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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的视频

嗜血总裁夫人 欧阳千雪儿 5757 2024-11-13 00:01

  这话一出,感觉展蓉连呼吸都静止了似的,好半天没出声。

  温甚祁一阵莫名心烦,不耐道:“我受够这蠢狗了,让章宇过来带走,丢到收容所。”

  其实是因为这狗怎么折腾,都不能激怒展蓉,温甚祁都觉得自己幼稚,没意思,作罢了。

  展蓉有些不舍,“可以送去培训学校……”

  “培训?培训成导盲犬吗?你嫌我麻烦了?”

  “不是的,我想让‘狗狗’训练出好习惯,替它找个新主人。”展蓉呐呐道:“毕竟,动物收容所都不太好。”

  她这才迟钝的发觉,温甚祁不喜欢这只狗,她一直“狗狗”“狗狗”的叫着,都没个正式的名字。

  “随便你,总之我不想看到它了。正如我不想看到你,展蓉,你什么时候能自觉的滚蛋?”温甚祁皱眉,展蓉对一只狗都那么好,所以她根本是同情自己吧?

  不知不觉又口出恶言,只为了打压她。

  “不会有那个时候,我不会离开你的。”展蓉小声说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约就是死吧?”

  当天,为免温甚祁让章宇来带走“狗狗”,又或者怕“狗狗”惹他不耐烦了,展蓉就将狗送去了培训学校。

  可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是哭着的。

  “‘狗狗’好像知道我们不要它了,我走的时候,挣脱绳索追了上来,被车撞了……”

  温甚祁才不关心一只狗的死活,只觉得她哭哭啼啼的制造噪音很烦,吼着让她闭嘴。

  从那以后,家里安静了,展蓉做的事也轻松了不少,她亦没有再提过“狗狗”半个字,可温甚祁知道,她没有“狗狗”在的时候开心。

  温甚祁止住回忆,这间房已经收拾好,他慢条斯理的将病历撕碎,丢到了马桶里冲走。

  “别想吓我,你以为我会愧疚吗?”

  做完这一切,他便驱车去了展家。

  展家是R城有名的书香世家,宅子坐落在郊区,占地颇大,是几进几出、有园林假山回廊的那种古色古香的院落,可以直接用来拍古装剧了。

  展母和温母在闺中就是好姐妹,两人又各自有儿女,自然就想到了结亲家。

  温甚祁见展家一切如常,并没有他以为的缟素,展家人神色也没什么异样,不禁松了一口气。

  见到展母,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喊了声“妈”。

  “还叫什么妈啊?你跟蓉蓉都离婚了。”展母看着难得上门的温甚祁,有些唏嘘,“眼睛恢复了,那就好。”

  这个女婿是她看着长大的,结了婚反而结了仇。

  温甚祁婚后就很少过来,他们也体谅他失明了不方便,再者也知道他娶蓉蓉是不情不愿。

  本以为青梅竹马能是一段好姻缘,到底强扭的瓜不甜。

  眼瞧着恢复视力了,本以为蓉蓉熬出头了,怎么还是离婚了?

  唉,没缘分啊。

  温甚祁喉头滞涩,嘶哑的开口:“展蓉告诉你们的?”

  “发了段视频给我们,说离婚了想出去散散心。”

  “视频,我能看看吗?”

  展母点点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视频中,展蓉化了妆,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但怎么遮掩也还是看得出,瘦了,印象中健康的有活力的精瘦,成了消瘦,宽大衣服下显得空荡,锁骨突得很明显。

  “爸爸,妈妈,很抱歉,不敢直接跟你们说,我和甚祁离婚了。但你们不要担心,我放下了,不难过了,真的。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允许我再任性一回,让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去哪里、去多久,我还不确定,总之,我长大了,你们不用担心。”

  这段视频发送日期是……要做手术的那日!

  他还是不信,展蓉一定是躲在哪里养身体,一定是!

  温甚祁一连看了几次,惹得展母问他:“蓉蓉没跟你说吗?”

  问完自己有些讪讪,小两口一直相敬如冰的,怎么可能跟他说呢?

  “等蓉蓉收拾好心情吧,她还年轻呢,会遇到真正适合的人的。当初也怪我们,没有打听清楚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蓉蓉也不知道,还害羞的说喜欢你已经好久了……”

  “我听你妈说,你结婚前的那个女朋友回国了,也好,大家都没耽误了太多时间……想当初,那傻丫头还说要做你的眼睛呢。”

  展母絮叨着,说到这里,蓦地有些发怔,看着温甚祁的眼睛,眼眶逐渐泛红。

  “伯母,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莫名的有点想哭……”

  温甚祁大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费尽生平最大的力气,他才没有倒下,强撑着告辞,回到车上,颤抖着打电话给章宇。

  “给我去查,我的眼角膜是什么人给我捐赠的?”

