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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獾子洞

野狼突击队 乔文羿 5259 2024-11-13 00:10

  曼丽,现在热闹了,三个支队的弟兄都聚拢到一个地方,钻山豹真的会找地方,这地方好啊,那山层层叠叠,獾子洞也特别多,弟兄们想着要改善生活了就去挖獾子。那东西好呀,吃着獾子肉再喝上二两酒,什么烦心的事儿都没有了!狼刹星一家和大帅媳妇走得很近,这若大的山谷就数她俩女人能干,一过来就忙着教伙房怎么怎么样杀獾焖獾。山雀在松树林上空叽叽喳喳地叫得欢。一干人从另一山谷里挑着包谷干柴往山道上来。狼兄弟在场子里撒欢。一只野鸡在狼群中扑腾着,飞起来又落下去。狼冲上去,撕咬,扑空,又落下------。野鸡飞过野狼头顶,贴在小树枝上了,狼再扑,鸡飞起,几匹野狼合力从三个方向扑向野鸡。几只獾一动不动。一只獾子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忽儿又想往上窜,头碰着铁笼子后又无奈地爬下。伙夫手戴皮套,将手伸进笼子里,逮住了肉獾。他站起身子向地下捣去,肉獾还能勉强移动,再捣,肉獾死,然后就用刀麻利地剥下肉獾的皮------

  獾子疼不?小家伙问。不疼。死了就不疼。肉好吃不?等下叫你干娘乘一碗,准美死你。铁山羊,名字怪好听的,谁给你起的名字?我爹,不,我太爷爷,太爷爷说了,山羊命长着哩,加个铁字,有钢性,叔,你们就住在洞里面?是呀,怎么了?不喜欢么?洞里好呀,冬暖夏凉,而且鬼子也奈何不了咱!伙夫笑了,竹筛里已经装了几十只肉獾,剥了皮,开了膛。伙夫把肉獾杂碎往野狼群里扔过去。野狼一拥而上,狼嘴叨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鲜红的孤线!雾也渐渐散开,风起,露气在谷中旋转着。洞口上方到草甸泛着一层水光。露水在晨风中从洞中往下滴落。小家伙跳起来。小手往上举,大帅媳妇问,咋啦?下雨了呗。我感觉,天好好的,怎么就下雨了。是露珠。凉凉的。快进洞里去。我不进去。我要到那边空地上去。看他们在露天里烧火做饭。

  大帅媳妇问伙夫,他刚才说他叫啥来着?铁山羊。那小家伙满秀气的。真机伶。长大了像他爹。瞧你说的。就支队长,狼刹星。人看了就抖三抖。咋像?我是说他胆儿大,聪明。蹭在那里看着你杀獾子,眉都不眨一下。大帅,大帅。女人叫他。咋啦?钻山豹支队长说了,这里野狼马上要断炊了,如果把咱那里藏的鬼子肉带过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说什么话。活人能过来就已经走运了,还能带死人。鬼子都到前线去了。这里是他们的后方。鬼子少,不经吃,要是能把野狼兄弟领到鬼子的前方阵地上去。一准能天天吃饱。狼头呢,我看他这几天天天就蹭在野狼圈里研究。也该出来透透风和弟兄们说说话了。就那么死盯着绿得发亮的狼眼。你还别说,每次弟兄们要出发打鬼子了,咱狼头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狼眼。盯着狼干嘛呢?想问题呀,说什么心灵感应。掏野狼心窝里的话。总之,灵着哩,每次我们都能打胜仗。你说这还不奇怪?

  我走出场子,雾气在消散。场地里架起柴火。辟辟啪啪响过不停。一个伙夫问,春花呢?在她娘舅家里。嫁人没?还没。村东头的二寡妇凑合,今冬就能带人来相亲了,中不?中,是小的时候订的娃娃亲哩。干什么子营生的?二牛庄村的屠夫。在城里有铺头。他爹是有名的屠夫。不好,干什么不好就非得操刀的多不吉利。说什么话呢,庄稼人又没多少活头,能有个吃饭的营生就不错了。这年头,哪里还在乎许多。就我们这样,不照样舞刀弄枪的。杀鬼子-----好啊,对地主老财,弄他那么一家伙,穿的吃的全都有了,还能给老婆孩子存些口粮,弄几件象样儿的褂子。老兄,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是受够了,整天东躲西藏的,好多时候连饭也吃不饱。不会吧,地主老财的粮食一准弄来不就可以解决嘛,兄弟,你刚来,还有所不知,鬼子追得紧了,野地里烧火做饭烟一准儿往上冒。鬼子就会发现,许多时候,我们就吃干粮窝窝头什么的------哎,你可别小看这个地方,这儿鬼子不敢来。来了准得给我们的野狼吃了!给野狼吃了?对呀,地窖里还剩十多个鬼子尸体哩。得叫野狼兄弟和着地瓜干什么混着吃。好些日子,我们吃的还不如野狼哩,我们不吃鬼子肉呀,不吃肉那咋行呢?人没力气就拼不了鬼子的刺刀。想想也是,后来,钻山豹支队长就让咱们把耗子杀了些------嘘,别说了,狼头过来了,狼头不许咱们杀耗子的,我们现在就是用耗子军和鬼子对着干的。现在我们也用野狼,鬼子都成精了,营地里个个都紧实了,耗子进不去,连土行孙都打不了洞哩!

