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五百,一月一次存入你的账户。”车路说道,“但是,不论何时,只要郑可出来了,而且出来满三个月后,你我这个口头协议就自动终止。当然了,有我大姐和二姐作证,你若再有哪里不放心,就都算我白说了。”
“嗯。放心。”郑强自责道:“我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在亲戚面前又丢人现眼的,让你们笑话了啊。”
“没有。”车书香说,“亲戚嘛,都相互包涵就是了。我不是向着谁说话啊,其实路子这么做是挺恰当的吧。路子对你也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所以等郑可出来了,就得让他端正对待这一切的态度,做个孝顺的儿子吧。”
“唉,丢人啊,实在是给郑家的祖上,也给郑璐丢人了啊!”郑强叹道。
“不会的。”车丽丽说,“话不说不明吗?我再唠叨两句啊,这对待子女啊,是要循循善诱的引导、调教,而不是一味的放任自流甚至教唆啊。”
“嗯。我也有责任,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啊!”郑强不得已认错道。
“亲戚聚在一块吧,不是要求谁做到什么,也不是对谁苛责、批判啊。”车路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愿郑可从此能够悔过自新,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哎,说到孩子了,我来这么久,怎么都没见到舜钰呢?”郑强为了挽回点面子,就岔开话题问道。
“哦。舜钰,舜钰……”车路张口结舌的说。
“舜钰呀,旅游去了。”车书香果断的说。
“去哪儿旅游啊?车路这个样子了,都没通知她吗?”郑强问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玩什么神秘旅游,倘若通知她,不就失去了神秘感,而令孩子大扫其兴吗?”车丽丽回道。
“嗯。”郑强点着头问:“那你那个孩子也放假了吧?”
“对。放假了。他也旅游去了。”
郑强该说的也说了,该办的也办了,该问的也问了,自觉没趣,就告辞了。
车书香送他到门口,关上门,回头姐弟仨都会心的笑了笑。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此番郑强前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钱。
车路本来就仗义疏财,如此处理,主要是为了死去的郑璐和女儿,毕竟是与她们母女二人有血缘关系的人嘛;二则是为了融洽亲戚的关系;三则是本着满则溢,亏则圆的道理,钱嘛谁花不是话呢,所以就顺遂了他大舅哥的心愿了。
“他大姨,”车书香过来坐下,问道:“朔朔去哪儿旅游了啊?”
“也算是旅游吧。”车丽丽回道。“其实是,朔朔在学校里交了一个来自巴黎的萝拉,是留学生女朋友,这放假都没来家,就直飞巴黎去了。”
“嗯。这个好。”
“好什么呀,那么远。”
“好就好在远,省得两亲家常见面,没事找事的闹意见了。”
“今天的世界基本都失去距离感了,何况明天的世界呢?”车丽丽说道,“朔朔是先过去,然后萝拉就同父母随朔朔,到我们家来过个中国年了呢。”
“好啊。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嘛。”车路插嘴道,“这缘分的事,是世间最奇怪的事了。”
“对。”车书香说:“我要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建议将‘缘分’二字定位为世界第一大奇迹呢!”
“能得你吧。”车丽丽说。“年底能把那位上官彧搞定,才算你能耐呢?”
“他想陪我来着,谁稀罕呢。”
“谁稀罕?哎,你不稀罕人家,那人家有了感觉,也不会稀罕你的。他二姨,稀罕是相互的,单方面的基本不成立。”
“他大姨,少讲大道理了。我这是吊他的胃口,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围着我转,将他的斯文统统的扫到地下,在我面前服服贴贴的当牛做马呢。”
“以诚待人,少玩花招,少耍计谋吧。”车丽丽数落道:“我算明白了,这就是你为什么都要奔五了,依然单身未婚的劣根所在了。”
“我有劣根?我……看好路子的点滴吧。”车书香看到点滴不多了,便随手按了铃,就再也不想辩白,就都静静地等待了。
少顷。护士过来,起了针,问道:“有关于聘用陪护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不都开始播种了吗?”车书香调侃道。“一天多少钱呢?”
“白天八十,夜间一百。”护士回道。
“二姐,用不着。”车路说。“我这又不怎么碍事,一切都能够自理。再说了,来个陌生人陪护,我倒觉得不方便呢。”
“总之,一个人是不方便。”车丽丽说,“那好吧,谢谢你了护士,我们陪兄弟一晚了,有需要明天再联系吧。”
“大姐、二姐,就都放宽了心回家睡吧。”车路双脚着地,趿拉上拖鞋说:“我借这次难得的良机,动用一下左手,正好开发一下左丘脑,增加智力,老来得益吗?”
“那可不行。”车书香否定道。“我跟大姐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是啊。”车丽丽说。“这是当姐姐的心意和本分,你做弟弟的就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再议,再议吧。”车路站起身,走向洗手间说:“对不起了,我有内急了啊。”
三个姑娘回到家,因为才苗苗那边没有电淋浴,所以就只有来车路家洗浴了。她们谁都想尽快的洗净身上的油污,因此是形成了争先恐后,互不相让的局面了。
奕奕提出来“将军包”;陈弥就要“奇奇巧”;才苗苗写了纸条,要抓阄。三个人是各持己见,僵持不下了。
时间悄然流逝,她们身上的菜汤味好像发酵了,所以就“呼隆隆”都钻进洗漱间,一同洗浴了。
万康达和项泉回到家,才简单地吃了两口饭。饭后,万康达就翻箱倒柜的忙活上了,就连项泉问他找什么,都来不急回答了。因为他没有考虑清楚,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所以才惧怕她过问,惧怕她知晓。
项泉阻止了他,问道:“要找什么,告诉我啊,咱家的东西放哪儿,我不比你清楚啊。”
他说要找帐篷,就坐进沙发喝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