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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近朱者赤

拾语 幽兰静放a 3611 2024-11-13 00:09

  我那慈祥的母亲,她对五个儿女的爱,融在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的言传身教深深地影响了我,才有了我对儿子无怨无悔地付出。

  母亲的家族人口众多,太姥爷共生有六子,家中还雇了四十多名长工。母亲幼年丧父,外祖母带着四个幼子,生活在大家族里,可想而知多么艰难。

  母亲聪慧,十六岁那年考上中专,据母亲说学的是妇产科,可太姥爷不能容忍母亲如此抛头露面。无法想象当时的母亲是如何抗争的,结果就是大舅赶着马车去长春接回了母亲。母亲每每说到此处,总是一连声的叹息。

  隔年,母亲远嫁到最北国门被誉为“东亚之窗”的满洲里市。

  建设大庆那年,父亲带着母亲、三个稚子来到大庆。

  我出生在大庆,这个一年中有四个月都在飘雪的城市。大庆很美,素有百湖之称,但在我的记忆里,还是只有它的冷,冷的我心里直发颤。

  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房子是用泥土加上草根垒建起来的。到了冬天,房屋里的木头窗户上还要钉上一层塑料布,里层的玻璃上挂满了厚厚的窗花,一朵一朵的,白白的,很美丽。年少的我,经常用手指在窗户上作画,这就是我在冬季里最喜欢的活动。

  每日清晨,天还没有亮,母亲就已起床,小小的我躺在床上能看到母亲蹲在炉子前生火的背影,母亲的背影很苍老,腰弯弯的。炉火映照着母亲的脸,眼角爬满皱纹。母亲多年生病,脸色蜡黄,身体十分瘦弱。曾听有的阿姨开玩笑说:“给你的脸上蒙上一层黄纸,我们就开始哭了。”每当这时,母亲都会淡淡地笑着。

  屋里有了热度,母亲就开始做早饭。这个七口之家,忙碌的只有母亲一人。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没有舍得喊起一个女儿帮忙做早饭。那时我太小,等我爬出被窝时,姐姐们都上学、上班去了。而我的被窝里总有被母亲在炉火前烤得滚烫的棉衣。母亲十年如一日的为我烤热棉衣,从没有让寒冷伤害过我。

  最近几年,每到十月份,快要来暖气的前几天,清晨穿衣时我都冻得发抖,那凉凉的略感潮湿的衣物,很久才能被身子焐热。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那远在天堂的母亲,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它滑落。

  在我的印象里,每晚我睡下时母亲都在忙碌,或是喂鸡,或是灯下做针线,那个家里只有十五瓦的电灯泡见证了母亲的辛劳。

  我很佩服母亲,母亲一晚就能做好一条棉裤,全家七口人的衣服和鞋都出自母亲一人之手,母亲不单单是一名家庭主妇,母亲还要工作赚钱,她在粮店卖过粮,她在医院当过清扫员,最难的一段时间,母亲还卸过火车,我无法想象,那一车车的沙石,母亲是如何用那双粗糙的手卸掉的。

  我怀念我的母亲,我那可亲可敬的母亲,可她已经离我而去了。

  母亲走后,我埋葬了母亲留在我家里的所有照片。因为,那上面的母亲笑得很古怪,眉轻轻地皱着,双唇咧开小小的一条缝,唇角微微的上弯,脸部肌肉僵硬。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会笑的这么奇怪?为什么照全家福时母亲的笑里还含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母亲生前,我曾小心地询问过,可母亲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我。直到母亲去世,我才知道是因为父亲曾说过,女人,要笑不漏齿。所以,母亲就努力的去做,去做父亲心中的淑女,可是母亲不知道,每当我看到这些照片时,我就心痛的哭泣,要哭很久,都停不下来。

  我那可亲可敬的母亲啊!您的爱给了丈夫,给了儿女,您留给自己多少?您可曾后悔过?在无数次的梦里,我都看到了您开心的笑,这才是我那温婉、贤淑的母亲。

  母亲对我的影响很深,从我对待相依和儿子的态度上都深深地印刻着母亲的思想。我沿着母亲的足迹一路走来,就像母亲当年一样的付出,一样的不求回报。

  随着我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胎动也越来越频繁,这时我才懂得母亲这个词语的神圣。母亲当年所作的点点滴滴都如泉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那平凡的小事再也不平凡,像千斤巨石一样压在我的心间,我不知道我拿什么来回报我的母亲,我所能做到的就是把母爱传递下去。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通过正常的分娩生下宝宝,只有这样宝宝的大脑才是最发达、最聪明的。我深深地知道这样做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但是,我还是决定自己生下宝宝,哪怕因此抛弃了我的生命,我亦无悔。

