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桌面上的录像循环反复的看了几遍以后,季晨仿佛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一样,双眼无神的瘫软在椅子上,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坐了好久好久。
从最初因愤怒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到后面把牙根咯的咯吱作响,中间经历了好大一段时间,到最终才归于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时间,只知道那过程仿佛无比的漫长,漫长到无尽岁月的尽头。
看了看双手间滴落在地板上的鲜血,缓缓的伸开自己的手慢慢举起,映衬在眼眸中的竟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知什么时候用力过度竟然把手都扎烂了呢?季晨嘴角涌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后带着疾风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留下鲜红的拳头的印子。
冷哼一声,终于起身站立,就这么双手紧靠在背后,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那眼神,分外冷厉的吓人。
终于冷静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可是一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又怎么能甘心呢?
必须去找尘确认清楚,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不告诉自己呢?自己有知道的权力和选择的权力,她凭什么?凭什么有资格替自己决定这些。
一想到这,发疯似的冲了出去,跌跌撞撞的闯进地下车库,随意的上了一辆车,踩着200迈的车速直奔机场。
将车子随意的往路边上一丢,后面不停的响起阵阵喇叭声,季晨却丝毫不理,飞速的下车,将门重重的一把带上。
嘴里不停的在碎碎念着什么,不停的在机场里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听着播报的航班和人来人往的行人,她一脸茫然的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对着自己的脑门儿狠狠的就是一下,边上几个人都看呆了,纷纷停下脚步一脸怪异的看着她,还以为碰上了神经病。
“不对,不对不对,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冲到这儿来也没什么用。”
季晨猛的停下步子又火速往回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奇怪女人,听到播音员里报的航班,又各自开始赶自己的行程。
季晨坐在车上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可以去找谁,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钥匙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傻掉了一般。
是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纪念品呢?她的纪念品呢?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关心过,全部交给阿泽在负责,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
一想到这儿,双腿没来由的有些发软,慌慌张张的捡起钥匙,猛的发动车子,一溜烟的蹿了出去。
车子才进入院子,门都没来的及关就直直的往楼上冲去。
不,他不可能会对纪念品怎么样的,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不可能那么狠心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纪念品呢,为什么自己这么久没见到她?难道阿泽发现了什么,将我的纪念品藏起来了?
“就算现在阿泽知道那些真的是自己做的又怎么样,芭比薇那个贱女人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让她活过来不成?就算真的活过来了,那自己也照样可以再让她经历一次那种人间炼狱……”
一想到这里,季晨紧攥着拳头,双眼是那么阴狠恐怖,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脸上挂着的那种笑容让人禁不住背脊直发凉。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证据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那又能怎么样,自己已经坐过五年牢了,已经付出过代价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且自己还在狱中给他生了个女儿,他是不可能这么对纪念品的,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