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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碰钉子

掏空快乐 李海樽 4768 2024-11-13 00:10

  同学们,论文中还有关于撞击理论的,更多的翔实的资料和具体的内容,时间关系,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同学们,神农遍尝百草,时珍亲验百方。古人的科学理念告诉我们,学科学,用科学,就要有献身科学的精神,甚至献出生命。谢谢。

  小春、车舜钰、赵金领,一行三人走进了出版社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摆着几本样书和一版两万册的协议。小春介绍道:

  “这是我的出资人,三山大学大一学生车舜钰同学;后面这位是她的同学加室友,也是我的女朋友赵金领。”

  郝学才也逐一做了介绍,三个男生坐在东边,谈着业务,给了小春两本样书和一个银行账号。

  四个女生坐在西边,有说有笑。车舜钰从交谈中得知,两对夫妻于今年的五一同日同时同酒店举行的婚礼。更加巧合的是,她们怀孕预产期都是同一天。

  小春重审了一遍协议,签上字,摁上手印,交给了郝学才,等他签字画押完毕。三人告别,到银行办理了转账。

  午休,车舜钰的头快要炸开了。她的脑袋瓜里塞满了“献身科学、献出生命”的连续语。有那么几分钟,她似睡非睡,耳边忽然“嗡嗡”佐鸣,令她腾地坐了起来。三位室友懒洋洋的问“怎么了。”她躺下回道“没事。”她清醒了,从肖虎联想到万金山,“献身科学、献身生命”就隐含着暗示的深意了。吴鑫醉心于撞击理论,而肖虎和万金山的意外事故,病征都是头部。他会不会用他们的头,做离子对撞实验呢?他是变态,还是走火入魔呢?车舜钰假想了几种情景,又都被推翻了。吴鑫最清楚答案,但他绝对不会公诸于众。万金山最具说服力,可惜昏睡百年万事堕。信鸽是肖虎的前女友,嫁给吴鑫是不得已而为之,从她的身上或许能找到突破口。唉,想得越少,知道的越少,生活就越轻松,我怎么就放不下啊!

  车舜钰没有去教室,还是走进了辅导员办公室。信鸽领着他们的儿子上班来了,上午吴鑫讲完课就带上他妈到欧美等国演讲去了。他们的儿子叫吴小虎,三岁了。肖虎,小虎,这是巧合,还是人为的撮拢。

  信鸽老师的发辫里暴露着少许的白发,俏丽的面庞,总是那么的苍白没有血色,给人的印象,是打不开的沉重、沉郁的内心世界。她的两眼火辣辣的,充满了仇恨。她那古典美女式的嘴,具备绝佳的古典意义,不但笑不露齿,而且言不过三。她的腰身细挑而不婀娜,淑美而无风情,几令车舜钰这个女生为之倾倒!

  吴小虎的脸面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畏惧的眼神游走不定,令人为他揪心。他极少开口,回答过岁数和名字,就再也不多吐一个字了。

  车舜钰见无话可说了,便回寝室等待用晚餐了。三个人一改往日的说说笑笑,都横在床上闭目养神呢。甚至车舜钰进门,她们都不理会。车舜钰猜到发生了口角,就说:“嘿,宇宙都要窒息,回到黑洞的原点了呢。”

  赵金领一个仰卧起坐,直起身说:“两个黑洞怄气呢。”

  “呸,呸,”康彩霞闭着眼说:“不害臊,想想自身吧。”

  “呵,为什么烦恼,就为那风云飘飘;为什么烦恼,还是为那草木摇摇。”车舜钰哼着即兴创作的小曲,与彩霞对着脚,也横倒在了床上,伸着懒腰说:“躺着真舒服!”

  奕奕坐起来,滔滔不绝地说:“舜钰姐,你唱到我的心坎里了呢。你给评评理,我那同族的哥哥欧阳中看上彩霞了,托我当个红娘。彩霞反倒说我看上他了。从宗谱上来说,我们是同姓,而且是兄妹关系,怎么可能,这……”

  “这有现成的例子。”康彩霞侧过身说:“我爸姓康,我妈也姓康,我们一家三口都姓康。这样岂不最好,即使离婚,都用不着操心跟谁姓了呢。”

  “呵,”赵金领逗趣道:“我替阿姨骂你一句,彩霞你个没良心的!”

