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楠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你应该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了吧”说话很轻,像是要把这句话轻轻的不经意的植入她的心里,让它扎根成长变为参天大树。
“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夏初尔的语气里哟卓掩不住的伤心,她都知道啊,只是还是想试一下,每次的结果都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陆深的眼里心里都没有她的位置,虽然早就知道结局,但每次她都控制不了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就像刚才,苏景楠和她说“我们打个赌,你和我上楼,如果陆深跟上来,则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只是或多或少,如果他没有,那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对你没有一点在意”
“你为什么要和我打赌”夏初尔不明白的看着他,觉得这个赌约甚是无聊但又充满了挑战刺激性,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内心在狂跳。但又觉得苏景楠提出这个建议很是无聊,看上去,他也不像那种无聊的人。
“就是觉得无聊”苏景楠语气里似乎真的是因为无聊才提出这个想法,然后饮尽了手中的酒,把酒杯顺势放在了一旁的琉璃台上,抬步向楼梯口走去。夏初尔鬼使神差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她强迫自己别回头,她如以前的试探一样,希望结局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每次都是以失望败终。前段时间,他一直说要和她复婚,那么或许他还是有些在乎她的,到了楼上,她背对下面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转了身,寻了人,她寻得人正在熠熠灯光下,和别人嬉笑人生。她觉得,她应该是双鱼座,爱幻想,喜欢沉迷,她要成功只需要回归现实便好,但是她却是白羊座,从另一方面来上,她也有着白羊座的那样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
夏初尔看着陆深转身向她和苏景楠这里看了一眼,但只是一眼,像是随意的一瞥,又转了身继续他的话题,继续他的人生,他们明明只隔了几米,她却觉得像是隔了一条无尽海,望不到尽头,连路口都没有。
夏初尔最终还是没有提前离开,人都几乎散场时她才从楼下下来,找到秘书,没有和苏景楠说声告别便走了,走出大门时,服务生似乎都换了一拨人,她觉得心身俱疲,低着头尾随在秘书的后面,保持着12公分的距离。还没走到自己的车旁,就有一辆路虎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被摇下了,露出了陆深的脸。车的后排是许墨,副驾驶空着“尔尔,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夏初尔微笑着,礼貌又疏离,练习了那么久,她终于可以在面对他与许墨时露出微笑,面对他的好意,微笑着拒绝。
“尔尔,你确定”陆深语气里似乎有着隐隐的怒气,刚才她自从上楼就没有下来,他也不敢去找她,既然要相信,那就不怀疑,无论她去了多久,他都应该相信她,但心里却是满满的介意,有气也不能发,有醋也没资格吃,现在她还不愿意让他送她回去,一晚上没给他好脸色,他自问脾气也不是太好,但对她已经足够耐心了。她却露出了这副表情,在这个圈子混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只是单纯的敷衍和疏离,他觉得自己的脾气上来了,这段时间他不敢对她发火,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想着给她搭台阶,让她一步一步走下来,但他却觉得她把台阶搭得更高了,下不来了,他觉得心里很是疲惫。
“恩”夏初尔点了点头,陆深便发动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低,车子咻得的一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秘书走到她身边问道“夏经理,你怎么拒绝陆总了呢”
夏初尔看了看秘书一眼,收起了笑容,声线压得极低,又充满了苦涩“因为我不想待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的柔情蜜意了”秘书没听清,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能在说一遍吗,夏初尔没有理会,只是抬脚想自己的车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想“今天可真冷,秋天这就到了”
搓了搓手臂,抱紧自己,像是给自己温暖,又像是给自己力量。
转了个身,夏初尔随手拿起一本书,那晚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今晚的星光也很美,虽然两晚的星空很像,但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自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夜晚,就如同今夜,她过得很平静,那晚的悲伤,失望,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肚子里面出现了胎动,让她觉得无限惊喜。
看了一会书,觉得有些困了,起身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却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家楼下,似乎察觉到她了,车灯亮了亮,沙发上的手机嗡嗡的动了起来,猜到了是谁,她知道不该接的,但理智终究拜了下风,按了接听键。
“喂”夏初尔说了几声喂,电话那头依旧很安静,隐约能听见脚步声,步伐有些凌乱,不是以往的稳健。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声音不禁有些提高,就在她准备挂断时,那头说了一句话“尔尔,开门”
她不知道陆深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他也回答不了她,因为她打开门时,他已经醉的有些糊涂了,看着她时,傻傻的笑着,说“尔尔,尔尔尔尔”
她做不到把一个喝醉酒的人扔在外面,侧身让他进来,他脚步不太稳,好不容易才把鞋脱了,换上拖鞋,摇摇晃晃的尾随在她的身后到了沙发上,倒了上去,好在夏初尔当时买沙发的时候特意选了比较宽敞的,否则现在的陆深就不会这么舒坦了。
自从宴会的那晚后,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隐约觉得那晚他有不开心,但是没想到他不开心的理由,所以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平时两人都很忙,但自从知道她上班后,每天他都会让花店的人送一束花来,虽然她嘴上说不在乎,觉得浪费钱,但每天都在期待那束花,但花和他的人,从宴会后都消失了,她想,他应该是累了。
看着沙发上的他,面色不是很好,这还是第一次,他喝那么多酒的情况下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显得很是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