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九日，“三九”

　　已入深冬。

　　秦枫站在“宁城飞机场”的出站口等候着。

　　今天上午秦诗雯上飞机前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说:“今天下午到，哥你来接一下我”。秦枫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在事务所忙完手中的事，便打车来到了这。

　　抬手看了眼时间:“16:21”。

　　又看向里面，见远处先是三三两两的，接着便是一堆人出现的往这边走。他心想“应该是这一班了……”

　　拿出手机给秦诗雯发了条短信，报了一下自己的具体位置并一张自己周围标志物的照片。

　　站定，看着人群走过，眼睛扫视。

　　秦诗雯招招手，“哥~！”

　　秦枫一惊，向出站口更里面看去，便见秦诗雯一脸激动的看向自己这边。摇头笑着轻念一句:“这丫头还是老样子，张张扬扬…”

　　走上前去。

　　秦诗雯扒开周围的人群，“请让一下、请让一下~谢谢~谢谢~”

　　两人一近身，她便把行李箱一丢，张手便是一抱，“哥~！想死老妹了~！”

　　秦枫身体一僵，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这样……”

　　让她抱了几秒，秦枫便道:“行了，放手，影响不好”。

　　“哦~”

　　一离身，秦枫拿着手套的手一抬遮住鼻子，上身后靠，皱眉嫌弃道:“你喷了多少香水？怎么这么臭”。

　　秦诗雯一愣，抬起衣袖闻了闻。

　　“不多啊……”

　　“离我远点，我对这个很反感……”

　　“……”，秦诗雯一愣，再一怒，上前一步，“我就不！我就香死你！”

　　秦枫抬手一阻，“行、行、行，不臭、不臭！”

　　“哼~！”

　　“还有……”，秦枫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穿这一身衣服……你就不怕家里老爷子看见气死？”

　　秦诗雯上半身还好，一件白色羽绒服，里面高领毛衣；下半身就不那么友好了，一条中短裙，内配一条肉色打底裤。

　　她今天回家，自然心情好，所以特地打扮了一下。但没想到，一下飞机，自己老哥便把自己否得不能再否。

　　“我穿这一身怎么了？！”，谁都不喜欢被人品头论足，秦诗雯自然也是，“先不说家里老爷子！你现在就跟老爷子一样！唠唠叨叨、抱残守缺，封建残余思想！”

　　“你有理~”，秦枫反讽，“你厉害你回去穿这一身站在老爷子面前对他说‘民主’、‘女权’，你试试他让不让你跪‘家规墙’前~”

　　“哼~！”，秦诗雯自然是不敢的，秦父虽然宠她一点，可那也是相对自己老哥。但输人不输场，“怎么不敢！”

　　“敢于推翻‘暴政’的勇士~”，秦枫送上祝福，“我等你好消息~”

　　秦枫上前去接过行李，“走吧，回家~”

　　秦诗雯勾着秦枫空出的手，“哥，我嫂子呢？怎么不见她？”

　　“你嫂子有事”

　　“哦…”，一听这个，秦诗雯有些不喜的问:“什么事啊？这么重要？”。自己这个小姑子来了，好歹来接一下吧，这可是基本的礼数。

　　秦枫闻言，瞥了她一眼，一起长大的妹妹，什么性子他还是清楚的，“怎么？人家没来接你，有点小情绪？”

　　“没有~”

　　“没有最好~”，秦枫笑着解释，“你嫂子原本一听你今天要来，便死活要来接你，都准备好请今天下午的假。说什么‘你妹妹来了，我不去接显得没礼数’”。

　　秦诗雯听到这点头，“嗯嗯”。

　　“但我知道她最近忙着学校学生的期末考试。我就给她说‘我妹妹又不是外人；而且一个学期都到了最后，你请假便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一边是祖国的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一边’……”

　　秦枫说到这一顿，看着秦诗雯。

　　秦诗雯也知道要说自己，看着自己的老哥问:“一边呢？”

　　“一边都成了祖国的‘阿姨’了，轻重要分……”