  奕奕双脚落地,朝向北,坐在床边,对着康彩霞说:“你呀,就是个没良心的。”

  康彩霞借题发挥道:“我呀,不但是个没良心的,而且就是一个没血没肉没心的。”

  “彩霞大彻大悟了耶!”赵金领嗲声嗲气道。

  四个人都放声笑起来了。俄尔,康彩霞若有所思地说:“听了‘无心’的课,对那个‘献身科学,献出生命’的口气,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劲呢。”

  “我也是,”奕奕神情紧张地说:“尤其想到肖虎和万金山的时候,浑身都起鸡皮了呢。”

  “哎,舜钰姐,”赵金领灵光一闪,道:“既然伯父伯母与他的父亲是同学,何不到他家看看现在的情形如何呢?”

  “嗯。”车舜钰从颈上摘下手机,说:“我这就打电话过去。”

  电话里,车路首先问她下周回家不?她回再一周就是元旦了,放了假回家。又问他近两日去过万金山的家吗?他反问你那么关心他为什么?她回关心他的人多着呢,都想知道他的现状呢。他说现在天就擦黑了,你妈做好了晚饭,明天吧。她说不是有司机吗?他回好,好,好,闺女你是老大,听闺女的。

  晚饭后。电脑的低音炮,往外倾泻着古典吉他乐曲。万金山颤颤巍巍的抬着手,示意抱一抱心爱的吉他。

  万康达从橱柜顶上取下来,用布子擦拭干净,摆放在轮椅的便用台上。

  项泉坐在前面,右手扫一下琴弦,问:“儿子,还记得这把琴吗?还记得吉他改变了你吗?还记得那些苦尽甘来的往事吗?

  你一年级的音乐老师,是一个吉他迷,而且拥有一把音色优美的名牌吉他,音乐课就用吉他做示范,或边弹边唱,或演奏古典名曲。你的班上,何只你一个被吉他的艺术魅力所感染呢。本来,当时县城卖吉他的店铺就不多,你爸去买的时候,仅剩下一把指板凹凸不平的了。当天,放寒假的第一天,你爸坐上公共汽车,去省城买了一把古典吉他。你爸考虑的较为周详,民谣吉他是钢丝弦,容易损伤嫩嫩的指尖;古典吉他是尼龙弦,伤及不到指尖。

  你学习弹吉他的初期,可谓是是心浮气躁,浅尝辄止。你把老师教的指板手法、音阶练习抛到脑后,能拨拉两个和声就自以为会弹了。你爸及时发现,及时纠正。你却不管不顾,任性弹奏。你爸,你爸,从法律的角度说,是虐待你了。你爸把你的左手反绑在指板上,然后,再用三个木块把食指到小指的三个指缝隔开,对应着四个音品。你爸为了指导你,特意请教你的音乐老师,学懂了吉他五线谱指法音品的标注。

  你爸说:‘老实呆着,哼,三天后,以观其效。’

  第一天,你的手腕就勒出了血。你求饶,你爸也不理睬。第二天,继续绑缚,夜里,你偷偷的爬起来,右手摸着眼泪,左手就练习音品指法了。

  我梦见你在哭,醒来却是真实的。我心痛不已,正准备下床抚慰你,却被你爸制止了。

  实践证明,你爸是对的。不然,你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浪荡子。咱不敢比较项羽,可是,项羽略知其意,不肯竟学,浅尝辄止的错误思想理念,挥洒了千古多少的英雄泪啊!也是谁家的父母都不愿见复制在自家孩子身上的啊!第三天,吃过早饭,你就乖乖的准备受罚了。你爸丝毫不心软,虽然不是金口玉言,但是说到做到,照旧绑你不商量。从第四天,一直到寒假结束,你完成作业之余,能够熟练的弹奏好几首《六便士》之类的古典练习曲了。

  你上高中,那把老吉他的琴柄与音箱连接处裂开了。你爸就把老吉他分解开,做出样板,用咱家放在南墙根阴干了的梧桐树,精雕细琢的做了这把吉他。你高中的老师得知你有吉他专长,做工作参加艺考,定向发展,成为艺术明星。你爸和我都不赞同,不但艺术生方方面面的费用较高,而且你的物理天赋也显现出来了。假如你能制造出时光隧道,再回去修改学程,朝吉他演奏家的方向发展,该有多么的好啊!……”

