抓了去"过堂".
夫君,我好担心,担心鬼子乘机扫荡,又象上次那样搞报复,对普通老佰姓下手,奶奶她们村大前年不就是被鬼子杀了个精光,这鬼子也太不讲人道了,一再违反国际公约,用毁灭性武器,毒瓦斯,细菌弹,那还不算,又是杀人放火.这样子他们是在激发咱中国人的斗志啊,你叫俺活不下去,那我们只好和鬼子拼命--------
大憨叔说突击队的空袭计划一至没有实现,炸药和汽油都很难到位,这下可好了,一想起那满天飞舞的气球载着火球沷向鬼子营地,烧得鬼子和汉奸狂呼乱叫,俺那个开心劲儿呀没得说,王翻译告诉俺,那天听到消息时,他正在佐藤大佐的办公室里,一个电话打来,那鬼子大佐便一下子傻眼了-------
哈依,卑职实在是怨枉啊,将军阁下,那野狼突击队实在是太厉害了,神出鬼没,一会儿这里,一会儿又跑到几百里以外的地方了,我们实在是摸不清楚他们的行动规律啊-----------英子小姐,哦,知道----------我马上就叫她--------什么?我问过了,她也还没查清楚,情报是怎么被泄露的,将军阁下,我也实在是搞不清楚-----------将军阁下,你想啊,一个大的油轮在江面上行驶又是从上海方向开过来的,千里长江,你叫我怎么好断定是在哪里出了问题被他们盯上了,现在,土八路和中央军配合得又如此紧密,一路上,又全是他们的人给盯着,这叫我们防不胜防啊-----------
哈依,哈依,我一定严加盘查,蚌埠一线-------哈依哈依,荆州-----------哈依,荆州方面现在还搞不清是否会有野狼存在------哈依!
山本君,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这次突袭的?
大佐阁下,特高课的情报是准确无误的,江面上的大火并没有漫延多远,这点就很值得斟酌.也很是值得怀疑的.
怀疑?
是的,大佐阁下,你想想,油轮被炸,那上面的汽油少说也有近五百吨,一旦泄露,顺长江流水,那也要燃烧到几十多里,可是,我们的人看到的只是短短的三五里水面的光景,这点就令人费解.
哟西,这么说,那些汽油已经被突击队转移走了?
是的,他们一定是上船袭击了我们的人,然后才一把火烧了油轮.
王桑,你的看法呢,说说你的看法.
大佐阁下,油船顿位过大,是不可能在小码头上靠岸的,只要皇军的油轮没有靠岸.土八路就没法弄到汽油,大佐阁下,皇军这段时间不正在日夜封锁长江吗?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可疑的船只在江面上活动往来呀,是不是?
哟西,哈哈,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长江封锁大大的-----可是,山本君所说的,我们又该怎么去解释呢,燃烧应该遍布几十里水面线?
大佐阁下,兴许,油轮还没进入我们的地盘之前就已经-----------
哟西,ONON,不能这么解释,王桑.佐藤摆了摆手,又无奈地坐下,装作沉思的样子.
大佐阁下,这事件非同小可,军部一定会严查的,我们总得想想如何才能向军部交代事情的原委吧?山本君不无忧虑地说出了心里话.
佐藤点点头,又示意王翻译继续说下去.
大佐阁下,我还听说土八路向来喜欢潜水作战,在水下挫穿了油轮------
汽油泄露--------然后起火?那还不是一样,三五里的火线解释不通啊.
不一样,可能他们的人知道油轮后来没有沉下去,到了我们的地面后继续下手干掉的,大佐阁下,这样说您就能解释得清楚,因为我们正在封锁长江一线,油轮不能靠岸,江面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船只------
哟西,正是这样,油轮还没进入临资口以前就已经完全泄露了,一艘空空的油轮在我防区被炸毁!
对,对对对,大佐阁下,只是一艘空空的油轮------是在临资口以外的地区被什么人拦截-----
哟西,你的聪明,大大的聪明!山本君,我要求你尽快拟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给我,过目之后转交将军阁下.
哈依!
山本君刚走出去,山口太一郎就和英子小姐同时走了进来,山口太一郎看了看王翻译向大佐敬礼,然后说道:"大佐阁下,您找我们?"
嗯,你俩个坐下谈吧,坐下来谈谈.
你们已经都知道了我们的油轮在临资口被炸的事?
