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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归雁横秋,倦客思家

拾语 幽兰静放a 1935 2024-11-13 00:09

  张馨宇在BJ学棋四年,从一个稚童成长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美少年。小小的他早早地离开了家,离开了妈妈,独自一人在BJ拼搏。他体味到一个人在外的艰辛,尝试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12岁的张馨宇学会了用银联卡。他曾在同一台取款机上连取款6次,一共是16000元钱,自己捧着去老师那里交学费。那沉甸甸地感觉压着他稚嫩的心灵,那是爸爸妈妈半年的血汗钱,转眼间就变成一张轻飘飘的收据纸。只有在BJ陪着妈妈住过35元一夜地下室的张馨宇才能懂得16000元意味着什么。只有经历了才能成长,才能懂得珍惜。

  小小的张馨宇参加了很多比赛,有些比赛都是张馨宇独自去参赛。没有父母地陪同,没有老师和同学地陪伴,他一个人去过上海,去过重庆、去过西安,然后再从上海、重庆、西安回到BJ。

  张馨宇学会了自己在取票机上取妈妈在网上定制的火车票,然后再按着车站指示牌行走,乘车。下火车后他会打辆出租车去比赛目的地。

  张馨宇上上海那次的回程,我告诉馨宇,上海堵车很严重,一定要早点出发,早点到火车站候车。张馨宇很听话,他提前两个半小时就出发了,路上很顺利,没有堵车,所以馨宇提前两个小时就到达了上海火车站。

  当我看到儿子发来他已经到达上海火车站的短信时,我眼睛盈满了泪水,我好心痛,同时我还有一点点小自责,哎!是我太心急了,忘记了早晨堵车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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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馨宇在BJ学棋四年,最大的收获是懂得了珍惜妈妈,真正地懂得了有个和睦、温暖的家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馨宇假期回来,晚上独自一人在房间学习。

  我门夫妻的作息时间和馨宇不同,习惯了早睡早起。

  每日临睡前,我会熬上一碗清粥,拌了一碟小菜;或者一杯热奶,几粒坚果,送进馨宇的房间。

  每一次,馨宇都会揽着我的腰,把小脸埋在我的怀里,他蹭了又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妈妈真好,妈妈真好。”

  每一次,他都不忘叮咛,“妈妈、爸爸,你们先睡吧!”

  后来16岁的馨宇回来上学,一直到高考前都是如此。每一夜,他都是在我们的鼾声中学习。每一夜,他都是在我们的鼾声中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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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馨宇在BJ漂泊了四年。那段时间,每三周我去一次BJ,就在那时我认识了一位男孩,一位大馨宇两岁的男孩。刚开始时,我觉得这个男孩很怪,但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像木头人一样的呆板,就算是站在一堆孩子里面,他也融不进去,会让你第一眼就看到另类的他。

  后来我在一座大厦里坐电梯时认识了那个孩子的母亲,她负责为乘客开关电梯,这份工作薪水不高,但是有时间回家,能给孩子做三顿饭。她很朴素,但是眼角过早地爬满皱纹,脸上总是挂着一种似有似无的苦笑。

  那个孩子很刻苦,经常能看到他深夜苦读,平时成绩优秀,可是一到正式比赛时成绩就不理想。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那个孩子心理压力太大了,他无法面对含辛茹苦的母亲。所以,从父母离婚后,这个孩子就再没有笑过。

  我曾这样和同事描述过那个孩子:“他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走路时像机器人一样,很木、很机械化。脸上从没有任何表情,眼珠都很少转动。你帮助了他,他也没有感觉,也许,你欺负了他,他也不会反抗。总之,就是那种行走在人世间没有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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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孩子,非常优秀的一个孩子。他的棋力早早地扬名业余围棋界了,可他却多年定段无果。当时我很奇怪,想不明白为什么?也随着众人的口碑认为是他运气不好。直到有一天,我听了家长们的聊天,才吃惊的知道了一件事,一件让我的心颤抖的事。

  这个孩子家中很有钱,可是父亲却迷上赌球,一夜可能就输掉几万。他的母亲流着泪求助了远在BJ的儿子。因此,很多的夜晚,这个孩子都会半夜爬起来,上网查看父亲有没有在网上赌球。

  一个远在BJ,只有十四岁的儿子,每一个夜晚,都要看着父亲在干什么?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他那稚嫩的肩维系着一个家庭。这是一件多么惊人的事情,每一次讲诉这件事情,我都难免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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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上BJ看馨宇。我们在学校的一楼餐厅点了两样小菜,等菜时馨宇就黏在我的胳膊上,满眼依恋、幸福地看着我,为我讲述这段日子里的辛酸苦辣。最后,馨宇感慨地说:“在BJ四年,我最大的欣慰是不用担心家,不用担心家里的爸爸和妈妈,你们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这是我的幸运。”

  归雁横秋,倦客思家。愿天下所有的游子都有一个安心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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