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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复查

你懂我爱 四月长熹 7473 2024-11-13 00:01

  转眼进入九月,雨水被天空逐渐收回。蓝天露脸的机会多起来后,天高云淡的日子算是按时到了。

  唐卿仪一年一次的复查时间也如期而至。

  这天晚上,童杹在书吧接到童鸿远打来的电话,他说已做好安排,周天就坐高铁过来。童杹抬眸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秦榛,说:“爸,那您最好周天一早来,我去接您,顺便给您介绍个人。”

  “终于有男朋友啦?”童鸿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缓缓传来。

  童杹低头浅笑。在这个问题上,童鸿远的态度和唐卿仪差不多,不催促,平时也很少过问,但女儿能早些有个幸福的家也是他的心愿。

  “是啊!所以您要趁着陪我妈检查的这几天,抽空和他多相处。您也可以考察考察他。”

  “这是当然。周天我一早出发,一会我把到站的时间发给你。”

  童杹说了声好后挂了电话。抬头碰上秦榛深黑的双眸,“你父亲要过来?”

  “是,我妈复查的时间到了。这是我爸给他自己的责任。其实他可以不来,不过这样做他心里会好受些吧!”

  “周天我们一起去接他。你爸来了住在哪里?”

  “住我们家附近的酒店,每次他都住在那儿。”

  “我去订房间吧!”

  “不用,他早就自己安排好了。”

  周天,童杹和秦榛按时来到高铁站。这里的喧嚣热闹丝毫不亚于机场。童鸿远随着项背相望的人潮从出站口出来,一眼便看见站在巨幅广告下的童杹和她身旁的男人。接站的众人里,他们实在扎眼,且不说童杹艳丽脱俗的长相,光是秦榛挺拔的身姿俊朗的眉眼已让人侧目。

  童杹在不停张望,她没看见童鸿远。在她眼前晃动的都是一样的黑脑袋。童鸿远只好朝她挥手。

  秦榛一眼瞧见人群中挥动的手臂,低头凑近童杹耳际,“挥手的那人是不是?”童杹见状立即拉着秦榛,疾步穿过来往的行人,来到童鸿远跟前,“爸,今天人实在太多,我都没有看见您。”

  “估计是周天的缘故吧!”童鸿远说。

  “叔叔好!我是秦榛。”秦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童鸿远手里的包。

  童鸿远抬眉扫了他一眼,“嗯,你好!”他的嗓音带着疏离和冷淡。

  秦榛闻言,心里忽地冒出小小的紧张。

  “爸,车在停车场,我们走吧。”童杹说着挽起童鸿远的手。

  “好。”童鸿远看着童杹,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他边走边低声说:“你男朋友这长相会不会······”

  “爸,他有没有您年轻的时候帅?”童杹侧眸,故意玩笑打断童鸿远的话。

  “光帅有什么用?”童鸿远扭头睨了童杹一眼,语调有点沉。

  “所以让您来考察嘛!”

  童鸿远瞅着光彩不凡的童杹,没接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恋爱的缘故,他觉得童杹越来越漂亮了。

  一路上童鸿远极少说话。走在童杹身边的秦榛更是一句话都没有。尽管之前童杹对他说,她父亲的态度其实不用怎么在意,在童杹心里,母亲的想法更重要。但他依然希望童杹的父亲能够像她母亲那样认可自己。

  在回程的高速路上,秦榛的车开得极其平稳。他不想给童杹父亲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来到酒店,他主动提出由自己去办入住手续,让童杹和童鸿远在大厅休息。童鸿远对这个酒店很熟悉,现在一切由秦榛帮他办好自然乐得轻松。童杹当然很高兴秦榛能这样积极主动,便甜蜜一笑表示同意。最后当秦榛把房卡交到童鸿远手里时,终于看到童鸿远脸上的微笑。

  “辛苦啦,秦榛。”童鸿远说。

  秦榛急忙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酒店安顿好,他们回到了童杹家。唐卿仪已开始准备晚饭,虽然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有点早。

  “阿姨,一会我来做饭吧。”秦榛来到厨房对唐卿仪说。

  唐卿仪回头看看他,嘴角微扬,“那,我先把菜洗好吧!”

  “好。”秦榛语毕,回客厅沙发坐下。

  童杹靠近秦榛,眼眸弯弯低声说:“怎么,想在我父母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趁你父母都在,我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也是会做家务的男人,是可以照顾好你的。”

  童杹低眉偷笑,我就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秦榛,”坐在秦榛对面的童鸿远开口,“听‘红豆’说,你以前当过兵?”

  秦榛微愣,“红豆”是谁?难道,是童杹的小名?他凝眸看着童杹。童杹含笑点头。

  “是的,叔叔。”

  “那你是高中毕业去当的兵吗?”

  “不是,是大学毕业才去的。”

  “为什么?”

  “当兵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原本想高中毕业就去,那个时候还想过要一辈子当兵。可是我父亲坚决不同意,非要让我上大学读商科。后来我知道大学毕业也可以当兵,就没有反对。”

  “哦,这样也挺好。读了大学再去当兵更有优势吧!”

  “也不一定。部队里优秀的人很多的。”

  秦榛话一落地,童杹侧眸扫了扫他,眸底闪着喜爱。

  “那你现在做什么?”童鸿远又问。

  “主要是做风投。”

  “风投?有很大风险吧?”

