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上依然十分冷静,我对身旁的郑世渊道:“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他叫你把我弄走的是不是?”郑世渊道:“不是,他不知道我来了,他也不知道我要把你弄走,是我,不希望你看到这一幕,所以想要带你走。”我点点头,“回家吧!”郑世渊疑惑道:“回哪里的家?”我微笑道:“当然是回韩彬为我准备的金丝笼。”郑世渊将车停在了路边,郑重其事地道:“映夏,既然你说那是金丝笼,为什么还要回去?”“我嫁给他的条件就是星河满月,既然约定开始了,就要执行。”郑世渊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江映夏,你自己也有能力夺回星河满月,为什么你要依附在一个男人身边,为什么不靠自己?”“我靠我自己?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去查呀,去了解呀,什么都不做,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望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世渊,送我回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郑世渊拗不过我,最后还是将我送回了“我们”的家,再次回到这个年少时梦想中的家园时,一切绚烂的色彩,此刻,都是灰暗的,一如我的内心,暗淡无光。之前门上那把大锁已经不见了,用密码就能打开。郑世渊安顿好我之后,便开车离开了,我想他心里一定非常看不起我,一定是又跑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院子外有个人不停地按喇叭,我先是默不作声,这家伙居然锲而不舍,按了足足有10分钟,我终于忍耐不住,想要冲出去骂那个神经病一样的车主。我打开门,准备要开口的时候,正好对上郑世渊那张一脸嫌弃地脸,我就没敢再出声,他倒是骂起来了,“江映夏,你猪呀,方圆五里,这里就只有你们一家人,在你门口按喇叭不晓得出来开门呀。”“我以为你早走了,哪知道你会去而复返。”我说话间,郑世渊已经从后备箱掏出来一大堆食物,搬进了厨房。
“我记得之前冰箱还有很多食物的,你又买这么多回来呀。”郑世渊又凶我,“江映夏,里面那些东西早就变质了,还能吃吗?”“哦,不能吃,你帮我清理掉吧!”郑世渊瞪了我一眼,“江映夏,你把我当成免费钟点工呀!”我笑了笑,“我不过是物尽其用。”郑世渊倒没被我气到,反而转身进了厨房,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桌美味的饭菜就被他搬上了桌。我也不用他招呼,很积极主动地帮他拿碗拿筷子,顺便蹭了一顿饭。我们两个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一桌饭菜不用多久就被我们清扫完毕。我满足地放下碗筷,优雅的擦了下嘴巴,正了正身子。一脸声色道,“世渊,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需要你帮忙,你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帮我?”郑世渊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脸色严肃地道:“只要是你江映夏需要我帮忙,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甚是安慰。“帮我找个靠谱的离婚律师,我要让韩彬净身出户。”
郑世渊对于我的请求甚是惊讶,“你确定要离婚?”我微笑,“我不应该离婚吗?我一个星期以前才跟他领的证,今天他就跟别的女人大办婚礼,在法律来讲,他已经犯罪了,我应该可以拿到他的不少财产吧!”郑世渊沉思道:“这话不假,但是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冷冷道:“首先把星河满月的股价造低,然后用韩彬的资产购入星河满月的股份,属于我的星河满月,我不会让它一直落在别人手里。”“可是江心悠手里拿的是绝对控股的股权,就算你买入了其它散客的股权,你还是没有办法拿回星河满月的控制权呀。”我轻蔑一笑,“这个问题自然有考虑过,我会有办法让江心悠抛售她手上的股权的。”郑世渊道:“什么办法?”“办法,日后你就会知道,先帮我找律师,收集有利证据,暂时还不用起诉他,等我通知再动手。”
他有点迟疑,但是我自信他会竭尽所能帮我,就凭我们多年来交情,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帮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利用他对我的信任,但是,面对眼前的困境,我别无他法。他犹疑之后,对我闪了一个暖暖的微笑,“映夏,表哥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和你会在他背后捅刀子吧!”我果断地回答他,“不是你,是我一个要捅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要分这么清吗?”郑世渊恢复了从前的轻佻,我才确定这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人。
饭后,郑世渊便离开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之后,加上今天看到了那一幕,我想也我该明白,韩彬并不是那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他不过是停留在我身边多年,善于说一些甜蜜的话语哄人开心罢了。我有那么一瞬是相信他的,相信他说的话,但是所有谎言都被昨天那一幕打破了,我对他的所有期待都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曾经光风霁月,温柔似水,冰冷高洁的他,在泪水中渐渐模糊了画面……
不知不觉,我竟然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随着大门开锁的声音,大厅的灯瞬间全亮了,强烈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韩彬脚步虚浮地向我走来,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可为什么我感觉他的笑容是那么虚假,让我十分抗拒,不自觉地往沙发里缩。韩彬却越走越近,最后坐在我身旁,将我拥入怀中,我用力挣脱,却始终无法睁开。“映夏,相信我,你看到的都是假象。”他抱着我,柔柔道出这句话时,我竟信以为真了,渐渐地软化在他怀里。只消一瞬间,我就恢复了清醒,“你指的假象是什么?”“今天滕松去接你,怎么没接到你?”他直接略过我的问题,“郑世渊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我病了,刚好我可以出院,就把我送回来了。那个疯子,还想直接把我掳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