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以极其高难度的姿势躺在地上,大腿搭在沙发都麻了。脸有些僵硬,摸摸脸有眼泪留过的痕迹。天已经完全黑了,肚子也饿了没想去钟晨琛家蹭饭,自己钻进厨房泡泡面。
端着泡面的第一选择老坛酸菜牛肉面,盘腿坐在地上打开电视百无聊赖边看法制新闻滋溜滋溜吸着面。滋着滋着雾气吹到脸上,眼眶又红了,咬着嘴唇可怜兮兮。
气氛渲染得刚刚好,原本包含热泪,不曾想此时此刻法制新闻正报道一个特别好笑的笨贼新闻,一下子没磞住眼泪收了,面喷出来了。这么蠢还去当小偷,小偷是个高危职业,没点智商这么行,何星自言自语吐槽。
继续吃面,虽然心情不太好,但是胃口不错,吃完面后还食髓知味的把汤也喝完。端着碗进厨房,又拿了包薯片和面包出来,继续坐在地上看新闻。
坐着坐着,传来敲门声,这个时间大概只有钟晨琛会来找她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去开门:“谁啊?”
没有回答,虽然觉得是钟晨琛但是何星很警惕透过猫眼看了下,咦,没人。挠挠头,又问:“请问是谁?”
安静了几秒,没有回应。瞬间感觉一股阴气从脚底慢慢爬上来,脑海不禁浮现以前爱看的那种灵异漫画,透过猫眼看没有看到人,不是没有人而是多半你看不见那个人。
不得不说,猫眼是个诡异的东西,多少灵异事件是从猫眼开始啊。
抖抖身体,站着不敢动。
几分钟后门外没有声音,何星才缓口气,安抚自己可能就是敲错门了吧,自己胡思乱想。原本还想透过猫眼确定一下的,但是抵不住灵异漫画的可怖,还是悻悻适可而止吧。准备继续看电视,只不过才转身,门外传来熟悉的怒吼还有踹门:“何星,开门!”啧啧啧,多大的怒气,门啊踹坏了要赔钱的,何星一脸心疼,然后隔着门狠狠盯着外面的人。
心暗自安心下来。
嘟囔着开门,聪明的喧宾夺主,喋喋不休:“应光你轻点儿会死啊,我的门踹坏了要赔的,你真不知道啊一扇门很贵的。还有啊,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发什么疯啊,你神经病......”看他,把还没说完的话全咽进肚子里,“你怎么了?”
他并没有回答,眼眶泛着红好像是前不久哭过,他抿着嘴盯着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贪婪吸取她的气息,他低声喃喃:“何星,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也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最终啊我还是输给你了。”
呆呆在他怀里,何星眼睫毛上下浮动。应光啊,你现在是在干嘛,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小三她真的不想做。
他突如其来的忏悔让何星大脑一下子失去该有的聪明机智还有灵光,虽然她都有所欠缺,但是自认为还成。于是她很正经问:“应光,你.......跟王小姐吵架了吗?”
应光一愣,妈的傻女人。白哭了白煽情了,她怎么比男的还不解风情了,她是属木头的吧。
“何星,你非得气死我才满意是吧。”咬牙切齿,真的都能听到牙齿之间的摩擦摩擦了。真的是要不要这么吓人,人家胆子很小来着。
“那你喝醉了还是吃错药了?”她又小心翼翼问。
要控制住自己,要控制住自己,心中默念,得道成仙。
还是咬牙切齿:“没有,我没醉也没吃错药。”
从他怀里挣脱出一只手,扬起脑袋看他,一脸认真,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试试自己的额头,咦也没发烧啊。
有些想笑,但还是无奈苦涩。不知道那根筋突然抽搐脱口而出:“何星,不如我把王葵敏甩了,你做我女朋友?”
他话音一落,何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他的怀抱,怒目切齿瞪着他,那眼珠子瞪得不要太大。因为生气胸口上下起伏,何星挺佩服自己的居然没有一巴掌给他扇过去。她才不会承认,她居然有点点舍不得,毕竟那张脸生得还不错,而且打人不打脸那是原则。
“应光,你怎么可以这样,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渣男!”于是乎她义愤填膺狠狠在应光小腿上踢了一脚,幸亏穿的是拖鞋不是高跟鞋,唉,怎么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渣男?这个词最近好像挺火。
应关抱着腿,怒视何星:“何星你个.......你个神经病。”
何星有点心虚笑笑,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于是火大了准备在他左腿也踢一脚,不过应光身姿矫健躲开了。
“你有本事别躲啊,有本事找小三,就应该做好被社会唾弃的心理准备。”
“谁让你做小三了。”气急败坏。
何星已经很气了,他不知死活火上浇油,何星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怒不可遏:“应光,你滚,我永远不想看到你了,你滚啊!”