　　话没说完呢，秦诗雯就是一个肘击。

　　“嘶~”，秦枫叫疼。

　　“哼~！”

　　秦诗雯疾步走在前面，实在不想理自己的哥，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这丫头，下手还是不知轻重……”，秦枫也顾不上揉被击处，提着行李箱跟上，“哎，你走慢点”。

　　…

　　17:19

　　楚语墨下午忙完学校的事，便提步往家赶。今天秦枫的妹妹秦诗雯来家里，她有些激动到不知所措。毕竟是第一次见秦枫的家里人，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时候便决定了一切……

　　上了楼梯，站在秦枫家门前，她深吸了口气，“加油语墨~你能行！”

　　拿起钥匙开门。

　　屋里，秦枫正和秦诗雯聊天，一听这个，笑道:“你嫂子回来了~”。

　　话落，起身去迎接。

　　秦诗雯一愣，也不自然的跟着起身。

　　门开。

　　“回来了~”，秦枫伸手要接过她的帆布包。

　　楚语墨一进屋便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子，心里有了数。

　　“嗯~回来了~”，笑着点点头，把包递给秦枫。

　　秦枫拿过包放下，又帮她把外套这些东西去除。

　　那边秦诗雯正在打量自己这个“嫂子”。

　　鹅蛋脸，淡妆，中长的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放在身后，也没有其他的装饰品点缀。上半身一件白底灰白色条纹的高领毛衣，下半身则是一条蓝灰色的牛仔裤。再加上刚刚脱下的白色羽绒服、围巾和一双略显突兀的粉色手套。

　　“普通和简单”，这是楚语墨给秦诗雯的第一印象。在现在亲眼见过之前，她便在想象她的嫂子是什么样，虽然自己的老哥在她口中的风评一直是:“腹黑、嘴损……”这些略显贬意的词，但内心里她却是十分尊敬秦枫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更是不解，“这姑娘身上有什么吸引老哥的地方吗？”

　　秦枫他们这边可不知道秦诗雯已经想了这么多，帮楚语墨收拾好一切，便右手一邀她的肩。

　　楚语墨知道他要干嘛，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

　　秦枫给她一个笑容，轻声说:“安心~有我”。

　　说完，提步向前。

　　“诗雯，给你介绍一下~”，秦枫右手收了一下力，“你嫂子:楚语墨~”。

　　转头对楚语墨说:“这是我妹妹:秦诗雯，以后也是你妹妹了”

　　“您好~诗雯”，楚语墨笑着打个招呼，同时心想:“这时候应该伸手过去吗？应该要吧……”念此，便向前伸出右手。

　　“额……”，看着这手，秦枫一愣，看着楚语墨心想:“这傻姑娘……”

　　秦诗雯也有些拘谨，“您好~语墨姐~”，被引导的伸过右手。

　　两手一握住，轻晃了晃。

　　“哈哈~”，秦枫忍不住，“你两搞得这么正式干嘛？”

　　先对楚语墨温柔的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对秦诗雯就没那么友好，“刚刚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么亲切，现在见面了反而叫‘语墨姐’……叫‘嫂子’！”

　　秦诗雯还没说什么呢，楚语墨便对秦枫道:“人诗雯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看回秦诗雯笑道:“别听你哥的，叫‘嫂子’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叫‘语墨姐’挺好的”。

　　秦诗雯直点头，“嗯，语墨姐”。

　　秦枫见此，无奈的看着楚语墨，心想，“你哪边的？”

　　点头调笑，“行吧，听你嫂子的，她呀才是这家里的一家之主~”

　　楚语墨脸一红，轻挤了下秦枫“说什么呢你？！”

　　深怕秦诗雯误会自己强势，辩驳道:“别信你哥这话，这屋里他才是说一不二的那个”。

　　“说一不二？那你现在喊声‘老公’让我听听~”

　　“滚~！”

　　秦枫耸耸肩。

　　“呵呵~”，秦诗雯掩嘴一笑。

　　楚语墨一说那个词后，心里就叫“糟”。嘴一闭，见秦诗雯在笑，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失礼，便狠狠的剐了秦枫一眼，心想:“都是因为你！”

