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肌劳损”事件使王籽在家歇息了整整半个月,再次搭乘上那郊区班车,王籽一路上心里很忐忑,深怕半路上腰病又发作,那就得转乘救护车了,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很糗。
不过事情倒没有按王籽的担心发展,虽然一开始坐车会感到腰部不适,但慢慢地开始适应起来,这样王籽一颗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下来,接下来就是连续一星期的拼命工作,才能休假那半个月堆积的事情又回到正常轨迹,也许是看到王籽又准备回到混的状态,李薇倒有意无意地在例会上说要进行部门内部培训,分享大家的专长,如IT专员教整个后勤部门的人员怎样重装系统,有美图能力较强的分享PS的技巧,采购专员分享砍价经验……只要李薇不出现在会场,那这个会议就是个茶话会,大家都聊天了事,李薇在场,大家就装装样子过过场,就这样装装混混过了好几个月。
这一天,王籽很郁闷地趴着桌子上,手上没什么可忙的事情了,可自己却一颗心一直卡在喉咙眼,因为例假已经延迟十天了,虽然说自己例假从不准时,有时会提前两三天,有时会延后一星期,最高纪录是延迟13天,所以王籽一直心里很忐忑,心怕“中标”了,每次路过药房,都有想去买早孕纸来测试看看,但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买那东西,所以一直推着,心里也一直有侥幸的想法。
“看来不能在推下去了,如果真的有,如果真不想要,也可以早点去药流”
王籽有点病怏怏地想着,李薇路过王籽工位看王籽在发呆,就清了清喉咙,说“事情做完了啊?”
王籽点点头,李薇又说“要不去学学PS或者英语吧”
王籽一听这个话题就头大,“老大,我的智商学不了那个,学了好多次了,都学不会,太复杂了。”
李薇一听王籽就是在敷衍,苦口婆心道“用心学就会了,多一技在身,什么都不怕。”
王籽此刻最恨别人的苦口婆心,因为这会让她想到老妈每次电话开头结尾都是“村里还没嫁人的数你年龄最大了,都是老姑婆了,赶紧嫁人吧。”的良苦用心,突然心里很烦,升起顶撞李薇的冲动,就说“学得多,不如学得精就够了!”
李薇一听王籽就是“孺子不可教”的朽木,很失望地走开了。
王籽看着李薇那么鸡婆,更加郁闷,晚上不管怎样,丢脸丢到爪哇国都得买试纸了。
脸红心跳地花了40元买了一个早孕棒,王籽逃命般地赶紧跑离那家药店,把早孕棒塞包包最里层,深怕别人有透视眼能看见,一路脸颊发烫地跑回家,看了两三遍说明书才发现早孕棒早晨刚起床使用是最好的。
一夜多梦,翻来覆去总算到了凌晨三点多,王籽再也睡不着了,一会坐第一班车,还是起来吧,按着说明书小心翼翼地操作,洗漱完,查看结果,王籽觉得卫生间的灯太暗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移到卧室,王籽才确信自己没看错,两道杠!
深深叹了口气,今天还得上班呢!现在也没时间去想着要咋办了,还是把这问题留在公交车上或在公司发呆的时候想吧。王籽拿包穿衣赶紧出门。上了公交车,王籽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周五晚上,李昊照例回到两个人的小窝,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这个小家,处处干净,温暖,幸福,还有她。要不是自己恋被窝,早上早起不来,巴不得天天晚上都睡这里。只是希望王籽能越来越符合自己老妈的要求,那样自己就能鱼和熊掌兼得了。
王籽一见厨房灯亮着,就知道李昊已在家,咚咚跑上楼,李昊已经打开门迎接她。王籽一声幸福的尖叫,李昊把王籽抱进家门,轻轻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一阵长吻让王籽差点缺氧,王籽制止了李昊越发不规矩的手,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李昊停住,贼兮兮地说:“怎么了,籽儿,这时候说事情破坏气氛哦!”
