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第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愤怒还有恐慌,完全没有考虑到以于倩的性格,第一时间应该会八卦的给打他这个问题。
“谁让你乱进储物间的?我让你乱翻我的箱子了吗?”
于倩第一次听到纪铭这么暴怒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声音有些颤的立马坦白,“对不起啊哥,我什么也不知道,是汐瑶姐去的。”
说完之后,于倩后悔的差点咬掉舌头,怎么能说了呢!
纪铭眼神一凛,“林汐瑶?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倩立马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她挂上电话之后,懊恼的捶了一下头,接着赶紧打给林汐瑶。
“嫂子,我对不起你。”
林汐瑶皱了眉头,“你别这么叫,怎么了?”
“我哥可能知道了什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他发了好大的脾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就都告诉他了。嫂子,你不会怪我吧?”
林汐瑶已经被吓到了,没再计较于倩的称呼,皱了皱眉头,“没事,我会跟纪铭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过还是谢谢你。”
挂掉电话,林汐瑶紧紧皱着眉,怎么办?
她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另一边坐在床上玩手机的苏琳看见了,“怎么了你,接了个电话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坐在书桌前的林汐瑶抬起头,“没有那么夸张。”
苏琳拉过被子,“好吧,我睡了啊,明天还要跟我家江宇约会去呢,晚安。”
林汐瑶边说着“晚安”边从包里拿出那只被撕坏的千纸鹤。
她放到书桌上,小心翼翼的把它展成一张粉色的正方形的纸,中间已经有了一条大大的伤痕。
林汐瑶轻轻把伤痕抚平,拿出胶布,小心翼翼的粘好。
她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虽然这只已经拆开过了,这说明她一定看过了,但是林汐瑶还是好奇的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汐瑶,这是第六箱的最后一只了,也就是说,它是第六年的最后一天。
我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你被别的同事欺负,心里很难过。
但这又是你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
幸好,你比我之前认识的林汐瑶多了一份忍让和接受,我也可以放心了。
在社会的大染缸里,你不会因小失大,不会觉得委屈。
不然我会觉得,是我没保护好你。
汐瑶,从明天开始,就是我给你折纸鹤的第七年了,也是我喜欢你的第十年了。
虽然以朋友的身份,我也能经常见到你,了解你,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以更亲密的身份更好的照顾你。
汐瑶,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懦弱,其实我也这么觉的。
但我只对你懦弱,我很害怕,如果告诉你我的心意,你会有三种反应。
第一,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你会装作我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忽视我的感情。
第二,如果你觉的可以不再来往的话,不论当时你说什么,之后你都会把他当做陌生人,尽量不再有接触。
第三,也是可能性最小的一个,就是接受。
我曾经两次有过第一次的情况,也很庆幸我没有直白的告诉你,不然甚至有可能是第二种可能。
可惜,什么时候第三种在我这里也不会发生,我甚至很难想象是什么人,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你头脑一热或者心甘情愿的答应。
汐瑶,我只对你胆小,因为我不想连接近你,了解你,照顾你的机会都没有。
林汐瑶看完,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纪铭确实很了解她,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不再那么幼稚,不过在感情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纪铭说的很对,她总是这样,不想面对就逃避。
她自己也很难想象,第三种情况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她现在可能不会再把纪铭的暗示当做玩笑了。
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如果纪铭一直不跟她表白的话,万一有一天,她突然脑袋一热扑上去跟纪铭表白,然后纪铭一脸惊讶的样子那就逗了。
林汐瑶想到这里,脑袋里浮现出这个场景,她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想到舍友们都睡觉了,她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幸好没有人被吵醒。
她认真的把那张纸折起来,可是因为有了透明胶布,没有办法再折好。
林汐瑶挫败的撑起下巴看着桌上的纸,想着补救的办法。
先不说这是第六箱的最后一只,就是任意一只,她也不舍得放弃。
林汐瑶放轻动作,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白纸出来开始模仿纪铭的字迹。
两人初中多次同桌,经常会有比一比谁的字好看这种小孩子的事情。
久而久之,再加上玩闹的刻意模仿,两人的字迹也是有些相像的。
林汐瑶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的,一直到了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