　　秦枫觉得莫名其妙。

　　楚语墨转移话题，“坐了一下午飞机，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准备晚饭”。

　　秦诗雯笑着客套道:“不用太着急的，语墨姐”。

　　秦枫笑道:“你嫂子的手艺你是没吃过~不然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是嘛？那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楚语墨摇摇头笑道:“别听你哥的，他呀就是夸我”。

　　秦枫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的事，怎么能说夸呢？”。

　　楚语墨懒得理他，问秦诗雯:“喜欢吃什么菜？语墨姐给你做”。

　　秦诗雯一听这个心里一惊，这话可有点狂了，毕竟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只管点菜，我都能做”。一般人是说不出这话的。“看来我这嫂子是有点能力的啊……”

　　“什么都可以语墨姐，我不挑食”

　　“哦，这样了…”，楚语墨点点头。“什么都可以”便考验人了，毕竟人都有喜好，自己做得好还是坏，对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有杆秤的。

　　“不挑食？”，秦枫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对楚语墨说:“她喜换回锅肉、红烧肉、糖醋里脊、……”

　　秦枫还没说完，秦诗雯便瞪眼过来，心想:“你就这样出卖我了？！”

　　楚语墨一笑，心里有了数。

　　翻看了一下冰箱，想着今晚的菜单。站在门边，拿起外套穿上，“阿枫、诗雯，我去买点菜，你们坐等我一下”。

　　才把围裙穿上的秦枫一愣，接着便说:“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你去做什么？”，楚语墨看向秦诗雯，“诗雯才到家，你陪着她坐一会”。

　　秦诗雯也不插嘴，现在是人家小两口的事。而且楚语墨这样一说，她也想看看自己老哥的选择，虽然心里已经已然知道结果。

　　打小他哥活得就很独立。平时相处起来感觉是个好好先生，很好说话，可一但心里拿定主意，外人是很难改变的。

　　果然……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还需要人陪？”，秦枫拿起衣帽架上自己外套转头对秦诗雯说:“自个在屋待着，渴了喝水、无聊了自己看电视。我陪你嫂子去去就回~”

　　秦诗雯翻了翻白眼，是自己的老哥能说的话。

　　“你怎么说话的！”，楚语墨白了秦枫一眼，虽然内心对秦枫说陪自己去的态度欣喜，但是不能不知道礼数，“诗雯一个人待屋里不好，你留下陪着”。

　　秦枫扭头背对楚语墨笑问:“诗雯，你一个人能待吗？”话虽然这样说，手上穿戴的速度却不慢。

　　好想回答“不能”，但秦诗雯一看见她哥这个笑容就慎得慌。她要是敢说这两字，老哥绝对能记一笔自己的帐，秦枫的“小气”她是领教过的。记得小时候她无意间把秦枫的一个秘密抖露出来，秦枫也不管是不是有意，直接三个月没理她。

　　不搭话、不赔笑、不理睬，那段时期她才知道被人当空气是什么滋味，也才知道秦枫狠起来是真的狠。

　　“语墨姐，不用了，我来这像回家一样~而且……”，秦诗雯咬牙说:“某个人的脾气你又不就是不知道，属驴的！”

　　“噗嗤~”，见此，楚语墨还想继续劝。

　　秦枫把围巾一围，伸手把门一开，“走吧楚女士，你家小姑子都放话了~再劝不是把人家当外人吗？”

　　白了他一眼，楚语墨对秦诗雯告别，“那我们去买菜了，诗雯~”。

　　“嗯~语墨姐”。

　　门一关，秦诗雯便往沙发上一靠，长舒了口气，毕竟装乖巧也很累。拿出手机，给秦枫发了条短信，“哥，你可真是我亲哥~还真就陪我嫂子，把我一个人丢家里！”

　　一分钟不到，秦枫回:“你嫂子能陪我一辈子，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而且你不是都说了不需要人陪吗？”

　　“呵~！”，秦诗雯打字写道:“你可真现实！而且刚刚明明是你‘威胁’我的！”

