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

　　晚上

　　时间一进入九点，秦枫拿着手上文件却静不了心看下去，每隔个两三分钟便要看一眼时间。

　　见时间跑到了九点十四，便把文件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心想，“这也不是个事……”

　　思索了下，灵光一闪。

　　用手轻拍了拍额头“也是昏了头！”将手机拿出，打开“闹钟”，添加一个新“闹钟”，时间为“21:20”。“重复”里改为“周一至周五”。

　　设置好这一切，便满意的点点头。把文件收拾整理装好，便起身去往厨房，打开电磁炉开火烧水。

　　做完这些，便拿过钥匙和外套离了家。

　　“21:20”，时间刚刚好。

　　秦枫才出了公寓铁门，冷风吹过，便感受到了此刻宁城的冷冽。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便往宁城市第一中学的方向而去。

　　…

　　正在讲台上看书的楚语墨感受到了下面正蠢蠢欲动的“民意”，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21:26”

　　见此，收拾物品。

　　准备完毕，抬头再叮嘱道:“同学们，你们回去记得把习题册做了，下节课要讲解”。

　　“是，老师”

　　“知道啦，老师”

　　“好的……”

　　“……”

　　回应之声杂乱无章。也不知道是不是即将要放学，所以学生回答得很意气风发，恨不得剖心置腹表决心。

　　“叮咚~”，楚语墨手机响起。

　　她拿出瞟了一眼。

　　屏幕上写道:“阿枫:姑娘，有份大礼在学校门口等待你的查收~”

　　“噗嗤~”，楚语墨掩嘴一笑，差点没绷住。

　　把手机收回包里，心里有些期待秦枫说的“大礼”。

　　“叮铃铃~”

　　楚语墨中气十足的留下一句，“同学们，下课。晚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便疾步离开了教室。

　　校门口，秦枫在听见铃声响后，便装手翘首以盼。笑着对楚语墨的同事打着招呼，回对方一句“来接女朋友”，又漠视着跑出的零星学生。

　　等了两分钟，迎来了学生潮，重点还是里面那抹白色。笑着抬手摇喊道:“语墨，这儿！”

　　楚语墨转头看向他。

　　感受到周围的异样眼神，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动容。

　　疾步走了过去。

　　秦枫也迎了上去，伸手示意她手上的帆布包，“累了吧？包给我”。

　　“不累~”，楚语墨把包递给他，自然的勾住秦枫右手的臂弯，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不行啊？”秦枫接过包的时候，无意见碰到了楚语墨的手，一接触便感觉这手有些冰凉，抓住她的手，心疼的问:“手冷吗？”

　　楚语墨摇头道:“还行，不冷”。

　　秦枫翻了个白眼，把她手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里面我刚刚放过手的，很热和，放里面”。

　　另一只手秦枫就没办法了，提示一句:“把那只手放自己包里暖暖，明天我去给你买双手套”，末了，埋怨一句“你也是偏心，其它地方保护得好，可这手…难道这手上的肉不是肉？！”

　　楚语墨心里泛甜，却习惯性的“嘴硬”:“不用，现在还不是太冷。等十二月份了我自己会买一双的”。

　　“呵~我就买”，秦枫耸耸肩。

　　“嗨，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无赖~”

　　“我乐意~”

　　楚语墨见说不过他，又是回以一个白眼。

　　秦枫泰然自若，带着楚语墨就往家里回。

　　楚语墨想起秦枫的短信，好奇的问:“对了，你说的大礼呢？”

　　“我不就是？而且还是持续性的大礼~以后你上晚自习我都来接你下课。你说我这算不算大礼？”

　　“算~”，楚语墨把头往秦枫身上一靠，嫣然一笑:“非常大的一件礼~”

　　路上的黄色灯光，街上奔向各家的学生和老师，以及周围做最后一波生意的商铺……

　　回到家，二人在门外短暂分离，秦枫进了屋，便提着放在电磁炉上已经烧开的烧水壶往楚语墨屋里赶。

　　“语墨”

　　“啊？”

　　“热水~”，秦枫把水壶放在橱柜上笑道:“你直接用来洗脸洗脚，然后就安安心心睡觉”。

　　“……”，楚语墨一愣，眼睛闪动的看着秦枫。

　　“对了”，秦枫又想起件事，催促道:“电热毯开了没有？”

　　“啊？”，楚语墨把目光移开，摇头回答:“还没呢……”

