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

　　霜降刚过，气候骤降，初冬已经拉开了序幕……

　　楚语墨下午两点十分到了学校。

　　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位席:正中的法官、陪审员、书记员；右侧的原告一方、左侧的被告一方。

　　操场里各班区域内已零星分布着早来的搬来板凳聚坐聊天的学生。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才刚到学校，有进校门便觉得自己来晚而急冲冲跑往教室放书包搬凳子的，也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依旧不急不缓的。

　　由于今天下午学校有“法治入校园”的活动，所以不上课，而她不是班主任，也不用在操场上组织和管理学生。所以来到学校后，自然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这个下午她准备改改课件、看看闲书，坐等下班，而且昨晚刚看了一道新菜式，等下下班还得去买食材晚上好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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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到学校的时候，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跟自己的当事人会面后便在学校安排的屋子里等候，给当事人交代好一些事宜后，便闭眼静坐。

　　“叮铃~”

　　学校下午时段的上课铃声一响没多久，维护法律权威和秩序的警察先把主席台围护起来。片刻后，法庭的人员到场。

　　秦枫和自己的委托人坐下。

　　“啪！啪！啪！”，见下方的学生闹哄哄的，审判长用法槌敲了敲，中气十足的喊道:“庭审现场，请肃静！”

　　下方的老师们闻言急忙管理着吵闹的学生。

　　片刻，环境安静了不少，便开始进行庭审前的必需流程。查明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到庭，宣布法庭纪律；审判长核对主要人员信息。

　　“……‘代理人:秦枫，秦枫律师事务所，一般授权代理……’”

　　楚语墨在办公室处理文档，本就不怎么留意外面世界的她在听到那两个字时突然转身看向主席台方向。

　　“刚刚是在念‘秦枫’吗？！”

　　她不确定，把书放下出了门。

　　远远的看向主席台上站立在左侧一边的那个身影，她便确认是他。黑色的西装无褶，身姿直挺，脸色淡漠。他在外一直都是这样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

　　庭审前的流程走完，审判长便说，“我宣布……”，用法槌一敲，“啪！”

　　“庭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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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语墨走到了自己平时上课的一个班级里。

　　和楚语墨一个办公室的李老师很诧异喜静不爱说话的楚语墨怎么出来了，“楚老师？”

　　楚语墨对这个打扮有些艳丽的同事笑着打招呼，“李老师好”。

　　李老师见楚语墨给自己打了招呼后便往台上看，笑问:“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嗯嗯”，楚语墨笑着点头，便将注意力放回了台上。

　　李老师见楚语墨没多少话，也没了聊下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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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调查阶段完毕

　　秦枫思索着刚刚法庭审判长进行的归纳总结和对方当事人刚刚拿出来的证据。除去那些“存疑”的，有些证据在自己的预估范围内并做了相应的准备，有些证据则需要自己改变一下策略。

　　眼神余光瞟向下边的操场里。秦枫心里就有个声音“她或许在下面……”，但因为现在是开庭庭审，他不能过于关注“外面世界”。但这时余光直见楚语墨含笑的盯着自己这边，这让他一喜，心里随即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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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辩论环节

　　这个环节是开庭审理里的重头戏，很多影视剧里花费很多篇幅描绘此情节，给很多人留下了针锋相对、反唇相讥、机巧灵变和反转不断的印象。但现实可能没那么友好，尤其对于下面还正处在幻想年纪的学生们。

　　事实上，这个过程对于追求刺激体验的他们来说依旧很无聊。双方律师时不时的拿着本子对念，完全没了那种想象中针尖对麦芒的激烈。

　　楚语墨可不管这个，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秦枫工作时的样子:拿着纸笔一边听对方辩护律师的观点一边写画、皱着眉头想着对己方不利的论据和论点的破解之法、自信的提出自己的观点并反驳对方刚刚的言论……她不懂法律，可她却懂台上秦枫的情绪变化，有时为他皱眉心忧，有时又为他自信十足的辩驳对方而内心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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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调解无望后

　　进入休庭审议环节

　　审判长、陪审员及书记员离坐进入学校安排的一间临时评议庭。

　　刚刚结束的辩论环节让秦枫有些口干，用手松了下领带以让喉咙舒服点。法庭上不允许放置水杯、水壶等小物件，毕竟这里是个理性“吵架”的地方，就怕任意一方情绪激动失了理智暴起伤人，而这些顺手的小物件便易成为攻击的工具，故法庭上不允许放置这些东西。