　　秦枫回道:“威胁？何来之有？有证据吗？请你不要乱用词~不然凭你这条信息我可以告你诽谤”。

　　秦诗雯对手机白了一眼，打字写道:“你别欺负我不懂法！我知道什么才能定诽谤罪！”

　　一分钟不到，秦枫回:“呦，居然懂法了，不容易啊~不聊了，我和你嫂子聊天呢，别打扰我”。

　　一看秦枫回的这句话，秦诗雯一气，回了一个字:“呸！”

　　等了半天，秦枫说不回便没回。

　　…

　　楚语墨见秦枫从楼梯间里就在拿着手机回短信，她便安静不说话的待他做事。等秦枫把手机装回口袋，看样子事情谈完后好奇的问:“阿枫，谁啊？”

　　“还能是谁~”，也不隐瞒，秦枫指了指楼顶，“你家小姑子~”

　　“啊？！”，楚语墨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埋怨我这个当哥的要媳妇不要妹妹呗”

　　“噗嗤~”，楚语墨一笑，便认真的说:“阿枫，要不你上去陪她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出都出来了，回去干嘛？”，秦枫快上前一步打开公寓的铁门，并走出站在外面把着门，“而且别理她，咱可不惯着”。

　　“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哥”，楚语墨白了他一眼，出门站定，等他关门。

　　秦枫轻缓的把门关上。

　　“那肯定是”，转身往前走。

　　楚语墨伸手勾住他的手臂，微靠在他身上，“可你就这样对你妹妹？”

　　“那要我怎么对待她？三拜九叩？”

　　楚语墨一听这个，挤推了一下他，“说什么呢你！”

　　“行行行，不说笑了啊”，秦枫看着前方，“今天我去接这丫头，她问我‘怎么不见我嫂子啊’”。

　　“嗯，然后呢？”

　　“我说‘你嫂子有事’，她就说‘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嗯，然后呢？”

　　“这丫头什么脾性我还是清楚的，她一说这话我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你有点小意见”

　　“啊？”，楚语墨一愣，接着便是一急，脚步一顿站定。

　　“怎么了？”

　　“怎么了？！”，她看着秦枫那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今天中午就不该听信你的话！你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中午给我说你妹妹能理解、能理解，还说什么学生是最重要的，让我安心上班！我是有多笨才信了你的话！”，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自己要是在秦诗雯这留下坏印象那可怎么办。

　　“……”，秦枫苦笑不得，上前想勾着她的手臂，“好好好，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我把我妹妹想得太好……”

　　“你别拉我！你个骗子！”，楚语墨把他手一甩，“还有别这样说你妹妹！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好好好！就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秦枫又去勾着她的手臂。

　　楚语墨甩了两下，便让他搭着。

　　秦枫见她一脸愁绪，笑道:“别苦着脸了~我家的天仙苦着脸，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讽刺~”

　　楚语墨白了他一眼，“都怪你！”

　　秦枫耸耸肩，见她还是这样，便放开她的手，突然在她面前做了个猪头脸给她看。

　　“噗嗤~！”，楚语墨笑了，瞟了周围一眼，急忙把他手取下，“你干嘛呢？！也不怕在别人面前闹笑话！”

　　“我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家天仙高兴就好”。

　　楚语墨心里一甜，勾回他的手臂。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阿枫，要是你妹妹对我有了坏印象怎么办？”

　　“我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家天仙高兴就好~”

　　“啊？”

　　秦枫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一天天的瞎想什么？”

　　楚语墨把他手一拍，剐了他一眼。

　　“第一，中午知道她要来，你便要请假去接是事实对吧？”

　　“嗯”

　　“第二，学校正准备期末考试，你这当老师的应该对学生负责也是事实吧？”

　　“嗯”

　　“第三，她是我妹妹，不把她当外人，所以你忙手头的紧急之事也无错是吧？”

　　“嗯……不对”，楚语墨先点头，接着反应过来，“中午你就拿这些话哄骗我！”

