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吗?”江映夏在医院照顾了一周大爷一般各种要求各种难伺候的韩彬之后,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声吼了一句。韩彬倒是冷静,嘴角轻轻笑了笑,“我只是来接你,路上发生了意外,现在要你照顾我,就这般不乐意吗?”江映夏狂汗,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因为你突然间冒出来,我早就坐火车回家当大爷了,哪用的着留在这伺候你这大爷。”“我来接我女朋友回家,我错了吗?你身为我女朋友,我受伤了,你留在这照顾我,不是很应该吗?”江映夏白了韩彬一眼,“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搞清楚再说话好不好。”韩彬并没有怒,依然微笑着说,“庆功宴那天,我当着那么多的面将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你都没有说你不是呀,没有说不是,不就表示你答应了吗?女孩子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我说你商界精英的名头肯定是骗回来的,这逻辑能说得过去吗?”江映夏正欲继续往下说,门外护士敲了敲门,通知说病人可以办手续出院了。这时滕松已经开始了他的春节假期,早就回家了,所以这事情只能有江映夏代劳了,想到还要送他回星河市,就一脸不愿意,不过还是拿了证件就去收费处给韩彬办手续去了。
又是排队缴费,又是各处奔走领药的,差点把江映夏累个半死,但是韩彬因为来找自己发生交通意外,心里还是很愧疚的。不然也不会留下来照顾韩彬这么久,还要被他那样差遣,想想心里就郁闷,好好的春节假期,就这样被韩彬给浪费了,江妈妈还一天三催地喊她回家,心里分明的不爽。
终于办好了所有手续,回到到病房准备接韩大爷出院的时候,江映夏听到了韩彬和郑世渊的对话。“表哥,你为了映夏已经进了两次医院了,到底她身上有什么让你这么为她着迷,虽然说她也不差,但是比她优秀的人多了去了呀。”江映夏听了郑世渊的话,心里默念了一句“混蛋,我在你心里仅仅是不差而已吗?”只听得房间里又传来好听的声音,“心悠离开之后,我以为从此便刀枪不入,岂料遇见映夏之后,便丢盔弃甲,不战而败。”郑世渊不耐烦地道:“去去去,别在这卖弄文采,说人话。”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三年前的星海火车站,我检完票进站,抬头便看见她转过身来向人群招手,我以为她是向我招手,我便招手回应她。结果她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我回头一看,看见人群中还有一人在招手。原来,他是跟来送她的人挥手告别,想来那时候我也是太自恋了,以为她被我的美色所惑,主动向我搭讪了。”郑世渊此时不合时宜地大笑了一句:“表哥,论脸皮厚,我只服你。”“虽然她不是向我挥手,但是她的笑容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我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却发现她坐在了我的座位上,正忧伤地望着窗外。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让她把座位让回给我,安静地坐在了她隔壁。当火车开动的时候,她却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一路上我便默默地为她递纸巾,哭到最后累了,还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生一定很爱刚刚跟她送别的男生,不过是寒假离别而已,就哭得这般伤心难过。我很是佩服这个女生,刚刚还笑得这般开心,现在却因为离别哭得这么难过。”
“表哥,你是想说你在映夏还不知道有你存在的时候,你就爱上她了?”江映夏心里想,这郑世渊听故事就好好听嘛,打什么岔,真是的。韩彬的声音再次响起,“又过了半年的一个傍晚,我在星河洲的沙滩边上看见了她,她在沙滩上留下的字,让我了解到她失恋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心疼她。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让我顿生怜爱之意。我跟在她后面,一直到她进了一家杂志社,经过调查,知道她在那里担任编辑。于是创造了各种偶遇,但是我都没能让她爱上我,想来也是失败。”
“想不到表哥也会有这么丢人的事儿哈。”郑世渊果然不能好好听故事,整天在那打岔,“你们后来又怎么走到一起了?”“那还得感谢两个月前我拉着她陪我去美国,结果被人给绑架了,我英雄救美被打到进了医院,她对我才开始转变了态度,想来这一顿打,挨得也是值得了。”郑世渊苦笑:“表哥呀,想不到你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居然会败在江映夏这个黄毛丫头手里。那场绑架不会是你自编自演的吧!”韩彬略微迟疑,“我也希望那是我策划的,至少我可以确定她是安全的。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还没有查到谁是主谋。”
郑世渊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实则心思细腻,城府极深,不然也不能骗过江映夏以及韩彬,掩藏内心对江映夏的感情。其实他在病房里早就发现江映夏在门外偷听他们的对话,所以才故意引导韩彬说出如何识得江映夏,又是如何爱上她,一则试探了韩彬对江映夏的感情,二则让江映夏解开心结,不要再为从前的受到的伤害而畏缩不前,幸好,韩彬给他的答案着实令他满意。
接着郑世渊道:“表哥,你不是说映夏去帮你办出去手续了吗?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会是走丢了吧!”韩彬道:“映夏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走丢。不过你还是帮我去找找她,别真的丢了。”郑世渊又道:“表哥你一定不知道映夏有三个特点吧,路痴、脸盲、不会拍照。”不等郑世渊走到门口,一个枕头便向他飞来,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郑世渊怒道:“仗着你是病人就横行霸道是吧,别忘了你一会儿出院了,小心我在路上就收拾你。”
郑世渊果然在病房门口看见了江映夏,只是那一张双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润了许久,让人看了莫名地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