　　到现在这件案子的结果如何已成定局，秦枫无了顾忌，转头看向下面操场的楚语墨，轻招手一笑打了个招呼后便收回自己的情感，掩嘴和坐在自己一旁的委托人交谈。

　　下方盯着上面的人里没多少人是瞎子，秦枫这一个本身不小的动作在台上可放大不少，有心人找向秦枫刚刚看向的那一片，希望发现些什么。

　　楚语墨收到了秦枫的心意，嫣然一笑。

　　旁边的李老师先看了看楚语墨的笑容，又看着上面正认真交谈的秦枫，八卦之心渐起，“这律师和楚老师绝对有故事！”

　　楚语墨可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她现在要去买水。刚刚见秦枫舔了下嘴唇，便想这家伙应该是口渴了。内心有些埋怨学校组织管理这次活动的负责人为什么不在桌上各人的位置前准备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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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审判长又用法槌“镇住”主席台下面的喧闹，“现在宣判！”

　　楚语墨不认识双方当事人，但是在听到法官念谁胜诉时，看见站在秦枫身旁的委托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时，她便知道秦枫赢了，顿时与有荣焉。

　　身旁的众学生也是有些激动，大部分原因还是这枯燥无味的时光终于要结束。顿时操场又吵闹起来。法官这时候可不管这个，用法槌敲击一下，说一句“我宣布:闭庭”，便带着法院的人离开主席台。

　　学校领导上台组织纪律。

　　下了主席台，秦枫谢绝委托人的晚餐邀请。眼睛余光见楚语墨往这边走来，带着歉意的和委托人告了个别，“十分抱歉~我因为还要等一个朋友，就不和你一起出去了”。

　　说完，向楚语墨走去。

　　委托人还诧异呢，但见秦枫走向的那个女子，心里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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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笑着打招呼:“好巧啊楚老师，来上课？”

　　“对啊”，楚语墨也笑道:“好巧啊秦律师，来打官司？”

　　“对啊”

　　说完，两人忍不住皆笑了。

　　“嗯”，楚语墨把水递上，“刚刚见你有点渴，所以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一瓶”。

　　“额……”，秦枫一愣，接着一笑并接过，“谢了。我还想着等下在校门口买一瓶呢，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楚语墨感慨的说:“我没想到这次这个法制教育活动的律师是你”。

　　秦枫本就是想给楚语墨一个惊喜，自然没说。

　　“那楚老师点评点评我表现得如何？”

　　楚语墨夸道:“很厉害”。

　　或许胜诉，又或许被夸，秦枫有些飘，“比之张仪如何？”

　　“啊？”，楚语墨一愣。

　　“哈哈哈~”

　　“噗嗤~”，楚语墨跟着一笑，“又作怪……”

　　主席台上的领导正讲着话，台下的学生却有些不耐烦，因为快到五点十分，那是下午放学时间。

　　秦枫抬手看了下表，“你下班时间多少？”

　　“17:10”。

　　“那我等等你…对了…”，想到胜诉后自己都要吃顿好的犒劳自己，秦枫便身子一板，微弯腰特绅士的邀请道:“姑娘，小生今日胜诉，不知请你吃顿饭你是否赏光？”

　　楚语墨被秦枫逗笑了，掩嘴问道:“你胜诉了跟请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知姑娘可否赏光？”

　　“行~”，楚语墨也不忸怩，“等我去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

　　秦枫心里一喜，半弯腰，“谢姑娘~”。

　　“噗嗤~”，楚语墨调笑道:“行了~你这样也不怕被人笑话”。

　　她已经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偷偷议论。

　　两人相伴走回办公室，秦枫在一旁跟着，四顾了下校园有些感慨，“学校的校服还是没变啊……”

　　“嗯”，楚语墨点头赞同，“对啊，还是没变。我高中那会穿的是这套，现在还是这套”。

　　“楚老师高中也是在这读的？！”

　　“嗯嗯”

　　秦枫调笑道:“那看来我算你师兄”。

　　楚语墨顺着秦枫的话笑着喊道:“秦师兄好~”

　　“楚师妹有礼了~”

　　“噗嗤~哈哈哈~”

　　到了目的地，楚语墨进了办公室，秦枫站在外面，看着远处操场上正收拾着板凳的学生们。

　　楚语墨把文档保存，电脑一关，拿起自己那白色帆布包便出门，“走吧，秦律师”。

　　“好”

