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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甘之若饴

拾语 幽兰静放a 1802 2024-11-13 00:09

  原DQ市第十九中学坐落在DQ市龙凤区凤一路上,在一片低矮破旧的住宅区里它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宽大的校园内有教学楼、宿舍楼,还有体育馆。那座隐藏在角落里的学生宿舍楼的顶楼住着十几户人家,我成家后的第一个爱巢就在这里。

  我的家在走廊的尽头,只有十五平方米大。在长长的走廊的正中间是水房,水房两侧各有一排水龙头。每到周日,在水房洗衣服是我们这些年轻的小媳妇最开心的事,我们尽情地嬉闹着,嬉闹声传出很远、很远。

  水房的里间被改成了厨房,十几家共用,厨房的四周摆满了小书桌,每个桌子上放着一套炉具,每一套炉具就代表着一个家庭。

  那时单位福利待遇很多,我到单位开结婚登记用的介绍信时,那位管计划生育的阿姨就发给我一套炉具和一个液化气罐,这可让我儿时的那些玩伴羡慕了好久。

  每到做饭的时侯,小厨房就人满为患。因为没有排烟罩,所以这里长年烟雾缭绕。我家的美味就出自这里,这里曾留下无数个我背着宝宝做饭的身影。

  我的爱人相依下班很晚,有时要晚上七点半才能到家。相依晚归的那些天,接孩子、做饭都是我一个人的事,疲惫的相依到家时总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儿子不会爬之前,我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卧室里。有时他很乖巧,会自己玩一会儿。有时他会一直地哭闹,整个走廊都是他嘹亮的哭声。每当这时,我会菜刀翻飞,豆大的汗珠顺着粉颊垂落都无暇擦拭。

  儿子会爬了,我不敢把他一个人留在卧室里,只能把他绑在后背上,背着他做饭。儿子在我的后背上拍打着我的肩头,抓着我的头发,嘴里依依呀呀地和我聊着天。我一边做饭,一边讲给儿子听,“白白的是米饭,青青的是蔬菜,红红的是番茄,香香的是爱。”

  当时的日子虽苦,但我心里却添满了幸福,那里有儿子的依赖,那里有爱人的笑脸,让我甘之若饴。

  ******

  要结婚了,婆婆给了我一万元钱,加上相依自己积攒的一些钱,我们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具、生活用品。我们还为我们的婚礼请了车队、乐队、置办了酒席。

  我的新房,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双人床罩,那亮丽的粉色依然掩不住那占据了半个窗户的大红喜字剪纸。那栩栩如生的一对娃娃托着大红喜字,在鲤鱼和荷花的陪衬下,带给这个家最吉祥的祝福。剪纸的精美,让所有见到的人都赞叹不已。这是婆婆送我最好的礼物,我至今还小心地收藏着。

  在这个只有十五平方米的空间里还有一套黑色转角仿皮沙发,这是我和相依平时休息和吃饭的地方。枣红色的衣柜是定制的,比正常的要窄,这样才能塞进墙和双人床之间。所有的通道都是小巧的、曲折的,体重只有一百一十斤的相依曾经臭美地环着我的小蛮腰戏谑道:“我的好兰儿,我的‘小胖猪’啊!你千万别再吃了,否则你就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摆在沙发对面的是一台25英寸的三超画王彩电,它昂贵的需要七千元钱才能买来,手头拮据的我耐不住相依祈求的目光,回娘家求助母亲。母亲很痛快地资助了我,并且又给我买了一台冰箱和一台洗衣机。

  母亲总共给我四万元钱的嫁妆,除了实物用掉一部分外,剩余部分母亲给我的是现金。这也是我成家后的第一笔存款。

  我还记得当时,白发苍苍、年近六旬的老母亲一边数钱,一边小声嘀咕,“唉!我的傻丫头,相依家这么穷,你婆婆又常年生病,这婚后的日子得多苦啊!”

  我搂着母亲的腰,轻轻地摇晃着。“妈,我不是看中相依了吗!他十三岁就开始洗衣做饭,照顾生病的婆婆,这么好的人决不会亏待您的女儿的。妈,日子总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看着母亲稍微舒展开的眉目,我撒娇道:“妈,您女儿可是学财经的,啥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您等着瞧,我肯定是您的四个女儿中最幸福的一个。”

  “兰儿,答应妈妈,婚后和相依好好过日子,千万别使小性子。有什么难处,回来和妈妈聊聊,妈妈会帮你的。”

  我的眼睛湿润了,搂着母亲的手也轻微地颤抖。我用脸蛋蹭了蹭母亲的脸,就那样和母亲紧贴着,我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看着蓝天中的朵朵白云,云卷云舒间谁又能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恍惚间,我轻轻地自语着,语气凝重而飘远。

  “妈,放心吧!家财万贯,也不抵“幸福”二字。只要这个男人将您的宝贝女儿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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