王籽叹了口气,说:“不说,我心里就压着一块大石头。”
李昊见王籽苦着脸,替王籽磨平,笑嘻嘻地说“说吧,有我在呢!”
“我有了。”王籽沉默了几分钟,恨恨地甩出三个字。
李昊一听,愣了会“籽儿,你说真的还是和我开玩笑?”
王籽抬头,盯着李昊的眼睛,她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悠悠地说了句“这不是电视剧”
李昊一听,知道王籽不是开玩笑了,看着王籽沉闷的样子,李昊突然觉得很沉重,轻轻拥抱了下王籽,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籽儿,让我想一想。”
王籽继续沉默不语,如果把这胎儿留下,那她就得“逼婚”,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虽然王籽很爱李昊,但李昊从没对她求过婚;打掉这胎儿,王籽开不了这个口。
李昊见王籽沉默不语,起身,一个人到阳台去默默抽烟,心里也一阵阵烦闷:“如果要这孩子,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好,父母那关怎么过?家族的那些亲戚会怎样看待这个未婚先孕的孩子和王籽?如果不要这孩子,怎么向王籽开这个口?总得有个理由吧,只是这理由怎么说?”
一阵风吹来,李昊才醒过神,发觉自己身边已经烟雾弥漫了,发觉自己离开王籽也有小半个小时了,赶紧走到房间,抱了抱王籽“籽儿,洗洗睡吧,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李昊遇见这事,其实也觉得身心俱疲,但王籽更需要安慰,对他来说,他希望王籽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
王籽也没有想法了,很听话地洗漱完毕,很快就在李昊的臂弯里睡着了,也许是这包袱抛给李昊了,王籽睡得很没心没肺,李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真饿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决。
一觉到第二天大中午,王籽发现李昊还在睡懒觉,笑笑,起身熬点粥,炒了个蔬菜,煎了两个蛋,用一个“下午吻”唤醒李昊,开始两人的早餐。
李昊黑着眼睛坐在餐桌前,看着清单的早餐,他和王籽开始交往时就知道王籽比较喜欢清单的食物,虽然王籽有时候也很嗜辣,不过那是在王籽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才会自虐,所以他对这早餐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一想到王籽肚子里的“胎儿”,李昊一下子没了胃口,
王籽给李昊盛了一碗粥,放李昊面前,自己准备开吃,发现李昊动也不动筷子,“怎么不吃了?不好吃还是没胃口?”王籽关心道。
“籽儿,那件事,我想,我想我们暂时还养不了那孩子。”李昊话出口后觉得自己很混蛋,他很害怕王籽接下来是“为什么?”
“哦!”王籽看着李昊的黑眼圈,似乎早已猜到他的答案,轻轻点头,轻轻夹菜吃粥,李昊就这样静静地一言不发看着王籽把自己的那碗粥吃完,他很奇怪,电视剧不都是女人听说男人不要自己的孩子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怎么王籽那么安静……
“什么时候去医院?”王籽吃完静静地问道,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李昊被王籽这句话噎住了,
“那要不明天吧?今天我准备下。”王籽的沉静冷漠吓着李昊了。他不知道该在开口说什么,此刻,再说一个字,都是对王籽的伤害。
第二天,王籽早早叫醒了李昊,和李昊早早来到医院排队挂号诊断,医生例行公事问道“第一个孩子吗?”
王籽回答:“是也不是”
医生疑问:“怎么说?”
王籽回答:“以前有做过人流。”
医生抬头,瞪着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李昊一眼,再看王籽“以前做过几次?”