  章助理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应是,而是长久难耐的沉默,让温甚祁越发慌乱。

  “你怎么了?说话啊!”他呵斥着,心脏开始急剧的跳动。

  “温总,你不用去查了。”章助理还在想他什么时候才会察觉,没想到出院当天就已经……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将温甚祁推入万劫不复的话:“你移植的是展小姐的眼角膜。”

  “你胡说,胡说!”

  温甚祁脸色霎时一片青白,肺里面的空气急速被抽空,令他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的,都在骗他,章宇也来骗他!全世界都合起伙来骗他!

  章助理看穿了温甚祁的色厉内荏,心情很复杂,既有些报复的快感,又有些心疼。

  温总如果真的讨厌展蓉还好说,如果他是一叶障目,那就要追悔莫及了。

  现在看来,似乎是后者。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实话实说。

  “我亲眼所见,眼角膜是从展小姐那间手术室里给拿出来的。当时我也很惊讶……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调走廊上的监控。”

  “那她人呢?手术过后她去哪里了?马上给我查,她被闵娜藏到哪里去了!”

  “展小姐不在了……我听到医生说她心跳骤停了……”

  每个字都像是利刃,稳准狠的往温甚祁的心上捅,而他避无可避,定在原地,毫无力气、无法反抗的待宰。

  “不可能,你也联合闵娜骗我……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诅咒她?”

  温甚祁挂断电话,眼眸传来阵阵刺痛,血丝密布。

  医生说前几个月要饮食清淡,少看电脑手机,避免用眼过度,还要保持稳定的情绪,不能哭,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恢复。

  可是他控制不住,眼睛不停的流着泪,越发带来火烧般的灼痛感。

  自从记事开始,温甚祁就没有哭过,两年前遭遇车祸失明,都没能让他哭一分,从没想过这辈子眼泪还有像水龙头般控制不住的时候。

  他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要对方去查闵娜的住址。

  接着,温甚祁直奔那家医院,找到病历签名处的那位脑科大夫。

  “哦,那个女孩我有印象,漂亮年轻,可惜了。”两鬓灰白的专家调出展蓉的X光片,指了指那明显多出来的东西,遗憾道:“恶性的,它的手术成功率太低了……”

  “所以她也不出所料的选择了不开刀。可是即便能多活一段时间,发作起来很痛苦,头痛起来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到了后期连走路都成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肿瘤就压到脑部神经了。”

  “她来过几次,都是一个人来的,还问过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怀孕?我说那都是不可能的,能怀上都是奇迹了,无论如何也撑不到孩子出生,只会加速死亡。”

  “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临走前还在我这里签署了器官捐赠书,说能用的都拿走。除了眼角膜,她要捐给指定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关切的询问道:“你是她的家人吗?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温甚祁的脸色,却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脸色白得吓人,明显比刚进来的时候更加难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在自己这里被判了死刑……

  温甚祁走出医院,心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空落,还有不可知的恐慌。

  太阳渐渐西沉,而他的眼眸被这火红刺得越发通红。

  今天,他的眼睛大好,出院,本该是个好日子,一切都被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给颠覆了。

  中餐晚餐都没吃,他却都没什么饿意。

  温甚祁又联系了徐教授,向他确认了给自己眼角膜的人正是展蓉。

  “按理说,移植眼角膜是不行的,但是你太太求了我很久……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原本定的手术日子突然就提前了几天。”

  温甚祁闭了闭眼,喉头艰难的滑动了几下,问道:“取了眼角膜后,她怎么样了?”

  徐教授一了愣,“取了眼角膜我就去了你那间手术室,其它的我并不知情。”

  闻言,温甚祁松了口气,装作没察觉到自己已被吓出了冷汗。

  就在电话要挂断之际,徐教授突然地说:“对了,温总,你太太的婚戒还在我这里,手术前消毒取下来的,我联系不到她了,要不就给你送过去?”

  婚戒……

  温甚祁垂眸,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他的婚戒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那根本就是他让章宇随便挑的,钻石大颗明晃晃的俗不可耐,但毫无意义。

  他亲自去了徐教授那里,取回了展蓉的婚戒。

  虽然看不清楚,也知道她戴了两年。

  结婚证书、婚戒,都是他无所谓不承认的东西,她当成宝。

  温甚祁将戒指放进口袋,看着车水马龙、五光十色的璀璨夜城,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努力的回想自己两年前,还没失明的时候,晚上会干嘛?

