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刚在餐桌前落座，大门门铃响了。

　　李丹若说了句“一明、二明又来蹭饭！”起身跑出去。

　　“是丹若的两位同学。”陈英向张钦若介绍，“也在这个小区住，两家父母也都是做买卖的。‘一明、二明’是她给人家起得绰号。”

　　须臾，李丹若带着两位大男孩出现在餐厅门口。

　　“你俩还没吃饭吧？”陈英说，“去洗洗手过来坐下。”

　　见李春山身边坐着一位陌生青年，留着板寸头的高个子男孩回道：“有客人，我们等会儿再来。”

　　李春山道：“不是外人，快去洗手吧！”

　　面目清秀的中等个儿男孩回一声“遵命”。二人对李家熟门熟路，无需主人引领。

　　“我们仨从小学就是同学，铁哥们儿！”李丹若坐回餐桌前跟张钦若解释，“高的叫郑明，矮的叫李明。我通常称他们为‘一明’、‘二明’。”

　　“仨人都不知道用功！”李春山接话道，“一个个脑袋瓜子又不笨，但凡用点儿功就能考上大学。”

　　这时，两位大男孩返回来。李丹若问：“这么快，洗干净了吗？”二人一齐摊开手让她过目。

　　“你这孩子！”陈英嗔怪女儿一句，随即招呼两位男孩入座。

　　“给你们介绍一下，”李丹若说，“这位客人叫张钦若。”

　　“是丹若的表叔。”

　　陈英话音一落，名叫李明的男孩立即发出一声问候：“表叔好！”

　　“别乱称呼！喊名字就行！”李丹若说。

　　名叫郑明的男孩道：“不大合适吧？”

　　“他是我爸给我请来的辅导老师，要不，你们就称他张老师。”

　　两位男孩齐声说了句“张老师好！”

　　张钦若朝他们笑笑，说道：“郑明和李明，刚才丹若给我介绍过了。”

　　“又名一明和二明！”李明说，“我叫二明。张老师，您觉得怎么顺口就怎么称呼。”

　　张钦若含笑点头。

　　“这个假期不许再约丹若出去游逛了！”李春山说，“当然也怪不着你们，是她自己玩心盛。李明，你不是想当电视台主持人吗？光有梦想不行，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还有你，郑明，不是想当警察吗？那就把玩心收起来，争取考进警校！已经到紧要关头了，一个个的再不努把力，我看考大学都很悬！”

　　“您教训的是，大爷。”郑明说，“让张老师也教教我俩行吗？”

　　李丹若抢着回道：“要交学费！”

　　“当然要交了！”李明说。

　　李春山转脸问张钦若：“仨人一块儿教，会不会有点儿累？”

　　张钦若回一句“不要紧。”

　　“那你们也来吧。学费用不着交，只要不捣乱、踏踏实实地跟着学就行！”

　　“谢谢张老师！谢谢大爷！——什么时候开课？”

　　“今下午可以吗？”

　　“不行，我不愿意！”李丹若说，“刚从学校里解放出来，至少得放松个一天半天的！”

　　李春山道：“这样吧钦若，你歇一下午，明天开始。——不早了，来，咱们吃饭，学习的事等会儿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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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罢饭，李春山领张钦若和郑明、李明去客厅喝茶，还没坐定，一位朋友打电话来跟他商量事情，于是去卧室接听。

　　“有冰糕吗，石榴姐？！我想吃块冰糕！”李明说。

　　正在餐厅帮妈妈收拾餐桌的李丹若立即发出一声呵斥。

　　“怕啥，张老师又不是外人！——‘石榴姐’是我给丹若起的昵称——”

　　李明正跟张钦若解释着，李丹若高声插上一句：“是电视剧中的正面形象的石榴姐！”

　　“对、对，不是周星驰电影中那个丑角形象！电视剧中的石榴姐是烹饪天才，有男子气概，富有同情心，与丹若相像。还有，丹若就是石榴花的别名——”

　　“别在那里班门弄斧！”李丹若又插上一句，“我的名字就是张钦若他爸给起的！”

　　“啊？真的吗？”

　　张钦若笑着点头。

　　“噢，那我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李丹若又抛来一句：“内部称呼，不许外传！”

　　“对、对，就咱们自己人知道，张老师不要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