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嘉措和兰泽从LS回来后，阿坝州的婚礼也如期举行。婚宴摆在了九寨的丽都水晶宫。
罗薇一大早就起来挑衣服，她问卓罗：“我是穿藏袍呢？还是小礼服？”
卓罗说：“还是穿小礼服吧。在室内，也不会冷。”
罗薇换上了礼服，穿了皮草小外套。问卓罗：“可以吗？”
卓罗点头说：“漂亮地如空行母一般。”
罗薇笑着问：“这是损我？还是夸我？”
卓罗说：“当然是夸你。”
卓罗和罗薇携手到达水晶宫的时候，其他宾客也陆续到了。婚礼现场布满水晶吊饰，雪白的天鹅装饰。粉紫色的紫藤花，如瀑布般宣泄而下。虽然，昨天已经和梅朵夫人一起来看过婚礼现场。再次见到，还是感觉惊艳无比！
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现场请了六人的小乐团奏乐。
卓罗的两个姐姐也来了。罗薇规矩地给姐姐们问好。
婚宴开始前，大家在一块喝茶，喝酒，聊天。康巴丹珠又一次做了伴郎！
卓罗问：“怎么没看见楚臣？没来吗？”
康巴说：“一会儿就过来。他是兰泽的娘家人。怎么少得了他？”
说着，楚臣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了卓罗。楚臣按规矩见礼后，说：“好久不见。德钦仁少爷。”
卓罗回礼后，说：“好久不见。”
楚臣笑着看着一旁的罗薇说：“罗小姐好。”
罗薇双手合十，见礼说：“楚臣少爷，你好。”
康巴笑着说：“你怎么还叫人家罗小姐？不是该叫夫人吗？”
楚臣收起笑容，说：“怎么？是我一个人叫她罗小姐吗？”
康巴尴尬地看着楚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确，连德钦仁老宅的仆人，都是称呼“罗小姐”的。自己真是太蠢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卓罗也推入了尴尬的境地。
罗薇也觉得超尴尬，只好说：“没关系。只是个称呼而已。”
卓罗对罗薇笑了一下，说：“没错。左右你才是我的妻子。合情合理合法。”又转头看着楚臣，说：“不像某些人，没结婚，就养个了个外室。惹人笑柄。”
楚臣哂笑了一下说：“也不知道是谁当喇嘛的时候。不守戒律，罪犯淫邪。弄得整个藏地都知道了。对了，你说，这样的人，到底是被寺院赶出来的？还是他自己还俗的？”
说着，看着罗薇说：“现在，还把这个小贱人拉出来，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长得是个什么狐媚样子吗？”
卓罗突然扬手给了楚臣一拳，楚臣感觉嘴里一股咸腥味。他哪是个吃亏的，也挥拳相向。卓罗有了防备，他一把推开罗薇，躲闪过去。
康巴赶紧将楚臣拦腰抱住。说：“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干什么？”
卓罗说：“罗薇，你闪远点。别伤着你了。”
罗薇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说：“不要打了。”
卓罗说：“让你离远点，听话。”
旁边卓罗的二姐，赶紧来拉着罗薇躲得远远的。
现在宾客来了一大半，早有人进去通知德钦仁老爷和康萨老爷了。
楚臣说：“你抱我干嘛？是他先动的手。”
卓罗摆好架势说：“是又怎么样？你说我，我也就忍了。你拉上罗薇干什么？打的就是你！”
楚臣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自己干的龌蹉事，还不让我说了！”然后，纽身对康巴说：“你放开我。腰都被你掐断了！”
康巴说：“不放。放了你，你非得把这儿砸了不可。”
卓罗说：“康巴！放了他！”
又跟楚臣说：“咱们出去打！”
楚臣说：“好呀！求之不得！”
所有的宾客，都秉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态。来等着吃这个婚礼前的大瓜。
康巴刚放开手，德钦仁老爷和康萨老爷及时赶到。康巴都感动得快哭了。救星终于来了！
康萨老爷上来就呵斥住楚臣，问他是想砸场子吗？
楚臣指着脸上的伤，说：“阿爸。是我动手的吗？是德钦仁少爷先动手的！”
德钦仁老爷问卓罗：“是你打的？”
卓罗说：“是。”
德钦仁老爷高高举起巴掌就要打，格桑拉住老爷说：“老爷。今天这么多宾客呢。您给少爷留点脸面。先问问，怎么回事？”
德钦仁老爷听了格桑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放下手，问：“怎么回事？”