　　秦枫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还不赶快去开”，抬手看时间，“现在是九点四十三，你开个半小时就能热乎，然后就把它关了。不要开太热，对皮肤不好，也会引起身体脱水”。

　　“我知道~”，楚语墨蹙眉，“不高兴”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教”。活虽这样说，脸上带笑的起身回了卧室。

　　秦枫跟在身后，也不进去。依靠在门框上。

　　“这电热毯还是有很大的隐患”，看着在里面收拾床铺的楚语墨，半抬头微眯眼的憧憬安排着往后的生活，“以后等咱两结婚啊……”

　　楚语墨听到这词一愣，脸上突然羞红，瞪了他一眼。

　　秦枫没看见，还在自顾自的说:”咱就在卧室里装个大空调，等冬天一到就把27度的热风开开。一来啊去了这些隐患；二来又不用每天守着电热毯”，他对自己的安排挺满意，看着楚语墨笑问:“你说好不好？”

　　楚语墨羞涩半急道:“……谁要跟你结婚？！”

　　秦枫一听这个一急:“你不跟我结跟谁结？！”，但见楚语墨脸上的红色，明白了由来，哭笑不得的说:“我是问装空调的事你同不同意，你想到哪去了~”

　　楚语墨一急，“我当然同意安空调！而且我没想多！明明是你说……”

　　“那就安个空调~”，秦枫不待她解释完，转身走回客厅，大脑神经这一秒也跟着回转了过来，“也就是说以后是要跟我结婚的~”

　　“你……！”秦枫的人已经不在视域，楚语墨一跺脚，“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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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十四日

　　夜

　　秦枫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吃完晚饭并帮楚语墨洗完碗后，秦枫便直接进了书房。这几天手上忙着个案子，后天便是开庭的日子，他还得解决很多问题。

　　楚语墨坐在书桌的一角透过眼镜静静的看书。

　　秦枫每次不经意看到她这一副认真的呆萌样，总是忍不住的想用手上去轻扯一下脸。

　　几天前楚语墨来参观他的书房。虽然两人书房的空间大小一致，但秦枫的空间利用率却大很多。一张小床两面靠墙而放、一小一大两个书架，里面放满书籍、靠窗处放个黑色大书桌。第一天来的时候，她看的还是从秦枫书架上找来的书，但再来的时候，便是直接带来了自己最近在看的那本“字典”。

　　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很认真的问:我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当时秦枫摇头回道:“不会。我反而要感谢你的陪伴呢~”，这话自然又引来了她的一个白眼。可得了这句话，她更“肆无忌惮”，昨天直接抱来一沓作业往秦枫书桌上一放，那架势便是要在这工作了。当时秦枫哭笑不得的一边把椅子往旁边挪动给她腾出空间工作，一边调笑她:“以前没你的时候，我一个人独占一张大桌子，现在你来了，得~我要给你分一半~”

　　很多女人的幸和不幸都是被人惯出来的……

　　楚语墨也知事，她就是这样静静改东西或看书，不多话、不多事、不作妖。

　　秦枫揉了揉手，顺道看了时间:

　　“21:42”

　　心里算了下还剩的工作量，算了下时间。

　　便对一旁的楚语墨说:“你先回去睡吧，我今晚可能会很晚”，说着，作势起身，打算送她回屋。

　　“我等等你”，楚语墨摇头。

　　“等什么…”，秦枫笑着解释，“我这事可能要忙到十一、二点呢。你先回去睡觉，别冻着”。

　　楚语墨指着两人之间烧得通红的东西，“这不是有电暖炉吗？”

　　“……”，秦枫白了她一眼，“这是电暖炉的问题吗？”，活动活动身体，继续劝道:“走，我送你回去睡觉”。

　　“我再看看书……”，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楚语墨别听他的，遂找个借口:“我看到精彩的地方了，等我看完我就回去睡”。

　　“明天再看”

　　“我不”

　　秦枫柔声道:“走了~回去睡觉~”

　　“我不……”，楚语墨不情愿的说出内心的声音，“让我陪着你做完工作呗……”

　　“……”，秦枫一愣，内心感动。柔声劝道:“别闹，我这事真要做到十一、二点，你先去睡觉。你在这陪着我我反而心不安……”

　　“哼！我没闹！”，楚语墨也是和秦枫杠上了，“你几天前还说感谢我的陪伴呢！今天就不认这句话了……”

　　“你……”，秦枫见她一脸倔强，无奈的坐回椅子，“真难伺候！”

