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王葵敏口中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王葵敏心情十分愉悦点菜,没有询问应光的意见,自顾自点自己想吃的,应光也没有插嘴。点好后手撑着下巴,看了眼安静的应光,浅笑问:“应光,你之前好像是有个美女女朋友吧。”
应光没说话,微微点下头。
“不是何星?”王葵敏真的好奇啊。
再次点头。
“我去,所以你真的没跟何星在一起过?”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本来要在一起的,可是她怂了就跑了。”应光轻笑,云淡风轻回答她。
原本就很喜欢八卦,一听这话更加激动了,但是良好的素质和抑制力她面色平静,还带着点点严肃:“为什么跑了?”
“谁不知道了,跑了就跑了,还四年不联系。”此刻他眼神有些暗淡,语气明显的怨气,身上也充斥着深宅怨妇的哀怨,还有点点迷茫,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何星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在那天她宿舍床上整齐摆着学士服可是人却不在。
王葵敏深表同情。可是,他说过他现在不喜欢她,而是爱她。四年不见,是如何做到不喜欢她,但是爱她的呢?真是个神人,普通人跟他简直无法比。
其实她很想问一下,何星爱他吗?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饭吃到一半,王葵敏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暗暗中带着怒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吃。”说完,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频率有点快,说明她很急。
高跟鞋声很快消失,应光抬头看看四周,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凄凉,因为偌大的餐厅三三两两坐着,而他就他一个人,虽然他的“女朋友”刚刚才走,但细心察觉有人朝投来慰问的眼神。
视若无睹淡然吃着菜,突然头疼了王葵敏这个杀千刀的,点了不少菜她虽然吃了很多,但是剩的也不少良好的家教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他不能浪费。可是全部吃完还是有一定难度,所以头疼啊头疼。
揉揉鼻尖,掏出手机想随便喊个人来解决掉。当手机数据打开的那一刹,好几个微信信息,打开看看,最新的是王葵敏发来的,还一条是十分钟前何星发来的。打开聊天页面,看着她发来的两个字,先是无声无息笑了,然后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着何星的微信头像点开大图,一部电影里的对话,这样讲的“你是个好男孩,但我太漂亮了,你配不上。”扬扬嘴,又无奈摇摇头。
“什么事?”无比轻,无比正常的回答。信息显示发出去后,他又回了王葵敏还有几个找他问问题的同事。
然后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漫不经心挑着菜,只是感觉索然无味。一分钟没回信息,两分钟还没回信息。要不是同事都回了他,他还以为断网了或者信号不好。
和同事聊好之后,手机又放进兜里,静等五分钟叮的一声,他连忙拿出手机脸上浮现笑意,打开看到信息,脸色一暗好像是压抑着某种气,深呼吸。回了王葵敏,然后又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起来好像是不在意,可是眼睛时不时瞟手机,几分钟没有信息提示音,他微微蹙眉打开手机看看,然后关掉数据,然后又开,还是没有信息,开成飞行模式,又开,还是没信息。神色一冷四周低沉,索性准备直接关机,在关机之前拨了个电话。看着手机,他恶狠狠又十分幼稚的威胁:“何星再给你五分钟,如果不回我,我就关机。”
多么天真的男人啊。
五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何星的信息,手机关机扔进兜里,面色不快夹着面前的菜。邻座的大爷笑得一脸慈祥,饶有趣味看着应光,短短几分钟情绪变化得还挺快,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又过了一段时间,细微的皮鞋声传入耳朵,应光抬头看,不咸不淡:“嗯,你来了。”
来人点点头,坐下,好笑看着应光:“你叫我来吃剩菜?”
“得了吧,有得吃就不错了。”他淡淡说。
摇头失笑,叫来服务员加了副碗筷。
他夹着菜,动作十分优雅自得,吃了口眉毛微微耷拉,有些失望:“挺好吃的,但是放久了味道有些变。”
应光点头,微微有些阴沉:“叫你来的任务就是吃完他们,别嫌东嫌西的。”
瞪了应光一眼,乖乖解决完桌上的菜,应光也时不时帮他减轻负担。
“你跟何星怎么样?”他问。
提到何星,应光有些无奈也有些挫败:“是不是太久没见她了,搞得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了。”
“啧啧啧,应光啊,有幸能看到你这副模样,不亏。”他幸灾乐祸。
“我记得你追我姐时,做了不少窝囊事吧。”
“什么叫窝囊事,那是我对你姐深沉的爱。”他笑笑,脸上瞬间温情,语气自豪。
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
此时此刻,何星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为自己亲手泡了杯优乐美,想起周董的那个广告“你是我的优乐美啊”微微打了个寒颤。拿着在钟晨琛那里拿的《悲惨世界》,静静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安静看着,时不时端起优乐美滋溜一口。她刚刚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神清气爽,难得有闲情逸致看书休养生息。只不过全然忘记了刚才给应光发微信的事,手机也静悄悄孤单落在地板上。
噢!真是个小迷糊!
