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半魂传

第40章 甘罗逃婚了

半魂传 岚陵王 4300 2024-11-13 00:10

  我看着父母抱在一起痛哭,心里也跟着酸楚起来。眼泪扑簌簌的流了出来,我情不自禁地冲上前伸手要抱住他们,可是我再次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扑了一个空。我开始在心里恨上了赵景飞,他为什么要让我的父母进入到这个悲情戏中,我开始用力地想着赵景飞,我要看到他,并要求他停止这个“闹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的脑袋都快裂开了,可就是看不到赵景飞。我有点气急败坏,跑到了院子里大喊起来“赵景飞,我不玩了,你在哪里,快带我出去,这个故事我不看了,你别耍我了。”可是我的声音在院子里游荡,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附和着的呼喊,没有半个人影出现。仿佛一切都为我设计的一般,只有我能在这空间看到一切,可是这一切却与我没有半点关联。

  我叹了口气,看来赵景飞并没有将自己写进故事里。夜深了,我也有了困意,我这一想,竟然就看到了子婴。只见子婴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昏暗的烛光映在子婴的脸上让我看不出子婴在想着什么,只是一脸的愁容看了让人心碎。我环顾四周,这间闺房装饰的极为雅致,梳妆台旁就是一张楠木雕花大床,一张绘了《五美图》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了两个区域,外面是个书房的格局,书柜上堆满了书简,书桌上铺着一张帛,上面画了一副《美人梳妆图》,虽然寥寥数笔,竟然可以一眼就看出,这个美人就是子婴。我仔细地看着这张图,只见在帛书的左下角落了一个款,竟然是古体的“桑”。我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据说古代的桑树也叫“扶苏”。我记得据《秦谜》一书推测,扶苏之母是楚国人,秦始皇十分宠爱他的母亲,他的名字就是来源于《诗经》为《郑风》的第十首《山有扶苏》。“扶苏”是古人对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出于香草佳木之意。这幅画难道是“扶苏”给她画的?那么子婴口里的苏公子难道是扶苏?如果苏公子是扶苏,这与子婴有了婚约的甘相岂不就是甘罗?对于这个发现我吃惊不已,这是穿越还是游戏世界的桥段混搭?赵景飞怎么会编出这样荒诞的故事?

  我回到了子婴的身旁,在她的身后床上躺下了身,侧着身,看着对镜发呆的子婴。只见她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刀,目光坚定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被她古怪的神色吓了一跳,一步冲到她的身旁大声喝斥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千万别干傻事。”可是她哪里听得见我的声音,我只能束手无策的干着急地看着她。我真的开始讨厌起这个游戏了,我既然只是看客,干嘛让我身在其中,这种干着急没办法的滋味,真是让我痛苦。等我出了这个游戏一定告诉赵景飞这个MR真的不适合我,以后千万不要带我玩这个了。

  子婴并没有作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看着剪刀,我这才放了心,又退回到床上坐下。就在这时,她突然拉起了她如墨的黑发,咔嚓一声,就剪下了一缕青丝。之后,就见她将这缕头发绕成了一个同心结的样子,伸手自腰上撤下了一个玄色上面绣着红色纹路的香囊将头发放了进去,之后走到床边将剪刀放在了枕旁。我被她吓了一跳一步闪开,坐到梳妆台前她刚才坐的凳子上看着她。她浑然不觉有人一直在看着她,只是合衣躺下,可是嘴里却不住地念叨着:“公子,子婴对不住您的厚爱了。明日我虽然会上轿嫁过去,但是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我只是为了保全家人,要是他敢碰我一下,我定会以死相拼。”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原来她的剪刀是明天用来防身和求死的呀。这个扶苏长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让子婴对他一往情深?为什么子婴宁愿死也不要嫁给甘罗?我记得甘罗是天下少有的神童,甘罗十二岁时出使赵国,使计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甘罗因功得到秦始皇赐任上卿(相当于丞相)、封赏田地、房宅,这样的才俊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可是我转念一想,难道这不是历史上征服六国的朝代,只是盗用了名人的名字和年号的网络游戏?可不管如何,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要是真能见到甘罗这何尝不是一件绝妙的幸事,他可是历史上神秘的人物。

  子婴早早地就被喜娘们唤醒,沐浴更衣后就被大红喜袍包裹成了粽子。乌黑的青丝被挽成了发髻上面戴上了一顶金丝盘成的凤冠,只是听说这顶凤冠是圣上御赐,因此喜婆们再给子婴戴之前还参拜了一番。子婴面无表情任她们装扮,只是在她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将剪刀悄悄地放在了袖子中。

  母亲一直陪在身旁不住地落泪,一边看着子婴装扮,一边嘱咐道:“我把身边的丫鬟喜儿给你带过去,你可以完全的相信她,她今天要是带你做什么你就只管听,不要问。奶娘你也带去,还给你带了4个粗使的丫鬟。她们都是家生的女子,很是忠厚,你也可随意差遣。”子婴只是点头,一句话也不说。我看着母亲流泪,眼泪不知为何也跟着流了出来。想着自己出嫁可能也会是这个局面或者还没有这样体面,毕竟子婴是嫁给神童甘罗,一位知书达理的人,而与我有婚约的那位“汪思聪”,就是一个人渣。

  我们就这样在喜房里等着,可是快到正午了也不见迎亲的队伍。屋中的喜婆早就急了,一边转着一边叨咕着,吉时就要过了,姑娘要是再不出门就对娘家不利了。可是我见子婴端坐在喜床上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母亲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鼓乐声,有人高声吟诵“吉时已到,请新人出门了。”喜婆们马上走上前将子婴扶了起来往门外带去。我听到迎亲的人来了,心中惦记着看一下甘罗,也顾不得看子婴怎么上轿,心念一动已经来到而迎亲的队伍前。