　　“楚老师，下班回家了？”，恰巧回办公室的李老师迎了上来，笑含深意的问，“这位是？”

　　楚语墨手半抬向秦枫，笑着介绍道:“我朋友，秦枫”。

　　秦枫恰时笑着对李老师点头示意。

　　李老师笑着点头回了秦枫一礼。见对方流露的气质和刚刚庭上的表现。心里不由的想:“平时看不出来啊，这楚老师不说话的、不说话的，原来人家才是厉害人。早就有个优秀男人在身旁了”。

　　楚语墨见该说的也说了，便告辞道:“李老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分离

　　走了一段路

　　秦枫突然掩嘴轻问，“你同事？

　　“嗯”，楚语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适宜”

　　“啊？”

　　秦枫耸耸肩，“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打扮过于艳丽不好”。

　　“这样……”，楚语墨心里也是不喜这种装扮的。李老师平时不是香水就是裙子。但大家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自己心里讨厌也得笑着。而且秦枫这种背后议论人的行为也不道德，便说:“不要评论别人”。

　　“……”，秦枫对楚语墨翻了个白眼，“那我当面称赞人……”

　　说完，把楚语墨打量一遍，赞道:“姑娘你穿着清素、妆容淡雅，气质简单随和、平易近人，不媚俗、不妖艳……”

　　“噗嗤~”，秦枫还未说完，楚语墨心里泛甜。见秦枫有说不完的趋势，忍不住笑道:“秦律师，我妈常说一句话，我现在觉得特别合适”。

　　秦枫停下夸人的嘴，好奇的问:“什么话？”

　　“男人的嘴~唬人的鬼~”

　　“……”，听此，秦枫无奈道:“难伺候……”

　　“哈哈~”

　　两人如若无人的聊着，这世界像是只有她和他一样。漠视身旁匆匆而过的学生，应付着打招呼的同事，然后走出校门。楚语墨不知道的是，今天以后学校认识的同事里，已经开始八卦着她的故事。

　　出了校门，这时候楚语墨才问:“去哪？”

　　秦枫也不说，“去了就知道”。

　　楚语墨点头。

　　两人就这样走着。

　　走了一会，秦枫见已远离校区，便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开了后车门让楚语墨先坐进去后，自己也上了车，对师傅说:“师傅，商业街南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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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和楚语墨站在一家西餐厅门前。

　　“西餐厅？”

　　秦枫点头，“当然”。

　　看着进进出出衣着华丽的人，楚语墨也知道一些西餐厅的事，掩嘴轻声说:“秦律师，这里面消费会不会有点贵？我们随便找一家餐馆就行”。

　　“没事，这家老板我熟，可以给我打折”。

　　秦枫这话也就是哄一哄楚语墨。这是宁城最好的一家西餐厅，“优惠”和“打折”本身就和这里绝缘。

　　“你可别骗我”，她可不是什么傻子。

　　秦枫翻了个白眼，先一步进去，转身无赖看着她。

　　“欢迎光临~”

　　楚语墨也是脾气好，见此只得跟了进去。

　　“秦律师”，餐厅经理一见来人眼睛一亮，上前热情的说:“很久没见你是吧!”

　　“张经理~”

　　“这位是？”，张经理抬手示意一下一旁的楚语墨。

　　秦枫介绍道:“我朋友，楚语墨”。

　　“您好，楚女士”

　　“您好~”

　　客套完，张经理便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张经理”

　　“嗯？”

　　“有些失礼~”，秦枫有些尴尬，以前他来这都是被带来的，所以里面的规矩一直没怎么了解，今天一时兴起只想着带楚语墨来吃饭，却没想进来后该做什么，直问:“张经理，是这样，我不太懂西餐的点菜规则，现在我们两个人吃饭，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噗嗤~”，楚语墨掩嘴一笑。

　　“额……”，张经理一愣，反应过来，也不多想和多问，建议道:“秦律师，您可以先点一道开胃菜，开胃菜的话我推荐‘鹅肝酱’；然后可以尝尝我们餐厅的特色牛排，也是秦律师你来这常吃的；最后是甜品，我们餐厅的甜品有蛋糕、布丁、冰淇淋和一些水果，这个如何选择便看二位喜欢了”。

　　“谢谢~”，秦枫点头，问楚语墨:“你喜欢什么甜品？”