王籽面无表情回答:“三次”
医生惊讶了,再次恨恨得瞪了李昊一眼,秉着医德,想想还是得劝劝这个姑娘:“确定不要了?以你的经历,如果不要这孩子,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很小。”
王籽看见医生给李昊的白眼了,再次出声“以前的不是他的。”
医生再次劝道:“看你们年纪也刚好,结婚要了这孩子得了。”
王籽冷漠道:“养不起,确定不要了。”
医生见却说无效,叹了口气,拿出一踏单据,指了指几个需要签字的地方,王籽一看,大概就是什么自愿人流,出事故自负之类的。看都不看,就按医生指的那几个地方签字了。
医生见王籽签的那么痛快,再次叹口气说:“下午住院观察,要没问题,明天吃药吧。”
一系列入院手续办理后,王籽偷偷随李昊再次回家了,她害怕在医院里过夜。
第二天,王籽给李薇发了短信,骗李薇说腰肌劳损又复发了,现在住院了,具体出院时间会随时告知的。李薇只说让王籽好好休息,并保持手机随时开通,她的工作会让部门其他同事暂时代替,如遇无法解决的事情,需联系。
李昊也先到公司,让王芬芳先帮忙照应一下,就急忙和王籽赶到医院,结果正遇到医生查房,被医生骂了一顿,王籽和李昊乖乖地挨训。
上午,王籽开始吃了人流的药,结果,半小时过去,王籽就吐了个干干净净,询问医生,医生说没事,王籽就深怕药流没用,似乎印证了她的担心,王籽一上午就像没事人一样,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中午再吃一粒药,王籽就进卫生间占着马桶了,参照以前的经验,都是肚子疼,医生就拿一个盆,让王籽蹲盆上,那样胎儿就会掉到那盆里了,结果又被医生叫了出来,询问王籽占着卫生间干嘛,得知答案后,王籽又被骂了一顿,王籽只能听医生的话乖乖地躺床上去等肚子痛,等医生一走,王籽立马垫个卫生巾坐在椅子上,她心里很反感把床弄成血淋漓的一片。
没多久,王籽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面掉出来了,去卫生间一看,果然一个白色的像小老鼠一样的东西在一片血红色的卫生巾里面,王籽让李昊感觉去叫医生,医生来看过,说胎盘没出来,又让王籽去了手术室刮宫。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李昊回公司安排下又匆忙回到医院陪王籽,深夜,王籽侧躺在床上,看着那个裹着一床薄被躺在铁椅子上眼窝凹陷的李昊,王籽突然一阵心疼,心疼那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孩子,心疼经过这个周末就变得胡须满茬脸色灰暗看起来累极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心里正受什么样的愧疚,不然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这时候,临床的大姐刚好起来方便,发现王籽还瞪大着眼睛,轻声道“快睡吧,这时候你需要好好休息。”
王籽听话地闭上眼睛假寐,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在医院无所事事地呆了两天,王籽闹着要出院,她实在是非常不喜欢的氛围,医生被闹得没辙,只能妥协道:“下午再看看,没事的话就给你办理出院。”
回到家,李昊让王籽赶紧钻进被窝,再去沙县买了好几碗汤品,他也不知道也不懂也没法问人这时候王籽的饮食该怎样打点,只能什么都买。顺带再要了附近几家饭店的外卖电话,回家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在王籽的床头,很愧疚地对王籽说“籽儿,我得回公司了,这几天,耽误了很多工作,得加班。你知道我也不会做饭,我把饭店的外卖电话都要回来了,你想吃什么,就打电话让他们送外卖吧。衣服就放着吧,周末我来洗。”
王籽一听,确认道“你晚上不回来了是吗?”
李昊一阵心疼,但又没办法,“籽儿,真的对不起,”
王籽抬头微微笑:“你去吧,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心快死了吧,王籽心想。
李昊确认王籽没事就离开了,王籽看着这两室一厅,突然觉得从这个家到自己身体里面都很空荡。
李昊并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为什么自己就放不开呢?经过这两件事,王籽就一直存在这心结,自己有那么爱李昊吗?爱到没有自我了!!
PS:因为回到了婆家过年,诸多不便,我会尽量上传,我没存稿,所以只能边打框架边写。也因为网是从邻居家接无线过来的,所以这些天可能会比较慢,有网,就立马上传,没网,堆积着年后回自己家了,一并上传。
给大家拜个早年,恭祝大家蛇年事事顺顺,阖家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