　　的确，她是不把秦诗雯当外人，可这话就是说说而已，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这一开始还是要以礼待之。中午她被秦枫这样一哄，又加上最近被期末的事缠身昏了头，所以信了秦枫的鬼话！所以她说“都怪你”是有道理的。

　　“听我说完~”，秦枫笑道:“你的担心我知道，今天这事一开始就两个选项:第一请假陪我去接她；第二就是现在这个结果。而你老公做出第二个选择呢，正是基于上面三项。至于你说的担心她的误解，语墨……”

　　“嗯？”，楚语墨看向他。

　　秦枫也看向楚语墨，“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清楚，当然~现在又加上我清楚。我媳妇难道真是不知礼数？不懂冷暖的人吗？自然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很多时候，误解本就不可避免，我也真心实意、不含一丝虚假的向她解释了你为什么不能来的原因，她要是还不理解，我们又有何办法？况且…她确实可以不理解，毕竟她可以不怎么明白你这当老师的对自己这份工作的热爱；正如……”

　　秦枫抬头望了一眼街上的众人，“正如这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我们两个也不怎么理解他们的一些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关心的，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楚语墨顺着视线看去，点点头，“嗯……”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秦枫语句一变，有些无情，“她不理解又如何？咱两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有别人的祝福，聊胜于无；没有，我们就不能幸福美满了？我秦枫过自己的生活，幸福与否从来不是靠在意别人的想法得来的，而是我自己想不想把日子过好”。

　　“啊……”，楚语墨一愣，有些动容的看着秦枫。她从认识秦枫开始，便隐隐的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性格里的那份孤傲，而现在这话则显露无遗。勾住秦枫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阿枫……”

　　秦枫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常，干笑了一下。想把气氛弄活跃，俏皮的说:“当然，现在也要关心你的想法了~”

　　楚语墨这次没有被甜到，“阿枫…”

　　秦枫不解的看着她，“嗯？”

　　楚语墨笑着看他，说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以后有我陪你”。

　　“……”，秦枫愣住了。有些不适应这种气氛，外强中干的说:“你突然这么煽情干嘛？生活又不需要煽情~”

　　“哼~！”，楚语墨笑他，“还不是你先开始的~！”

　　“哈哈~”，秦枫一笑，“是是是，我媳妇说什么都对”。

　　“哼~！”，楚语墨白了他一眼，“男人的嘴！唬人的鬼！”

　　二人相依走着。

　　秦枫则在想事，今天楚语墨的“在意”让他有些心难平。他处理过不少离婚案件，里面有一些案子的起因不是因为利益纠葛，而是没正视“什么才是婚姻，什么才是生活，什么才是对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因为周围环境的所谓“权威”，失去了自己看事实的眼睛和能力，宛如一个个提线木偶，用别人从别人的生活环境里总结的的那一套生活法则过着自己的生活。

　　看了她一眼，心想:“语墨，我现在三十一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更重要的是现在有了你，我很满足。说句没出息的话，就这样守着你、守着咱自己这个家我便觉得人生如此了。别人的看法如何我不管，我对得起法律、对得起你就好。至于我爸、妈……他们会喜欢你的，如此，也算对得起我爸、妈”。

　　他又想“……那如果爸妈不喜欢呢？”他从来都是个把一切可能都考虑在内的人，即使很多时候他再不喜欢那个最坏的结果。可理智告诉他，他得接受并运用这种思维，这是生存所需。

　　“是啊……如果他们不喜欢呢？”

　　“如果不喜欢，我还是尊重我的选择。不过语墨，可能要委屈你了……毕竟他们不喜欢，得不到他们的祝福的话，可能会在你心里留下点遗憾。不过别担心，我会让你每天开开心心，以忘掉这些烦恼”。

　　秦枫笑着对楚语墨说:“我突然想起一个经典的问题~”

　　“什么？”

　　“就是那个女人们常拿来问自己男人的‘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个啊……”，楚语墨摇头，“我可不会拿这来问你”。

　　“为什么？”

　　“因为这会让你为难啊”

　　“哈哈~”，秦枫又揉了揉她的头。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楚语墨把他手拍开，“你别又揉我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