　　“冰淇淋”，她只听懂了这个。

　　“好”，秦枫对张经理说，“就按照刚刚你说的菜品来吧，牛排七分熟、甜品冰淇淋。对了……红酒”。

　　“红酒……”，秦枫拿过酒单，在里面找个款价格适宜的，便看也不看名字，“就这个”。

　　张经理点了点，心里有数，“两位请稍等~”

　　“对了……”，秦枫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轻声喊道:“张经理~”

　　“啊？”

　　“再来一杯橙汁”

　　“哦……好的，你稍等”。

　　秦枫坐回位置上，见楚语墨还在那笑，也知道为什么，问:“笑什么？还不允许不懂西餐规则了？”

　　“不懂你还把我往这里面带？”

　　“今个高兴，自然要吃顿好的，知道为什么来着吗？”

　　“为什么？”

　　或许是觉得自己直接说出来太土，秦枫近身掩嘴回答:“因为贵~”

　　楚语墨一愣，又笑道:“秦律师~你真是……真是……”，她找不到词语形容秦枫了。

　　秦枫耸耸肩。

　　不一会，侍者端着盘子近前。

　　先上鹅肝酱

　　秦枫比划着餐具，有些显摆的问:“楚老师，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你？”

　　楚语墨回了个白眼。也不回话，左手拿叉固定住，右手拿刀切割着。电视上常放，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秦枫见此夸道:“厉害~”

　　服务员把酒端放在各自的桌前。

　　“谢谢~”

　　“您们慢用”

　　秦枫起身把楚语墨桌前那杯拿到自己桌前，“这是我的酒，你的橙汁等下到”。

　　楚语墨翻了个白眼问:“你一个人喝得了吗？”

　　“我喝不了我可以带回家喝~”

　　这句话自然又引来一个白眼。

　　服务员又推着餐车上来，把两份牛排摆放好。

　　“尝尝。这家的特色牛排不错的。我以前来的时候，经常被点这个~”

　　楚语墨注意到了里面这个词汇，“被点？”

　　“嗯”，秦枫切割着牛排，“有些委托人就爱把我往这里带，我就是被他们点的这个。就像这样……”

　　秦枫学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秦律师，主菜你要什么？’，我回答‘随意’，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好吃。他们呢都先沉思一会，然后说‘那就给秦律师点这家餐厅的特色牛排吧’，我点头说‘好’。这一来二去的，就都知道我喜欢吃这家西餐厅的特色牛排~往后也就都不问我主菜我吃什么”。

　　“噗嗤~”，楚语墨笑道:“你是不是很无奈啊？”

　　“当然”，秦枫耸耸肩。

　　服务员静默的到来，把橙汁递给伸手来接的秦枫，又静默的离开。

　　秦枫把橙汁轻放在楚语墨桌前，见楚语墨吃了块牛排，便问:“如何？”

　　“还行”，这是楚语墨第一次吃西餐，七分熟的牛排口感较好，嚼劲适中，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味道体系。

　　“我第一次来吃的时候也吃不惯……当然，现在还吃不惯。当时心想‘还不如回家弄二两米饭并一菜一汤呢~浪费这钱干嘛？’”

　　“对~”，楚语墨点头赞同。

　　秦枫一笑，他两有很多共同语言。

　　“不知道楚老师听说过一个关于‘吃’的话没有？”

　　“什么话？”

　　秦枫切割着牛排，说:“这吃呢分为三种境界:第一种为吃而吃，满足最基本的食欲，以吃饱为目的”。

　　“第二种呢？”

　　“第二种便是超越了‘吃’，赋予了吃这种行为以别的东西，比如礼仪、高低、贵贱等等。你说吃这一块牛排用筷子也行啊~但他的礼仪就是如此”，说到这儿，秦枫用左刀右叉相互敲击了下。

　　“嗯嗯”，楚语墨一直都觉得秦枫是个有思想有内涵的人。

　　“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啊……”，秦枫笑了笑，“也是为了吃而吃，可这种吃背后却深藏着一种哲思”。

　　“嗯？”

　　“楚老师也是此种境界之人，还记得那次你给我讲解的关于各部位猪肉的最佳做法吗？各物质有各物质的价值，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存在着找没找准自己的位置。天生万物，各司其职，各行其道，此乃和谐之道。这便是一种哲思”。

