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语惜坐在病床上,对着窗外的夜空发了一会儿呆,随机拖着微弱的身体爬下了床,穿上拖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被打开,毕零皱了一下眉看向女孩,“小姐,你这是?”
“没事!就是吃饱了就出去走走。”顾语惜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继续走,“你们别跟着我,我自己可以。”
毕零点了一下头,目光跟着她那娇小的身体,看见她一步步吃力地移动着。
帝逸哲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手撑在身前的栏杆,目光往不远处看去。他接到消息后就赶着过来,却不敢进去。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张可爱小巧又苍白的小脸,时而犯傻,时而呆萌。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醒了?是不是林瑾宇陪着她?是不是已经恨他入骨了。
黑夜的冷风吹在他脸上,帝逸哲视线紧盯着对面,没有在移动,已经两天了,两天没见到她了。
忽然他眼睛眯了一下,望着对面过道上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在缓缓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移动着。愣了几秒钟,迈开腿跑了过去。
顾语惜拧紧眉头,捂着胸口喘气,扶着墙壁停下脚步,慢慢的蹲在了地上,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心里防线瞬间弱了下来,委屈的哭了起来,“帝逸哲,你TM就是个混蛋!渣男!我都把心给你挖出来了,为什么还不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帝逸哲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的咒骂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过去揉着她的短发,“他就是个十足的渣男。”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顾语惜愣住了,抬眸看去拍下他的手,扶着墙站了起来,转身往回走。
帝逸哲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身上温度都是凉的,下意识的伸手过去,当碰到她身体时。
眉目间瞬间生起了怒意,用力抓住她的手,“顾语惜!你不知道法国的天气吗?穿成这样出来吹风,你是不是想死在这?”
他一边吼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顾语惜抬眸望着他的俊脸,唇角勾起一丝淡笑,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把肩上的衣服拔落在地上,“我就是犯贱,那又怎样!至于我是不是想死在这或者是某一处的坟墓堆里,也与你无关吧。”她说完转身顿了一下,“话说!你最后接受我,就是为了你家那位林小姐吧?”
帝逸哲没说话,两步走到她身边,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出神。
顾语惜愣了一下,吸了口冷气,眼睛盯着他,勾了勾唇角,“所以,帝少现在来是为了给她换肾?还是换走我身体的某一部分?”
帝逸哲低头看着她,“什么都不是。”
顾语惜眯着眼睛,眉眼弯了弯笑道:“是吗?我可是放火烧她的人!害她差点死掉的人!我这么恶毒,帝少不是也见过了吗?”
帝逸哲突然停下脚步,嗓音低沉“你承认,火是你放的?”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顾语惜疼了一下,紧皱着眉头,咬着唇瓣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认为是我放的吗?所以说,我承认跟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见男人沉默又道,“换句话说,我还真是没见过帝少如此紧张一个人,所以那场火灾的报酬,我已经给了。”
看着她苍白却笑靥如花的小脸,帝逸哲怔愣住了,“你承认!”
顾语惜抬眸望着他,伸手摸了摸他脸,“事实已经如此了,我已经还了。”即便现在身上还疼,她也只会笑着,“所以!请放过我。”最后的话渐渐的弱了下来,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闭上了眼睛。
“小语!”林瑾宇带着人走了过来,看着昏睡在帝逸哲怀里的女孩,黑着脸走了过去,伸手去接女孩,却被男人躲开了。
林瑾宇皱了一下眉,“帝少,什么意思?”
帝逸哲抱着女孩的手,用了用力,盯着林瑾宇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我抱我女人有错?”说完抱着她往病房走去。
林瑾宇站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你女人现在不是在B市吗?”
帝逸哲侧头瞪着他一眼,语气冰冷,“我要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是顾语惜一个人。
“可笑!”林瑾宇走过去站在他身前,对上他的视线,“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自己出了什么事?”
帝逸哲不再说话,只是沉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件事他已经做了,即便后悔又能怎样?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