  不是工作就是泡吧,那就去喝几杯吧。

  “子丰,我在铂兰街,过来。”

  言简意赅,也不关魏子丰有没有约。

  魏子丰目瞪着挂断的手机,很想装作没有听到。

  表哥总是这德行,独断专行,他那表嫂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呀?

  铂兰街是R城最有名的夜店一条街,夜幕降临,热闹才正式拉开。

  魏子丰找到温甚祁的时候,就看到他木然的陷在卡座,身边围了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而他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冷模样,面无表情的灌着酒,看着舞池的热闹,多热闹也跟他不相干。

  就冲他的皮相和穿着,让几个女人不肯离去,四周还有探究的目光不停投过来。

  “眼睛刚好就出来浪啊?”魏子丰挤进去,一屁股坐在温甚祁身边,“仗着没人管呀?”

  女人们眼神熠熠发光,又来了个极品!

  魏子丰暗暗憋气,这熏死人的香水味,亏表哥受得了,嗅觉是不是失灵了?

  而且这些女人妆容太浓,明显的整容脸,实在无福消受,就连坐在身边都觉得眼珠子受折磨。

  他将头倚在温甚祁的肩上,娘兮兮的说道:“你这死相~出来喝酒也不带上人家!”

  旁边的女人皱眉,难怪勾引了半天,那男的都没啥反应,敢情是弯的。

  “这里不是基佬吧!”

  “这里也没规定基佬不能来啊!”魏子丰挽着温甚祁的胳膊,脸蹭了蹭。

  那几个女人翻着白眼走开了,他们的耳边终于清静了。

  温甚祁肩膀动了一动,将他弹开。

  “就你戏多。”

  “管用不就行了。”魏子丰抱着果盘,用牙签插了块西瓜,送进嘴里。

  一连吃了小半盘,他才腾出嘴巴问道:“这算是出院庆祝吗?”

  “有什么好庆祝的?”

  “如愿以偿,回到原点呗。眼睛好了,王云卿回来了,表……展蓉离了,区区两年时间,浪费得起。”

  温甚祁笑了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纳闷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醉意?

  许久没有这么海喝了,难道酒量还凭空见长?

  那时候,展蓉阻止自己酗酒的方法就是,色眯眯的调笑,说“你就不怕我趁你喝醉……对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这方法还挺奏效,温甚祁还真不敢喝多了。

  又是不经意的回忆。

  他甩甩头,忙抽出来,眼神茫然又带着些微的苦涩。

  “好一个如愿以偿呀。你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但我为什么没有想象的开心?”

  魏子丰马上问:“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开趴体大肆庆祝吗?诶,我说你还是少喝点,眼睛还在恢复期,忌口啊!”

  说到眼睛,温甚祁心脏蓦地窜起痉挛的痛楚,僵着手放下酒杯,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又泛起了白。

  刚才入喉的仿佛是毒药液,在身体里翻江倒海,灼痛难忍。

  “曾经,我以为,她就是下一秒死在我眼前,我也能无动于衷的……但原来不是的。”

  尽管是不想承认的,但展蓉在他生命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何况他们并不只认识两年。

  婚后,温甚祁一直不肯碰她,分房睡。

  展蓉却以他不方便为由,坚持在他房间打地铺。

  打地铺也就罢了,偏偏她总是趁着自己睡着,爬到床上,缩在边缘,一翻身就就能滚下去。

  很多时候,她会克制不住的伸手,碰触他的脸,几乎不会成功,因为他有种反射性的反感,在她靠太近的时候,就会攥住她作乱的手指。

  他可是没有留情的,每次都让她痛,有几次还将她踹了下去。

  可她学不乖,总是靠近,即使指尖挨着睡衣,都能心满意足……

  魏子丰挑眉道:“你后悔离婚了?”

  “她……我今天才知道,她生病了,很重的病……”温甚祁急于找人倾诉,魏子丰无疑是最佳人选。

  他想要有个人来告诉他,展蓉还活着。

  听着听着,魏子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压得掌心生疼。

  “其实我也没多么喜欢王云卿,当年追她去机场,更多是做给家里看,也是恼恨自己的婚姻不能做主。我一直当展蓉是妹妹,可她非要让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变质,你说它气不气人?所以啊,我只是想让展蓉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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