卓罗低着头思考着，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康巴赶紧上来打圆场，大声说：“还不是为了上次在LS的事。两个人拌嘴呢。楚臣你也是，绑了他一晚上，连口水都不给喝。他说你两句，你忍忍也就算了。”
康巴这么一说，德钦仁老爷也觉得楚臣该打了。就是！教训一下他，怎么了？他康萨家的是少爷，我德钦仁家的，就不是少爷了？
康萨老爷看着楚臣问：“楚臣。是这样吗？”
楚臣心想着，康巴丹珠，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但是他在外面养情人的事，他阿爸提起来也是一肚子的火。说出来自己又是惹得一身骚。
楚臣只好说：“没什么。我们两个闹着玩。失手了。”
德钦仁老爷问卓罗：“是这样吗？”
卓罗抬起头，看了楚臣一眼说：“打着玩呢。失手了。”
LS那件事无论怎么说，康萨家也是理亏的。康萨老爷只好顺水推舟，说：“都还是孩子呢。玩着打着，就打恼了。既然是这样，就都散了吧？来吧，各位都入席吧！”
宾客们都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过，罗薇过来在卓罗身边坐下，说：“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家吗？”
卓罗说：“等会婚礼就开始了。让卓玛带你去房间先休息下。呆会我去叫你。”
罗薇点点头，跟卓玛一起走了。
卓罗的二姐过来跟卓罗说：“那些人在议论罗薇。用的藏语。不过我感觉她听懂了。她听到那些话，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卓罗握着二姐的手，说：“谢谢你，阿姐。”说完，他离席去找罗薇了。
卓罗敲门进入房间，跟卓玛说：“先出去吧。我跟夫人单独呆会儿。”
罗薇坐在椅子上，卓罗蹲下来拉着她的手。罗薇抱着卓罗，一下子泪水奔涌而出，哭得泣不成声。
卓罗拍着她的背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里就痛快了。”
罗薇哭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真的吗？整个藏地都知道？”
卓罗说：“你别听楚臣的，他只是为了羞辱我。”
罗薇说：“不。我也听到别人说了。对不起，卓罗。你本来无可置喙，是我毁了你。怪不得阿爸和阿姐们不喜欢我。要是我，我也不会接受。”
卓罗握着罗薇的手，说：“我早就说过，跟你没有关系。荣耀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
罗薇哭着说：“不！有关系！我们离婚吧！离婚了，他们就再也挑不出你的错处。”
卓罗说：“你说什么？离婚？”
罗薇说：“对！只要我还站在你的身边。那群人就会对你指指点点。我们的事情，就会成为他们射向你的毒箭！”
卓罗说：“究竟是射向你的毒箭？还是我的？对不起，罗薇。对不起，让你跟我受伤害了。”
罗薇问：“你不恨我吗？”
卓罗说：你在说什么？
罗薇说：“你只要不恨我，我就不怕了。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没办法。”
卓罗说：“这就对了！以后不许再提！不许再提离婚。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眼睛总爱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等着抓我的错处，看我的笑话。以前，我看不透。我觉得离他远远的就好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你，我不想再为这种小事烦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揪着咱们不放？”
罗薇摇摇头。
卓罗说：“因为一个好人犯了错，就会成为他人生的污点。而一个坏人做了好事，他们反而这觉得这坏人原来也有人性。人都是这样，喜欢看浪子回头。”
“罗薇，其实你不止嫁给了我。你嫁给的是德钦仁家。人性说起来很残酷，不要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罗薇握着卓罗的手，说:“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对你们家了解的越多，我越怕。”
“不是“你们家”！而是“我们家”！你是我的妻子。永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