  (二)白姐

  我的同事白姐,心肠火热,性格豪爽,是我单位公认得最干净、最勤劳、最朴实的一个人。

  每天上班,办公室的卫生白姐全包了。白姐干活速度很快,有点风风火火的感觉,怀了孕的我一点也插不上手,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忙活。后来白姐为了不让我尴尬,她总是早我十五分钟上班,等我到单位时,白姐已经收拾完卫生了。

  白姐搞卫生时从不使用脸盆,她贯用的是一只大红桶。白姐用的抹布已经磨得破损了,但抹布的颜色依旧是纯白色。每次我见到瘦弱的她拎着一桶水摇摇晃晃地走来,心里满是敬佩。

  白姐的眼中容不得一点尘埃,就连我们座椅上的五个轮子她都要每天擦拭一遍。和白姐共事的那段时间,整个办公室真的是一尘不染。在白姐无形的影响下,我在家里也实行了一尘不染政策。我一点也不娇气,只要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我都尽量自己去做。我怀孕的月份已经很大了,肚子大到我站着都看不到我自己的脚尖,但是也没妨碍我的扫尘大行动。

  每天晚上,我拿着一块小抹布,哼着小曲,到处擦拭尘埃,就连双人床上方挂着的新婚合影也不放过。我一边擦试,一边细心地讲给孩子听,“笨笨,这是英俊潇洒的爸爸,这是温柔娴淑的妈妈。”我爬上爬下的样子很滑稽,但是我却觉得幸福极了。

  多年后的一天,我和相依谈起我怀孕时的情景,相依戏言,“你怀孕时丑死了。”

  “咦!真的吗?我不觉得哟!我当时好骄傲啊!”我瞥了一眼嘴角衔着笑意的相依,歪着小脑袋,不依不饶地道:“相依,我当时还是很美的吗?脸上连一块斑都没有长,我身高1.65米,生儿子时体重才128斤,体型几近完美,你还不知足啊!”

  相依顺着我的指引陷入回忆中,而我却趁机突然近身,惩罚性的在他的唇瓣上小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逃离了他。相依的脸唰得一下红了,渲染着脖颈都带满朝霞,他这会才从神游中清醒了过来,不适的微抿了一下痛着的唇。

  看到相依窘迫的样子,我咯咯笑了。我再次欺身,软软地贴进他的怀里,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甜甜地细语呢喃,“相依,我当时真的很丑吗?”

  相依无措的、磕磕巴巴地回答到:“不…不…兰儿,当时,很漂亮!”

  相依流火的双掌刚刚抬起,想要环上我的芊腰,而我琼鼻一哼,芊腰一摆,又一次逃离了他的怀抱,翩翩然远去。下一刻,我已经安静地坐在卧室的绣架前穿针引线,专心致志地绣着十字绣,那份专注、那份恬静、那份如画一般的美丽,任谁都不忍心打破。

  方厅里只留下一个懊恼的相依,他站在那儿,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然后无奈地又摇了摇头,叹着气,萎靡地倚进沙发里。

  几年后,我从原单位调走了,不再和白姐一起工作了,不知不觉间我又变得懒惰了。总听老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我的体会最深。

  (三)三姐

  三姐年轻时很美,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像极了当时的香港影视红星翁美玲,可后来生完小外甥,为了小外甥有足够的母乳,她没有控制体重,只一年的时间,她就胖了起来,再也没有瘦回去。胖乎乎的三姐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敦实、厚道,是老人常说的那种福相。三姐的人生也认证了这一事实,她真的很有福。

  在一个晴天的午后,三姐和我进行了一次深谈,足足谈了两个小时,让我受益良多。三姐拉着我的手,语气很平静的为我讲诉了三个姐姐生产宝宝的过程。三姐语速平缓,她不是在讲故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不精彩,但是很实用。生产时该有的风险,三姐在讲诉的过程中都对我说了,她只是想让我多一些生产时的经验。听完三姐的讲诉,我一点也没有害怕,心里反而踏实多了。

  三姐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嘱咐我,“兰儿,生产时不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喊大叫,那样把体力都浪费掉了,哪还有力气生孩子。有的家中老人会告诉你另外一种说法,传说产妇每叫喊一声,天上就会有一位神仙过来查看婴儿是否已经出生,或者说某位大人物是否已经投胎转世。每一次神仙的到来,婴儿就会吓得晚出生一刻钟,这样遭罪的只能是产妇。兰儿,听姐姐的,不是特别的疼,能忍受。”

  最后三姐拉着我的手,认真、严肃地总结道:“兰儿,是女人都能生孩子,是女人都会生孩子,这是女人的本能。你一定能自己生下孩子,千万不要盲目的选择剖腹产。”

  三姐的这句话支持着我,为了能顺产,我坚持了适量的运动。一直到生产的前一天我还在上班工作,没有提前休一天的产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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