　　“就不需要你伺候……”

　　屋里一下安静，两人不说话的“置气”。

　　片刻，秦枫“噗嗤~”一声笑了。

　　转头对楚语墨说:“你去把外套穿上，别真冷着，不然我心更疼”。

　　楚语墨一听，知道秦枫同意她留下。脸上一喜，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也不给秦枫脸色看。留下一句“那我帮你把你的外套也拿过来”，便起身走出书房。

　　秦枫半转身倚着椅子的靠背含笑看着她的背影……

　　时间走着，来到11点。

　　楚语墨给秦枫倒了杯热水放在一旁，便打了个哈欠。

　　秦枫原本一心在文件里，先是这杯水分散了点，而这个哈欠直接把他拉回现实。瞟了一眼楚语墨脸上的困意，心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可劝又劝不回去，这姑娘的倔强他刚刚便领教过了。继续翻着文件，大脑却在想着办法。

　　“软的不行…硬的…算了…想办法~想办法~”

　　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秦枫伸个懒腰，把桌上文件收在一起码好，又在桌上踏了踏弄整齐，“终于弄完了~”

　　“弄好了？累了吧~”

　　“嗯嗯~”，秦枫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刚刚好，睡觉吧”。

　　说着，把文件放进文件包，又收拾着有些混乱的书桌。

　　楚语墨一边帮忙，一边说:“温水壶里有热水，你洗脸洗脚就睡觉吧”。

　　“哈哈，真成为夫的贤内助了~”

　　楚语墨用身体轻挤了秦枫一下，“说什么呢你！”

　　见收拾得差不多。楚语墨先去往厨房，拿过热水。进了卫生间，在洗漱槽里倒入适量的热水和冷水，用手试了试温度，便喊道:“来洗脸~”

　　“来了~”，秦枫关了书房的灯和门。进了卫生间，拿过洗脸帕放入槽中，见楚语墨还打算调试洗脚水，上前阻止道:“你还弄什么呢？快回去睡吧”。

　　“你别动~”，楚语墨躲开秦枫的手，用手感受了下水温，满意的点头，“可以了~你洗完就去睡觉”。

　　秦枫心里一暖，“行，我知道了”。

　　“走~我送你回去睡觉”，说着便要把楚语墨往外引。

　　“我看你洗完再回去”

　　“别闹，现在十一点”

　　“我没闹，等我看你洗完，我才放心回去”

　　秦枫见她一脸倔强，无奈道:“好，我洗”。

　　把脚洗好，接过楚语墨递上的擦脚帕，便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但他洗脚这功夫，楚语墨又准备好了东西，递过口杯和挤放好牙膏的牙刷，“还有刷牙~”

　　“……”，秦枫翻了个白眼，接过说了句:“真难伺候……”

　　楚语墨回来他一个白眼，“明明是我在伺候你好不好”。

　　“敬谢不敏~”

　　“哼！”

　　做完这些，她终于肯回去睡觉。

　　秦枫先进了她的屋子给她检查门窗的关闭情况，又再次叮嘱些安全事宜。

　　如此，今天的“任务”完成。

　　站在门口，楚语墨再叮嘱道:“你回去就熄灯休息了啊”。

　　“我知道~”，秦枫笑着摆手告别，“你赶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楚语墨亦摆手，“晚安~”

　　“记得把门反锁”。

　　“知道了~”

　　“啪~”，关了门，又一阵细微响动，这是在反锁门。

　　秦枫转身回了屋，先进入书房，也不开灯的先把窗帘布拉上。这屋子开窗方向和楚语墨卧室开窗方向相同，可别开灯的时候露馅。

　　封得严实后，打开灯。又跑到其他屋里，把灯都关好。

　　回到书房，拿出文件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秦无衣见计谋得逞，笑着嘀咕了一句:“姑娘~你还是年轻啊……”

　　…

　　那边楚语墨洗了脸洗了脚便穿着睡衣上床睡觉，一进被窝便哆嗦了下，被窝里有点冷。

　　她也是实诚，不会先洗漱、把电热毯先加热再保温，然后陪着秦枫忙完回来便好直接睡觉。

　　但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省时省力的安排，可她担心秦枫见她这样，便又劝她去睡觉，所以除了给秦枫烧热水备着和给他杯子续水便不做其他，一心一意的当“陪伴”。

　　虽然被窝里冷，但是她心想:“捂着捂着就热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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