  你还别说,听关外的人讲,野狼不吃死的东西,这鬼子尸体咋叫野狼吃了呢?一个新兵蛋子一边望着场子里的群狼,一边对伙夫说。狼吃活物,那才有狼性。所以我们就时常让狼兄弟上战场和鬼子撕咬。到训练它们的时候我们就拿草人怀里揣着肉,野狼扑上去一口掏草人的胸膛------习惯了再上战场,见着鬼子,咦!就那草人样,那服装,那黄帽头盔都是他妈的吃货------再有啊,野狼在场子里扑野鸡,那叫灵敏!那鸡染红了,像火,窜过火,飞起来。野狼见多了就习以为常了,见火也能往里窜!听见子弹嗖嗖嗖地叫啊它也不当回事了!

  捣弄了半天都从洞子里出来。吃饭了。有人喊,今日个享狼刹星媳妇的福!头晌就弄了一大盆子灌子肉!美的你!狼刹虽是什么人?找的媳妇她就是不一样!一个馊主意就能让咱们逮那么多的肉灌子!要是能留下来的话,我们队伍里又会多一员好参谋!大师媳妇说那俺也好啊,说话好有个嗒头。可惜明天她就要走了!我说不行啊,女人要带孩子,狼煞星的种可不能跟着我们在鬼子眼皮子底下转悠。饥一餐饱一餐孩子可是受不了!有人就说了大帅还是你有福。枪林弹雨的还有女人傍着你!可我也没闲着啊,要是没有我,你们吃饭还慢慢香?也是!什么样的野疙瘩到了她手里进锅撸几下嗳可好吃了!这水准,等把鬼子赶跑了进城弄个小饭馆,那生意准挤爆了门------大家围着土珂垃一盆灌子肉加上萝卜和甜菜叶烧滚了,香味直往上冒。狼囤处,铁丝网发出呵嘣呵嘣的脆响,狗蛋!你他妈都什么时候了?快把狼圈的门给锁上。灌肉香喷喷的,野狼兄弟不好受,要抗议哩。有人望着。狗蛋正往狼囤里扔东西。那是干啥?狗蛋回过头冲吃饭的兄弟叫:“就许你吃!狼兄弟就该饿着?”狗蛋那是啥东西?黄灿灿的!鬼子腌肉不多了,让狼兄弟们吃了和鬼子们干有劲头!哎!狼刹星叹息。他媳妇憋一眼,问:“咋啦?舍不得我们走?”“为了你和儿子的安全舍不得也要舍得!”“那你还叹息个啥?”媳妇问,一边往嘴里嚼了跟甜藤。狼也快要断炊了,俺心里着急!连地面上的鬼子也不多了。从关内过来的鬼子又要往南方去了,伪军倒是有一些,又不准野狼吃。这日子难啊!是啊!我说了饿急了,二鬼子咋就不兴吃?二鬼子比鬼子还真他妈晦气!老兄你是有所不知啊!二鬼子咱还有机会争取过来,有一天他们调转枪口里外这一夹击,鬼子不死才怪!这工作难做啊。二鬼子那是一个“怕”字照头!不仅不帮咱们还满地里替日本人找地面上的线人,好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暗中帮日本人做事!鬼子的情报网那就像蜘蛛似的密密麻麻!这还不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叫鬼子汉奸钻了空子,怎么着呗,现在榔头和大帅支队都过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这么一下子…….咋的一下子?杀一儆百找个嘱托干了他!眼下正是秋粮征够时杀杀鬼子汉奸的焰气!就知道杀杀杀也不晓得都啥时候了!鬼子逼着咱们藏不了身。才来几天逼急了这儿也待不下去。小山炮,别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他那可是实话实说,老兄我看还是等过几天安闲日子养足了精神再闹腾闹腾吧!要不然我们被逼着满世界跑了躲进庄地里。现在都没得地方。玉米棒子都砍得精光了。要哪儿躲哪儿藏呢?要我说只要短枪队进城里打他一下,挠挠他。二鬼子不是要抢粮么。出城就叫他回不去。

  哎哟,酒,哪儿来的?

  二鬼子张绍仪家里的,怎么着?你想要来一口?

