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夏初尔就起来了,夏国越说很是想念谭记的小笼包,夏初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好女儿,理应尽量满足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的要求,所以特意起早,但还是晚了,因为等她收拾好出门时已经八点了。
谭记的早餐是出了名的既便宜又实惠,他家的粉丝上致一个公司的CEO下至扫地阿姨,无一不爱他家早餐的。虽然一般情况下,现在去只是扑场空,但她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把车开到谭记时,哪里的员工已经开始收拾摊位打扫卫生了,夏初尔有些遗憾的转身。
“尔尔”后面的声音叫住了她,夏初尔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陆深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步追了上去,拉住夏初尔的手,却不敢用力,但又不至于让她挣脱。“尔尔”
夏初尔无奈的转过身,淡淡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质疑。“陆深,有什么事吗”
“尔尔,给你”夏初尔顺着他的手看去,是一份早餐,谭记的小笼包。
“不用了,谢谢”虽然父亲想吃,但她也不愿意要他的,她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了,她只希望以后的他们只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安好,各自不相干。
“尔尔,爸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陆深搬出了感情牌,虽然这段时间的他有些不像他自己了,但都是在自己的媳妇面前,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可是要走到老的人,虽然如今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破镜尚能重圆,虽然需要外力的帮助,但结局终究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了,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情况并不是很复杂,只是出现了一点点小误会呢。
“陆深,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他是我爸不是你的,别乱认亲戚”夏初尔神色有些激动,她发现,自从怀孕后,她情绪很容易波动,竟有些回到年少的趋势,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她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又无力改变。
“我也没说这个爸是你爸啊,尔尔,是不是你想多了”不知道为什么,陆深就想逗逗夏初尔。
夏初尔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扯出一个微笑,说“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陆深看着夏初尔嘴角虽然扯起了,但眼睛里却隐藏着怒气,他虽然很喜欢她的情绪因他而有波动,但他更希望是开心多一点,而非愤怒,再加上此刻的她又是身怀有孕,气坏了身体还是得他来心疼。他刚想开口,有一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安遇树的脸。
夏初尔自然也看见了,想安遇树招了招手说了句“嗨”
“嗨”安遇树也回了句,然后看了车门走了过来,和陆深点了点头。转向夏初尔,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在这里干什么,来买早餐吗”
“是啊,嘴馋了”夏初尔不知道为什么,安遇树虽然比她大,但她总觉得他就像一个弟弟一样的存在,而且总给她一种轻松的感觉。他来了后,她觉得在陆深面前也不是那么难过了,心里也不似以往复杂了,安遇树身上似乎有净化心灵的能力。
“没买到?”安遇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上,并没有早餐的踪影,语气虽然是疑问句,却充满了肯定。
“起晚了,到的时候已经卖光了”夏初尔的神情里有着无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陆深似乎只是路边的一棵树或一个路牌。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又回来的都不知道。
“我认识他家的师傅,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安遇树的声音上扬,神情有些得意。
“真的吗”夏初尔语气里充满了怀疑,挑了挑眉,但神情还是愉悦的。
“自然”安遇树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给他车贴了一张单子,并且正朝他们的方向大步走过来。
“您好,请问是那辆车的车主吗”
安遇树点了点头问道“警察同志,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违规停车,麻烦和我走一趟”警察神情刚正不阿。安遇树看了一眼自己车停的位置,哪里确实不是停车的地方,因为看见夏初尔在这里,就停了车,熄了火就朝她过来了。
安遇树跟着警察走了后,夏初尔才敛起了笑容,“陆深,你真幼稚”
然后转身不给陆深开口的机会大步的走了。
刚才,她正在和安遇树说话,明显感觉手上的钳制消失了,用余光的看去,发现陆深去了旁边,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在说这里有违规停车,阻碍了及交通之类的。不一会,警察就来拖车了,心里骂着这人真小气,但夏初尔怎么觉得内心竟涌上了丝丝蜜意呢。嘴角不自觉的扯上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陆深看着离去的人,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想一个小学生一样,告状,只是对象警察而非老师罢了。
安遇树和夏初尔说话的时候,让夏初尔感觉不到了他,加上他竟然说要当夏初尔孩子的爸爸,这不是抢他的位置吗,他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当父亲了,他还活得好好地呢。刚才的事情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报复吧,虽然行为有些幼稚,但是他觉得心里很爽,就像大热天的喝了一瓶冰雪碧,透心凉,爽了身心。抬头看了眼阳光,觉得今天的太阳很好,真是美好的一天,虽然他的尔尔不太想理他,但是两人之间都是有人命关系的了,或早或晚,他的尔尔和他还是要走一辈子的。
暂时,他需要的是解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以免,以后等尔尔回来后他还得分心。不能够全心全意的陪着她,补上这段分开的日子,毕竟相思真的很让人难耐。
想着那些事,陆深的心情微微有些低沉,神情严肃,嘴角紧紧的抿着。人生啊,就是这样,要学会一些东西,就得交学费。
夏初尔想着既然没有买到早餐,那么就为夏国越做一顿午饭吧,就去了菜市场,选了食材,在家里做好了,才去医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心情很是舒畅,就连饭菜,似乎做得也比平时好吃多了,因为夏国越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还夸赞她说,很棒。夏国越是个很严肃的人,不喜形色,但自从生病后,整个人有了很大的改变,说话也不像以前那般严肃,偶尔还会说两句玩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