  “又来啦,不是。”万康达在茶几上喝着茶,说:“时光隧道,倒不如后悔药的效果快呢。”

  她转移话题,说道:“儿子,你爸从网上查了,古人制琴皆以梧桐木为上品,而现在白松红松面板的木质吉他都价格不菲,说明制琴行业短缺上等原材料呢。因此,从明春开始,你爸计划连年大面积的种植梧桐树,一来可以供应制琴厂,二来可筹划自己开办制琴厂。”

  “行了,打住,新闻开始了。”万康达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

  新闻,是大多数中国家庭必看的,他们是其中的一家。当万金山昏迷的时候,由项泉照料儿子,他独自观看新闻。今天,三口人终于可以一起分享了。

  “现在播报本台最新消息。”主播刻意的强调道。“我国著名理论物理科学家,”

  万金山忽的手足失措,致使轮椅差点歪倒。项泉以为病情加重了,站起来,挡在前面,急切的按住轮椅。瞬间,万金山的右手突发神力,把她拨开,双眼死死的盯着荧屏。

  “三山大学教授吴鑫受多国邀请,于今天午时启程前往英、法、美等国演讲,并与世界顶级科学家交流。这是继五年之后,吴鑫教授对撞击理论与地球、月球成因的又一次创新,并引起了世界科学范围内的积极关注。吴鑫教授的论文也将刊登在世界顶级的科学杂志上,这将改写科学界公认的小行星撞击地球的研究结果,是我国科学家对世界科学的巨大贡献。”

  万金山忧愤的拔掉胃管,两手转动轮椅,滑向了电脑桌。

  万康达和项泉,顿时目瞪口呆了。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阵悲喜交集,一阵心花怒放了。

  万金山点击鼠标,搜到刚才的新闻,下载收藏了。

  “梆梆梆。”

  一家三口全然没有听见敲门声,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了。

  “梆梆梆。”少顷,门外的人喊道:“康达,是我,车路。”

  万康达打开门,把车路迎进来。寒暄过后,他说:“大晚上的,山路黑灯瞎火的,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请坐,请坐。自己开车来的,嗯?”

  “噢,有司机。”他坐下回道。

  “项泉,叫师傅进屋来暖暖身子。”他怕怠慢客人,因此说。

  “嫂子,外面风大,不用去,车里有空调呢。”车路阻止道。

  “弟妹呢,怎么不一块过来坐坐,嗯?”她周全的问。

  “嫂子,说句过时的话,千万别吃醋啊。”他打下预防针,见她无所谓的一笑,说:“我那口子,高中的时候追过康达。所以,难为情了。”

  “呵,”她兴致勃勃地说:“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难为情的。我倒是要感谢你们两口子成全了老万和我呢。”

  “嫂子真会说话。”他夸赞道。

  “来,喝杯茶。你来前,才刚沏上的。”他给他倒上一杯茶水,说。

  他端起茶杯,嘘嘘的喝了两口,望见万金山在看电脑,并一直重放着一段关于三山大学教授吴鑫的影像,对他的到来惘然罔顾。他心里有底了,这孩子头部受伤的问题不大,是受其刺激造成的自闭症吧。他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两盒海参,放在茶几上,说:“一来,是放心不下大侄子;二来,是大侄子能张口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适时的进补,有助于康复。”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可不能收。”万康达说着,拿起两盒海参,就往他的包里塞。

  “就是呀,大兄弟,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东西得带回去,家里也得吃呢。”项泉帮衬着丈夫说道。

  他捂着包,说道:“这都是人家送的,家里不缺,别犟了,我走了。”

  他挣身要走,哪里走得了。尤其是搀和进来一个女人,他只好将原物带回了。

  回到家。郑璐见他心情沮丧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数落道:“怎么样?碰钉子了吧。我说一起去,你唱高调怕我累着,其实就是把过去和现在纠缠不清了。”

  “没有的事,我啥时候在意过。”他摊在沙发里,有口无心地说。

  “哦,终于说实话了。”她面对他,跪在沙发上,扭着他的两个耳朵,气恼地问:“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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