  迎亲的队伍十分排场,鼓乐喧天,各色聘礼被人抬着让人眼花缭乱,迎亲的仪仗排将王家门前堵得水泄不通,后面还有多长的迎亲队伍根本看不清楚。在人前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了一位少年,玄衣纁裳,看背影就觉得英武挺拔。我心想,这定是甘罗了。于是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马前想仔细的看看他到底长了什么模样。可是这一看我又纳了闷,这个少年竟然抱了一只雄鸡,雄鸡身上带着大红的花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似乎娶亲与他并无关联。我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不觉也凑了上去细听。“这哪里是甘相,这是他的一个童儿嘛。”“甘相为何不来亲自迎亲,这可是圣上赐婚,这是大不敬呀。”“听说,有人看到甘相昨晚就出城了,至今未归。”“有的看了,看这王家小姐怎么和鸡拜堂吧。”一群市井之人竟然知道甘相出城未归,我真的佩服起秦国时期的“谍报工作”这样的人民群众谁人可敌?难怪秦国可以一统天下。

  子婴真的是抱着雄鸡拜了天地,亦结秦晋之好。我跟在她的后面进了洞房,这个洞房比子婴的闺房可是大了许多,各式摆设精美华丽,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只等着新人喝了合卺酒就可以成就百年之好了。子婴被喜娘扶到了床上坐好,奶娘和喜儿给了她们赏钱,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喜儿跟了出去,从外面将门关好,自己留在了门口把风。奶娘见门已经关好,听听四下无人,走到了子婴的身边低声说:“夫人来信说,既然姑爷没有出现,我们就可以不走了,老爷已经派人出城去找姑爷了,夫人让您放心吧。”子婴呼的一下站起了身,一把拉下了头上的盖头,随后又扑通一声坐回到床上,随即一把剪刀也掉在了地上。奶娘看到了剪刀,一把抢在了手里,嘴里小声地说着:“可使不得,以后千万别往这个地方想了,你可吓死我了。”说完将剪刀收进了自己的袖子中。又起身对子婴说:“小姐,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吃点东西,休息吧。”子婴满眼泪水,点了点头,由奶娘服侍着更衣洗漱,简单的吃了一点茶点,就倒头睡在了床上。

  我望着那一对大红的龙凤烛一滴一滴的流着“红珠”不觉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好好的一场婚礼竟然变成了独守空房,桌上的合卺酒还满满的在那里,床上美人还合衣而卧,这那里是春宵?我就这样想着,不觉睡了过去。可是,只是一会的工夫,我就被一阵细碎的声响惊醒,只见一个男子正坐在床沿望着子婴。看到这一幕我不觉得大惊,难道甘罗回来了?可是就在这时我看清了他的脸,小麦的肤色,洁白的牙齿,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脸了。他竟然是——赵景腾。

  我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子婴眉头紧锁,紧闭双眼,泪珠还挂在脸上。“赵景腾”目不转睛的看着子婴,不知道是否是子婴感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当子婴看到“赵景腾”的时候,子婴竟然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嘴里呜咽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带我走,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赵景腾”紧紧地抱着子婴,轻抚着我的背部说:“子婴,莫怕,我答应你了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我自会兑现,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苏,你快带我离开,我真的害怕,我不要嫁给甘相,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为什么他要去求赐婚?”听了他们俩的对话我彻底明白了,原来子婴长成了我的样子,“赵景腾”竟然是扶苏,暂且就叫他苏大朗,在中国历史上被人尊称“天下第一太子”的扶苏。

  苏大朗没有回答子婴的提问,他柔声说:“子婴,今日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父王的赐婚我不在意,我们是上天赐婚,我们一起喝了这杯合卺酒,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了。”说完,他拉着子婴的手走到了桌前,倒了两杯合卺酒,自己拿了一杯,又送到了子婴手里一杯。两人对拜了一下,喝下了合卺酒。

  苏大朗含情脉脉地看着因为喝了一杯酒而脸颊上升起一团红云的子婴,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子婴的手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了窗,窗外明月当空,将室内的二人照得分明。子婴略一迟疑,可是还是随苏大朗站在了窗前。苏大朗望着月亮说:“你我已经拜了天地,现在我对着月里的嫦娥仙子向你盟誓,无论我在天涯海角,都会时刻记挂着你,只有你是我扶苏的妻子,旁的女子都是这大秦的妃子。只要我的魂魄不散,你子婴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和你厮守终身。”子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满眼噙着泪水,任凭泪珠顺着脸颊流进口中,那带着苦涩的滋味,何尝不是她心里的味道。

  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自窗外吹了进来,夹杂着一片树叶。苏大朗伸手将那片树叶擒在了掌心,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动了一下。子婴还是没有做声,只是别过了头,用力将眼里的泪水擒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苏大朗没有看那片树叶,只是将它揣进了怀中。伸手将子婴拉到了身前,宠溺的抚摸着子婴略有颤抖的肩膀说:“你的舞姿天下无双,我总说要你舞给我瞧瞧,可是你总是不肯,非要等到我们大婚之日,你看着月色正浓,不妨你就舞上一曲?”子婴缓缓地转过身,绝美的脸上挂着一颗泪珠,她摇了摇头,用手指着月亮说:“仙子在看着,我这粗鄙的舞姿就算了,等你来接我离开这宅子,我定会每日给你舞上一曲。”

  我看着这对并未在书中有过记载的一对怨偶,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脑海中竟然涌起了“情为何物”这四个字。我不想再去听这两人没有任何结果的谈话,想来就只能是郎情妾意或是海誓山盟,可是带着子婴出府这样的桥段今晚是绝对不会出现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