看了好一会儿,又实实在在了个哈欠,不得不感叹一句,世界名著果然不是正常人看的。懒懒躺在小沙发,打量着自己的小窝,突然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这几天很忙,忙到她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静下来看看这个家,才明白少了些东西。所以她觉得出门买点绿植什么的,装点一下,毕竟在买不起房和没嫁出去之前她都要住在这里。
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兴高采烈走出去,要关门时才想去自己遗忘的手机,找了一圈在地板上找到可怜兮兮的它。刚解锁,一条微信信息,何星才想起来,他有求于应光,这下子糟了。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深知应光最讨厌别人回他信息慢了,在好几年前80后还玩QQ时,聊天都是在QQ上,有一次,应光发信息给她,她二十分钟没回,他生气了好久,何星百般讨好才消除他的怒气,还一本正经发誓以后不回他的信息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原本还有机会约到他,现在一下子机会降到了史上最低,悲催啊。硬着头皮,打字解释,一长短话其中包括怎么在等他回信息时,周公热情邀请她下棋,下完棋又请她聊天喝茶啊,之后还送了本世界名著给她,还为她泡了杯优乐美。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但是字里行间还是有真情的。
发了信息,猜到他现在可能在气头上,原本想打电话解释的,但是猜想一下他的可能怒气值十分,还是怯弱的算了吧。把东西买回来在跟他好好解释,那个时候他应该没那么生气。
怀着坎坷的心情,敲响钟晨琛家门,他屋子里也没啥植物,不过有一只仓鼠和乌龟两个活物。
钟晨琛开门,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啧啧啧,说不出来的阳光帅气。他嘴边夹着笑,让何星脑海想起一个儒雅的词来形容他——斯文败类。
他手靠着门:“约到了?”兴奋又小心翼翼地问。
摊手:“没有啊。”
“那干嘛?”情绪起伏不要太明显好嘛。
咳了两声:“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呗。”
他思考了一下,点头:“正好家里没吃的了。”
愉快的出门购物。
半个小时的时间,钟晨琛的车停在了最大的花卉市场。下车,他有些不解:“你来花卉市场干嘛?”
白他一眼:“当然是买花啊,要不然来吃饭啊。”
眼珠转了转,好有道理哦。
进去转了一大圈,何星选了好几盆绿萝,还有几盆发财树,几盆仙人掌仙人球......
“你买这么多干嘛?”
看他:“我看你家里也没植物,你经常对着电脑,还是养点植物养养眼,仙人掌仙人球防防辐射什么的。”
钟晨琛一下子愣,吸吸鼻子,感动啊。把何星吓了一跳,以为是他手里的东西太重,连忙接过:“我去找个推车。”
很快她就借到了一个推车,两人继续慢悠悠转着。最后满载而归,算起来大大小小一共十六盆,两人一人八盆。还好后备箱够大,装十六盆花绰绰有余。之后两人转战超市,买了不少菜。
何星看着手机,应光没回信息,看了眼在结账的钟晨琛,她远远走去,翻到应光的电话,拨出去。
关机了!关机了!
何星有些懵,在她印象中应光很少关机,难道真的被她气得不行,连手机都关机了。阿门啊,要不要这么残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萦绕全身,让她都没意识到她没错。
“何星姐,好了。”
钟晨琛的喊声,让她回神,朝他跑了过去。看钟晨琛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任务十有八九玩完了。
“你看我干嘛,走吧回家了。”
何星有些纠结,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让他有心理准备了。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峰回路转了。
车上,钟晨琛打开音乐,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表人才还有点呆的理工生,喜欢摇滚乐,那种越嗨的他越喜欢。想想当年,她还是喜欢张学友的歌。
“何星姐,你给我讲讲应光师兄呗。”车厢里巨大的音乐声让何星有些听不到他的声音。于是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我讲讲应光师兄。”他吼。
音乐中正在唱一句词“你爱不爱他”于是何星听成了“我说你爱不爱应光师兄”
何星微微一愣,然后轻语:“爱啊。”
“你说什么?”钟晨琛有些懵然。
“我说我爱应光。”
音乐声戛然而止。钟晨琛惊讶张着嘴。
“看路!”
思绪被唤了回来,然后一阵沉默。
快到时,钟晨琛十分严肃看着何星:“何星姐,应光师兄现在有女朋友了,你不能当小三。”
滚!脑残!
之后,他居然开始讲起了做小三的弊端。何星觉得有趣,居然没有打断他,还听得认真,就好像她真要当小三似的。
“你明白了吗?”他问。
何星似懂非懂,点头。然后抽抽嘴角:“去你他妈的,老娘什么时候说要当小三的!”恢复正常,何星忍不住怒吼。
咳咳咳,钟晨琛显得有些尴尬:“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狠狠瞪他,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有些凉:“到了。”
下车,可能是为了报复他,把所有植物放在地上,让钟晨琛一个人搬上三楼。女人啊,有时候心眼比针孔还小,他搬了几盆倒也看不出有多累,但是有时候啊,女人就是心软,所以跟着一起搬。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