  哎哟!咋的啦?蛇,一条大蛇,瞧瞧,跑你那儿来了。哎哟,我的个妈呀,这大的蛇,好呀,哈哈哈。几个小兄弟忽啦啦站起来,躲开去,大帅跑过去。呆子,拿上这个,大帅媳妇起身拦住他。剁了它,下酒喝。一个弟兄叫道,跑了,往草丛中溜了。不忙,瞧我的。大帅推开他媳妇,紧走几步,大帅媳妇急,就叫道,刀,刀。要个球。大帅一下窜过去,见一截尾巴正往草丛中缩。他一探头,一伸手,哧溜一下,那蛇就在空中绕圈子。紧甩几下,往地下一捣。二尺来长的青花蛇便软软地横地下不动了。

  你们呀,新兵蛋子,一条蛇就把你们吓成那个样子,开膛破肚掏了下水烧了吃,蛇可是好吃的东西呀。

  怎么着?你们大家热闹热闹,倒把我给忘了。

  婉虹从洞里走出来,在我面前站定,望着我,说道:“经过大家的研究决定,吃过饭,咱们把党员名单排个号,这些人今天就向党组织宣誓,完成入党的仪式,狼头,你是党代表,就由你向大家说两句。”

  我嘴拙,只会带兵打仗,这号事还是你说了算,回头,你就给张罗张罗。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婉虹同志为我们突击大队的党代表,专门负责发展党员干部的工作,兄弟们,你们说好不好呀?”

  狼头,一个女娃娃,在我们这群野狼里,她怎么好打仗啊,还干部哩------我不同意!

  咋啦?不听了是不?女人怎么啦?叫我说,女人天生就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料,我是说让她在我们突击队干说服工作,又没说要她带兵打仗,有什么不好,上级派来的人,我们得尊重,兄弟们,要懂得什么是尊重,啊,要尊重我们的好同志!

  是,好说好说,婉虹啊,等一下叫你嫂子烧了这条蛇,你也尝尝。

  狼刹星看着婉虹,指指地上那条蛇。

  我的妈,好大的蛇呀,蛇还能吃?

  咋就不能吃啊,喝酒就着,那几好的。

  瞧你,女人家家的,哪能喝。

  见大帅这样说,她媳妇可就有点不乐意了,瞥了大帅一眼,说道:“就知道喝,整天就想着酒,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还是改不了,也不知咱们老家人怎么样了,你不急,我急,前晌听狼刹星的媳妇说起那事,我心里就突突突地跳。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怕那老倔头报官吗?他敢!他有那胆?不错,他是日本人的瞩拖,就冲着这,老子早就警告过他,老子量他也没那个胆!

  大帅兄弟,还是小心为好啊,依我看,找个时候,把你孩子也送到苏州我那铺子里去,免得夜长梦多。

  狼头,弯道上来了人。一个弟兄慌慌地跑过来向我报告。

  看清是什么人没有?

  一个赶车的把式。听前哨说好像从城里过来的,狼头,你看怎么办?

  狼刹星,你看着办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做主吧!

  好,我亲自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好好用餐,媳妇,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来。

  狼刹星去了一会,就见他领着那赶车的把式走来了,那个人五拾上下,戴着顶破毡帽,青灰色上衣,外套一件土灰色马褂。圆脸,像长了霉斑的芋头。他手握一杆烟枪。吧哒吧哒地呛着。停下来,将烟枪往地上磕磕。

  狼头,这位是发叔,我们布在城里的线人,他有重要情况要转告我们,发叔,你现在就对我们的大队长说说吧。

  鬼子知道你们大队人马要来,前日个晌午,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城里头全戒严了,好不容易才出了城,本来我是想昨日晚上过来的,可没来成,告诉你们,鬼子也只是瞎猜测,现在派出了特务队到处搜查你们,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敢进山,只是乘着征粮队在乡下四处捣乱,鬼子虹口道长说你们一定会要依靠这里的老佰性,认为你们一定会躲进村子里去,你们需要老佰姓让出房子和粮食。天寒地冻的,又下了场雨,他们认为你们就藏在老佰姓的家里。

  现在也的确是一个问题,粮食快断了,突然一下子又来了好几百张嘴,难啊。

  不忙,支队长同志知道你们要来,让我储藏了些粮食,是公粮,从二鬼子那里买来的。

  那不就露馅了?

  不会,二鬼子才懒得管哩,他只晓得硬通货,米行的小伙计搞了鬼,所以就弄来了许多。

  我的狼头大哥,群众工作啊,群众工作可要做好啊,孤军作战可不是我们党的宗旨啊。

  这位女同志,这也不能怪狼头啊,鬼子把老佰姓整苦了,堡甲连座啊,知道不?发现一个突击队员,那可是要连带好些人家造罪啊,乡亲们都打怕了,不敢跟我们的人一条心,这地面上到处都有鬼子的眼线瞩拖。工作不好做啊,鬼子铁了心牢牢抓着情报工作不放,一张张大网就等着我们的人往里面窜!

  好啦好啦,来的都是咱们的客人,瞧瞧,你们这些大男人来了客人也不让人家进洞里来喝酒吃菜,来吧,这位大佰,快请进来,大老远的进山来也不容易。大帅媳妇已经把饭菜都烧好了!

  瞧我,一急就忘了这事,走,先搁着,快快请入席吧,发叔,将就着吃点我们的野餐吧。喝点暧暧身。

  我驮了三袋大米,就在几捆干柴下面藏着哩,我得先弄下来。

  发叔,那枪伤药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盘尼西林弄不了,鬼子查得严。几家药店都断了货登了记,只好带了些中草药过来。郎中说管用。所以这次我就带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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