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拍拍肚子笑眯眯看着对面的应光,这家伙这些年厨艺越来越好了,搞得何星一下子没忍住吃了三碗饭,最后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排骨也没放过,伸手拿起来就开始啃。应光淡淡瞥她一眼,也没说话,就动作十分自得挑着他面前的一盘娃娃菜,由此何星觉得这个男人不挑食,好养活。
转战地盘整个人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前不久一部电影巨火,一直在说演员演技炸裂,票房突破多少亿多少亿之类的大话题,可能是营销太棒,所以何星一直想去看来着,但因为忙着忙着就慢慢打消去电影院看的想法。刚刚打开视频APP时,显示影视会员几个红彤彤的字,会员可看啊,奈何她只是个凡人。
“何星,洗碗去。”
就在她在浪费十几块钱看部电影和省点钱买薯片的心理斗争下,传来应光平静的喊声。何星顺声望去,他手里拿着抹布准备擦桌子。
原以为他会承当下洗碗的工作,没想到居然还是喊她。撇嘴一下,恋恋不舍离开自己的沙发。
“何星,你洗个碗能专心一点嘛。”漫不经心冲刷着几个碗,身后传来应光幽幽的声音。轻哼一声,什么嘛,还没过门过就开始挑三拣四,跟老妈子似的,此情此景何星不禁怀恋起自己伟大光辉的母亲,啊!母亲!然后,应光就跟根木头似的靠着门,双手抱胸,一副工地包工头似的挑剔眼神。搞得何星有些不自在,洗个碗咋感觉比写报告还难了。
“帮我挽一下袖子。”
应光“.......”
“咦,你把围裙脱了给我,待会儿我衣服弄湿了。”
事真多。
终于在包工头应光挑剔的注视下,何星完美完成任务凯旋而归。刚才临时尿急上厕所去的应光从厕所出来,看到何星又以同样懒散姿态躺在沙发上,无奈摇摇头。进到厨房果不其然,碗是洗干净了,可是好歹收拾一下乱糟糟的厨房吧。应光觉得幸亏他瞎了眼看上她,要不然不知道她还要去祸害谁,为民除害还真是任重道远啊。于是挽起袖子重新收拾残局,听到厨房的水声又响起,何星满意笑笑,她才不会承认她是故意的。
咦,还是继续纠结该不该买该死的会员吧。
应光动作很快,几分钟时间厨房焕然一新,他满意功成身退。看到沙发上何星还是抱着手机一脸痛心疾首的纠结。失笑往沙发走,听到脚步声她抬眼一看然后无视他,应光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种种他自找的不断安慰自己。由于沙发不大,刚好只装得下何星一人,她也没有打算收脚让应光坐,于是应光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不用了,有他的一席之地就好。
于是乎,他真的动手了,一巴掌拍在何星脚踝处,倒也不痛就是下意识双腿一收,应光顺势坐下,占领一席之地。何星愣了一下,才猛坐起来狠狠瞪他,结果应光反瞪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何星气焰消散,讪讪继续躺下纠结。
结果对着黑屏的电视,应光发呆。
大概是彼此都安静五分钟之久,何星咬咬牙买了会员,心疼三秒钟之后,兴奋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我一分钟前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会员,有一部超好看的电影.......”
她断断续续说着,应光安静听着,然后笑着。
是一部喜剧片,但是为了渲染气氛更为了省电,何星还是推搡着应光去关灯,使唤得多么心安理得啊,笑得多么小人得志啊。
电影开始何星躺着应光坐着。电视的亮光打在两人身上,应光开始注意力没在看电影,不过这样的气氛他很喜欢。这电影真的特别好看,把何星完完全全逗乐了。
听着熟悉的笑声,应光笑着无言。
“给我拿瓶酸奶呗。”何星差点笑岔气平复一下心情,恬不知耻开口。应光眯眼看她,合着是使唤上劲了吧,于是他决定不能给她点阳光,她就以为自己是太阳,所以选择无视她。
知道自己被无视了,何星表示很不满瞟他。然后好像发现新大陆,这个人真的变帅了,以前还从来没发现他侧脸这么好看,哎,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就落到了她手里,还被攥得死死的。
“看够了没?如果看够了,去给我拿瓶酸奶。”看得入迷时,应光突然扭头冲她一笑,两颗小虎牙完美展现魅力。然后,她的小心脏被毫不客气一击,美色误人啊,何星一下子笑得开心,点头如捣蒜般乖乖跑去冰箱拿酸奶。等到她反应自己为色所迷时,为时已晚。
吸着酸奶继续看电影,应光哪有电影好看,他跟电影比不值一提。几分钟后,她的视线又看向应光,嘴里含着的酸奶一下子不留余地吞进肚子里,呆呆看着他。他丫的,以前真是知道应光很帅,但是更多的关注点在他的聪明才智,而现在发现聪明才智哪有美色重要啊。
应光显然对何星现在的表现很是满意,第一次对自己有这张脸感到开心。于是他进一步靠美色诱惑:“要不抱抱你?”
“好啊。”
应光话音一落,她便迫不及待同意,直接往应光怀里钻。何星终于明白,古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沉迷美色的昏君了,因为美色当前,天大的事儿都是浮云。
在应光怀里,何星安静了,静静靠着他盯着电视。应光大手轻轻捂住她的小手,千言万语此刻无声胜有声。这样的姿势在应光怀里保持一个小时左右,电影放完了,何星动动身体,脸靠着他的胸口,呼吸自然而然呼出,搞得应光胸口暖暖的。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应光,为什么还是我呢?”