然后安静了,他深深盯着她,最后一瘸一拐走了出去。这一瘸一拐,严重怀疑有表演成分。
砰一声巨响,吓得自己何星身体都一抖,应光扶额叹了口气,嘴咋这么贱了,直接说清楚不就行了嘛,靠。
何星还是很生气,气呼呼坐下来,然后发现坐立不安。靠,我去,她实在想不通应光这脑子不是挺聪明的嘛,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其实如果他是说,他跟王葵敏已经分手,她可不可以做她女朋友,她应该会答应的,多么没志气啊。
想把所有脏话骂一遍,但想着老房子隔音不好,影响不好,还是守好自己的形象吧。
于是强制自己坐到阳台的小沙发,整个人融进黑暗,吹着凉风保持清醒。
真凉啊。
门口,应光随便坐在地上,抚着自己的额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想想还是算了吧,长这么帅不是用来打的,打就对不起他爸他妈给的这副好皮囊了。
掏出手机按下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葵敏的幸灾乐祸:“哟哟哟,怎么样?搞定了没,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呢?”
“不好意思,你想功成身退还得帮我个忙。”
-----
已经冷静了不少,然后打个哈欠,感觉嘴巴有些干,大概是刚才太过于激动了。
然后跑进厨房,给自己泡了被速溶苦咖啡,其实她不喜欢喝那玩意儿,又苦又难喝还贵,还不如人家一块钱一包的优乐美好喝,但是现在心里那叫一个苦。所以古有名医以毒攻毒,今有何星以苦攻苦。
泡完后,没在去阳台坐着,已经真的有点凉。继续盘腿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看着接档法制新闻的法制栏目剧。这咖啡真苦,苦得差点昏厥过去,然后放着不动它。
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何星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没宠幸自己的手机了,也不知道李敏央有没有工作通知她,连滚带爬从包里掏出手机。刚拿在手上,电话铃声一响吓得它差点失去控制,还好反应快。
陌生电话,猜八成是推销电话,原本不想接但是人家现在心情不好,跟销售人员聊聊天好像比看乏味的电视节目来得有趣多了,所以还是接了。
语气很客气:“你好,请问你要给我推销那块的房子和店面呢?”哇哇哇,多么开门见山的人啊。
对面没说话。
何星挑眉,难道是太热情,把人吓到了。于是她笑笑解释:“嗯,那个还在吗?我就是想了解了解,没别的意思。”
“不不不,小姐没事,我就是还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姑娘。”传来的是个女声,应该是在笑声音挺好听的,但是感觉有丝丝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很快消除那种感觉:“哦,那你跟我介绍介绍你们的房子还是店面?”
“哦,是这样的小姐,我们公司修好的小区,小区环境优美,地段繁华,购物出行方便,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房子坐北朝南,风水极好.......”
然后,两个人聊嗨了,彻底嗨了。越聊越嗨,简直就是相见恨晚,隔着电话线都觉得她们快义结金兰了。
不知道给了多久,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惊呼一声然后轻咳了好几下:“那个,何星?”
咦,现在科技这么厉害的嘛,聊着聊着就知道人名字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惊讶问。不对劲这声音咋感觉真的好像听过了。
“呃.......我是王葵敏。”
完了完了,正室来兴师问罪,何星仰天长啸,她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她。
心虚笑笑,底气不足啊:“哈哈哈,王小姐有事吗?”
刚才还聊得火热朝天,现在感觉好凉啊。
“哦,是这样的刚才了应光打电话告诉我,他去找你了。”她语气好像含着笑,声音很轻。
何星忍不住打个颤栗,脑海不禁浮现宫斗剧中阴阴森森的地牢里,皇后的小丫鬟磨着大刀,皇后笑得一脸优雅,然后她表情开始变得扭曲阴凉,狠狠掐着宠妃的下巴,恶狠狠道:“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皇上。”
“何小姐还在嘛。”
一个激灵回神:“还.......在.......”她想她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因为......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
“我说,我跟应光是同事关系,我跟他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他之所以让我装他的女朋友,是为了让你嫉妒,然后跟他说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跑。可是他没想到你定力这么好,他以为你对他没感觉了,所以今天说要给你摊牌......”
王葵敏就像小孩写作文似的长篇大论,反正就是说了很多。还好语文的阅读理解不错,总结出了三个几个重点“我们是同事关系,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四年前他对你是喜欢,现在他爱你”“他说如果你不同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就重新追你”
关了电话,何星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真他妈的不争气。
今天晚上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一切都莫名其妙又顺其自然。
何星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的火车厕所,除了没有那股特别的气味。
蹲了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过道的灯坏了,还没来得及还,四周黑漆漆的何星有点怕,但还是走了出来:“应光,应光。”走了几步,才发现他颀长的身体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臂,呃......带着丝被抛弃的凄凉。
“你终于来找我了。”他说。
何星抿嘴,心间一动。她站着俯瞰他,然后眼泪唰唰往下掉。
应光一看急了,连忙站起来托起她的脸,很似心疼:“对不起。”
“你个王八蛋,你个神经病,还骗我。”先是锤打最后有些不舍,改为投怀送抱。
他说:“我错了,我刚才都认错了。”
何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都喘不上气了.......多么不争气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