　　“额……”，楚语墨笑道:“秦律师，我现在相信你那天给我说的那句‘喜欢道家哲学’。自然而然”。

　　“楚老师聪慧~”，提到那个猪肉，秦枫想起昨天去超市买肉回亿楚语墨的讲解而不得的事，便想着趁现在问吧，“楚老师，还得再请教你一下”。

　　“什么？”

　　“上次你给我说的猪肉各部位的最佳做法，我忘了，能再说说吗？”

　　“行”，楚语墨又说了一遍，这次却没分等级。

　　秦枫摇头苦笑，“太长了……”

　　“没事，慢慢来”

　　“这后腿肉是做小炒还有回锅肉是吧，我记得还有一个‘坐臀肉’是吧？”

　　“对”，楚语墨又想起秦枫差点被商贩坑骗的事，笑道:“用来做红烧肉和东坡肉”。

　　秦枫觉得不够立体，灵机一动。自顾自的拍了拍自己屁股，“这是‘红烧肉’和‘东坡肉’”，又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这是‘小炒’和‘回锅肉’”

　　“前腿呢？”

　　楚语墨正吃着牛排呢，一边切割，一边回答:“饺子”。

　　秦枫又看向自己的“饺子”。

　　肘子他知道，因为宴席上常见的菜中就有一道名菜:红烧肘子。

　　“还有里脊是吧？”

　　“嗯”

　　“里脊……”，秦枫有些懵，“里脊在哪来着？”

　　问了下对面低头吃饭楚语墨，“楚老师，里脊一般在哪个部位？”

　　“在哪个部位……”，楚语墨抬头思索了会，“一般在猪背的脊椎骨内……”眼神瞟到秦枫正把手伸到背后，不解的问，“你这是……？”

　　“我在找‘里脊’”。

　　“……”，楚语墨有点懵。

　　“这里最适用‘小炒’”，秦枫满意的点点头，这样记得比较清楚，“行，以后在选猪肉做菜方面我也是个入门级的人”。

　　又细声念叨一遍。

　　“噗嗤~”，楚语墨有点懂秦枫这奇异行为的原因，头低下去，憋着笑，肩膀不断的耸动。

　　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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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结了账离开。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消消食，楚语墨拿着刚刚向秦枫要来的账单，心里对着账。

　　算到最后，看着底下那个四位数，不忍道:“秦律师，这地方真的好贵……”

　　秦枫一旦决定花钱，就不怎么会心疼花了多少，笑道:“贵是贵，但你吃得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怎么会不开心，但楚语墨知道开心的原因主要是和秦枫待一起。和这家伙相识两月，在他身边自己的笑容就没少过。

　　“那不就得了~”，秦枫笑骂一句，“在开心面前，钱是王八蛋~”

　　楚语墨一听，忍不住斥责，“不许说脏话”。

　　“改改改”，秦枫脸色一整，“我错了，楚老师”。

　　“态度不错，望以后勤勉”，楚语墨又看了看账单，又有些心疼。

　　“秦律师，这次怕是吃了你小半月收入了吧……”

　　秦枫翻了翻白眼，他买单的都不心疼，这姑娘还心疼上了。心想“以后谁要娶了你，这日子岂不是过得‘清淡’……”

　　想到什么，便盯着她笑。

　　楚语墨问:“你笑什么？”

　　“咳咳……”，收回眼神，秦枫道:“清淡挺好的”。

　　“嗯？什么意思？”

　　秦枫见她一脸的疑惑，感觉有些可爱，不由的“哈哈“一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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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

　　门前

　　“楚老师，明早见了”。

　　“明天见”，楚语墨点点头，轻咬嘴唇，心一横，邀请道:“秦律师，我最近学了道新菜，明天可以请你点评点评吗？”

　　“啊？”

　　楚语墨说完心有些忐忑，深怕秦枫拒绝，又解释道:“这不是今天吃了一顿饭吗？所以我……”

　　她还未说完，反应过来的秦枫笑着答应道:“那明天我就打扰了，楚老师”。

　　见秦枫一答应，楚语墨一喜，“不打扰、不打扰。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

　　“好”，秦枫调笑道:“需要我梳妆打扮一下吗？”

　　楚语墨丢了个白眼，“你带张嘴来就行”。

　　打开门，进屋，对秦枫招手，“拜拜~”

　　“晚安~”

　　秦枫站在门外等楚语墨关了门，才转身开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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