他笑,好像在思考。
何星皱眉。
“因为我觉得我要是不收了你,应该没人敢了。”他笑着回答。
“去你的,你信不信我现在.......”
“我信!”
真没礼貌,还打断别人的话。
“那你.......”真的很没礼貌,话都还没说话,应光手疾眼快捧着她的脸,一张嘴就堵上来了.......那个啥好歹让人家说句完整的话嘛。
为什么还是你?没有为什么,大概由始至终只能是你。
已经很晚,何星打着哈欠懒散看着门前的人,然后摆出一副你敢进来我就敢喊流氓小偷之类的。应光脸色有些不好,恶狠狠瞪着何星。瞪这么久也不怕瞎啊,没关系已经够瞎了。
何星眼皮止不住打架,神色无奈软下心细劝解:“你就回去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么可以让男人在家里留宿了,我妈要是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怎么会,你妈明明巴不得有人夜宿你的小窝。
应光闷了声,然后波澜不惊回答:“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只不过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而已。
这话怎么听怎么色情,何星掷地有声拒绝,看软的不行来硬的:“应光,你要是今天不回去,有本事以后也别回去。”
咦?见效了,听到这句话,他深深看了眼何星,留下句:“把门锁好,好好休息”就离开了,搞得何星一脸懵。
看着人走了,她挠挠头,实在搞不懂什么情况。也确实困了懒得思考那些,进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切照常,第三天一切照常,第四天......一切照常得可怕。
应光失踪了,准确的说何星联系不到他,打电话永远在通话中,发微信没回,发短信也没回。呆呆坐在窗前,今天又下雨了,这不知道是第几场雨,雨不大,但是雨声却很响“滴滴滴”吵得人心烦意乱。
轻微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何星抬头望去。是韩泓,可能是刚刚淋雨了,蓝色西装有些湿漉的痕迹。脸色不太好有些低沉,对面坐下看着何星欲言又止。
“韩泓哥,怎么了?”她问,语气居然出奇的平静。
韩泓皱着眉头呼了口气,抿嘴:“星星,应光他”他顿了顿,垂头,“他现在在美国。”
何星松了口气,神情也轻了些许:“这样嘛,韩泓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怎么了。”
“星星,应光他现在很不好。”
“嗯?”
几个小时后,国际航班的一个位子何星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十分呆滞盯着前方。
三天前,应光刚从小区出来,就接到王葵敏的电话,很着急说和全亚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必须要马上去美国解决。于是两人还有将予连夜飞机赶到美国,飞机下落还是安达来接机,马不停蹄开始解决工作。问题是有点棘手,但是一天下来基本也差不多可以搞定,收尾工作搞定准备打道回府,结果他们所住的酒店毫无预兆坍塌,还好救援及时应光在被埋的第三个小时获救。
这个新闻报道过引起很大的关注,何星也匆匆瞟过一眼,可能造化弄人吧原本抱着事不关己,可是现在心痛得要死。
飞机落地,是王葵敏来接何星,出事那天她很幸运在外。接到何星的那一刻,她就开始痛心疾首忏悔,不断说着她应该带着他出去死也要拉着他出去,要是他出去现在他肯定生龙活虎的。
可是啊,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倒流,更并没有未卜先知。
谁也没错怪不得谁,若真要怪就只能怪应光运气不好。
到了医院,何星比想象的坚强并没有哭,反倒成功被激烈了,气得七窍生烟的那种气,差点没忍住拿刀砍死在旁笑得花枝乱颤的王葵敏。
是的,到了医院何星才发现,他妈的她被骗了她白伤心白担心了。应光是受伤了,不过是皮肉伤,胳膊和大腿蹭伤了而已。王葵敏这个挨千刀夸大其词,把应光受伤的消息无限放大传回韩泓那里,无耻小人。
机票费啊,两千多块钱了,还有请假要扣年终奖的,得不偿失何星欲哭无泪。
调整一天,确定应光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可能,准备回国。
酒店整理东西时,应光看着何星说:“手机现在应该在天堂。”
“嗯,我知道。”他的幽默让何星忍俊不禁,但是想起自己白白浪费的钱,嗯很酷很冷漠地淡淡回答。
应光喊:“何星。”
“嗯。”
“过来。”
“等一下,马上收拾好了。”
静静等着。
很快收拾好,坐到他面前。
他笑着:“对不起,为了四年前对不起,为了现在我骗你对不起。”
何星愣一下子,眼眶骤然红了。应光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开口,“当初韩泓他们都说我蠢,明明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还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巨闷骚。”
何星吸吸鼻子,笑了。你才知道自己闷骚啊。
“何星,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突然一本正经。
一句话,在确定喜欢他的那些年里,日日夜夜,日盼夜盼想听到可是却没听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何星沉默了好久应光就忐忑不安了好久,之后她笑了伸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盯着:“应光,我们都已经到了天天被催婚被逼婚的年纪了,我不想在等了,我也不想在玩暗恋来暗恋去的游戏了,你懂吗?”
“我懂。”
轻笑:“好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原本还以为可以坚守几天防线,没想到人几句话就把城墙给攻下了,何星啊何星,你啥时候能坚不可摧一下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