是的,我们也只是刚刚才得到确实消息,大佐阁下,好象船上牺牲了好几十个日本军人,这真是我们大日本的不幸啊!五百多吨汽油啊,一个飞行中队,一个喷火联队就是用上一年也用不了啦,这的的确确太可怕了,损失太大了,不过,大佐阁下,据情报显示,目前土八路还没有将汽油转移.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长江防线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还有我们前不久收缴的过往可疑船只,土八路纵使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把这五百多吨的汽油转移走的.
大佐阁下,听说这些都是野狼突击队所为?英子面无表情地说,同时又看看一旁的山口太一郞.
他们从空中偷袭了油轮,但是汽油是在其他地区给泄露的,这一点我们刚刚研究过,英子小姐.
在其他地区泄露?什么意思?大佐阁下,您这不是在推切责任吧?
哈哈哈------英子小姐,我知道你是特高课的人,宪兵队的事情,你也不是完全能懂的,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刚才山口君也讲得很明白,我们的营区根本就没有土八路活动.这个野狼突击队嘛,就那么几十百号人,能闹出多大点儿事来呢?长江封锁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根本就没有一艘是土八路的破船通过,其他军管区,我不是很清楚,所以理当这么认为,我们所见到的就只是被击沉的一艘空空的油轮.英子小姐,看起来你该重新好好考察的了,我叫你们俩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们,这次失事,是上海到我们这一线上发生的,一路上又没有及时地情报联系,所以让八路钻了空子,这个责任应该由几个防区长官共同承当.
大佐阁下,当然您有各种理由来为自己开脱,这不是我们特高课份内的事情,我们只是好奇而矣,我也还没有接到调查科打来的电话,所以,我在这里也并不想要向您发表看法,既然您这么认为山口君的话是正确无吴的,那就暂且当是这回事吧,只是我真担心野狼突击队恐怕一个不小心错误地向你们防区投下大量燃油那可就不妙了-----
八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佐藤大佐气得脸色发白-----------
英子小姐把话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留下山口太一郞呆呆地立在那里,傻傻直盯着大佐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动.一边又放下手中的文件.
山口太一郎,关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你们特高课---------有些人是怎么看待此事的,我希望过后能听听你的意见,现在你下去吧.
哈依,大佐阁下,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您就放心好了.
够咱们狼兄弟吃上好些日子哩.
"狼头,这些尸体可怎么保存啊,天气这样热,弄不好又要象上次那样给腐烂变质."
钻山豹不无忧郁地说:"我刚才数了数,总共五十三个,跑了十多个鬼子."
不急,泡在地下室里的盐水池,把原来的那些全捞上来风干.
可不是,狼头,上次就因为盐过重,狼兄弟吃过了,好多中毒了.
我不是说了,要多加些杂粮嘛.山芋土豆什么的都可以.钻山豹兄弟,耗子军那里也该让他们唤唤口味了.
对头,狼头,叫俺愁苦了好些日子,耗子军那里早已青黄不接的了,一直都只是吃红薯什么的,可苦了那些耗子军了,体能跟不上,那会丧夫战斗力啊,现在又要购回大量耗子军了,要不断地补充才行-----
山坡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狼群还在和那些收尸队员抢夺,血淋淋的狼嘴扯脱了鬼子外衣,肠子和内脏拖了一地--------
狼头,我们在大石头缝里抓出了一个会讲中国话的鬼子,他说他对我们有用,他不想死,一定在见你.
一个弟兄匆匆来向我报告,一边用力从地上拖起早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象筛糠似颤抖着的鬼子兵.
长官,长-----长官,我---------我是通信兵,我有情报要向你们说说------希望长官能饶我不死-----------
你不要怕,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情报,讲真话,便可以饶你不死!
大佐联队近日准备起用第三空降师对JZ市区投放跳蚤和鼠疫.
你是话务员?
是的,长官,收发报机刚才和狼打斗时被砸坏了,长官,我我我不想死长官,请饶命吧,长官-------
既然不想死,那你跑到咱中国来干嘛?
一个兄弟忍不住大声吼着.
我是一时糊涂被逼的,长官,我我上有瞎眼背驼的老母亲,有有还没出生的娃娃哩,我我不想死,长官------你们让我干什么都成,只要饶我一命,长官-------
那个鬼子不敢抬起头,趴在地上头不停地点地---------
好吧,暂且先留着你这条命,以后,你可得跟着我们的人好好干,你也知道,再断续打下去,你们迟早要完蛋,只要你好好替我们工作,总有一天,你会有机会回到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乡去的.现在,请带好自己的发报机跟着我们走吧,如果不老实,你会死得跟他们一样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