  “风险肯定有,但我们会很谨慎地选择投资对象。我也做了好些年,目前效益还不错。”

  “那就好。”

  “您放心,叔叔。我会给童杹很好的生活。”

  闻言,童鸿远朝秦榛微微点头。

  “秦榛,”唐卿仪从厨房出来,朝客厅喊了一声,“菜已经准备好了。”

  “妈,时间还早,我们先坐一会吧!”童杹说着,把唐卿仪拉到沙发上坐下。

  “爸,你们明天还是开车去吧,还可以在车上休息。还有,如果坐地铁,回来的时候很难有座位。”

  “我也这样想。”童鸿远说。

  “叔叔,这几天您就用我的车吧!”秦榛立时接话。

  “不用了,你那车我开不习惯。我还是开‘红豆’的车。”

  秦榛闻言,侧眸对童杹说,“那这几天,我就当你的司机。”

  童杹本想拒绝,自己坐地铁或是公交都可以,何必这么麻烦。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秦榛在父母面前表现的好机会,那就让他好好表现吧。

  “好。”童杹话音干脆,倒让秦榛有点意外,愣了两秒。

  唐卿仪和童鸿远相视一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榛便起身走向厨房。童杹说要帮忙,他忙说不用。在厨房里秦榛忙活了近一小时,最后菜肴上桌,立在餐桌旁的童杹眼眸一亮,“不错嘛,秦榛,有当大厨的潜质哦。”语毕,转身到厨房拿碗筷。

  童鸿远看着几道香气四溢的菜肴,问:“秦榛,你学过做饭吗?”

  “原来在家的时候就会一点。后来一个人生活就更会了。”

  “嗯,好。”童鸿远眉梢挂笑,不住点头。

  童杹摆好碗筷,“来吧,我们尝尝秦大厨的手艺。”

  四个人各自拉出餐椅围坐在餐桌旁。

  “小秦,你妈妈不常回来吗?”唐卿仪边吃边问。

  “现在我姐那里更需要她,所以她只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那不忙的时候,你就经常来家里坐坐。”童鸿远接话。

  “叔叔,您放心,我会经常来的。”秦榛已经听出童鸿远的弦外之音。其实即使童鸿远不说,秦榛也会这么做。

  饭后,童杹和秦榛把一切收拾妥当,又在家小坐一会,才一起离家来到书吧。今天是方月当班,秦榛比较放心,晚一点到书吧也没关系。

  今晚书吧的顾客比往常少很多。这也是能预料到的事。书吧这样带着文化气息的地方,指望能有顾客盈门的盛景似乎不太现实。但不管人多人少,总要开门营业。

  秦榛的书吧自开业以来,和同行相比,生意还算不错,特色装修和精心挑选的书籍吸引了不少的顾客。夏小溪曾经把秦榛书吧的优惠券拿到律所去发。当时童杹还觉得此举不太妥当,可夏小溪说,这有什么关系,有些人本来就有需要,去书吧看书买书或坐坐什么的,我又不会告诉他们秦榛和你的关系。童杹想想也是,自己并没有强买强卖,只是给大家多提供一个选择而已。后来她也把优惠券发给了自己那些喜欢看书的朋友。

  秦榛在书吧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令他不满意的地方,便回到隔间。

  童杹正透过玻璃墙饶有兴味地瞧着外面的世界。秦榛缓步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看什么呢?”

  “看外面的车和人。我喜欢这样看世界。作为临时旁观者,看别人的生活,思考自己的人生。”

  “这样看我也觉得有趣。”秦榛语毕,侧头看着她,“童杹,我有个问题。”

  “你想问‘红豆’?”

  秦榛笑了,“我是不是说过我们真的心有灵犀?”

  “下午你不是奇怪吗,只是当着我爸的面你没有问。”童杹说着旋过身,目光熠熠地看着秦榛,“想看吗?”

  秦榛抬眉,凝着童杹,“看什么?”

  “‘红豆’呀!”童杹语毕,伸手把右边衣领往下一拉,一颗“红豆”赫然出现在她锁骨的正下方。

  秦榛惊异,低头细看。那是一颗红痣,状如海红豆,略小,又比一般的红痣略大。

  “我出生的时候就有这颗红痣。我妈说她年轻时特别喜欢海红豆,上大学时特意跑到植物园的相思树下去捡这种红豆。‘双燕归来后。相思叶底寻红豆。’是我妈亲历的事情,所以她就给我取了‘红豆’这个乳名。”

  “真有意思。”秦榛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颗红痣,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童杹的肌肤,童杹瞬时感觉肌肤上有种蚂蚁爬过般的酥痒。她急忙拉住秦榛的手,“好啦,有点痒。”

  秦榛笑笑,停手,顺便把她的衣领整理好,黑眸凝着她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个名字。今后除了你爸妈和我,再不许别人知晓。话句话说,只有我和你爸妈才可以这样叫你。”

  童杹抬眸浅笑,“你在和一个乳名开玩笑吗?”

  秦榛瞬间肃了脸,“有些事我希望只属于你和我。”

  “好吧,为了这个我喜欢的说法。”童杹说着拍了拍秦榛的肩。

  秦榛眸含喜色,“我没有别的名字,或者,你也帮我取一个,这样我们就拥有了只属于我们的昵称,好不好?”

  童杹歪着头思忖,“我叫‘红豆’,那你就叫‘绿豆’吧!”语毕,她呵呵呵笑起来。

  “绿豆,”秦榛说着也呵呵呵笑了。少顷,他敛住了笑,“童杹,我还想到一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是红豆,我就是骰子,怎么样?”

  “‘红豆’,‘骰子’。”童杹低声嗫嚅着,脑海里出现那些丢骰子玩牌的场景。爱情这场豪赌自己不是早已参与进来了吗?

  “秦榛,”童杹眸光盈盈,凝着他,“那我们今后就像‘红豆’和‘骰子’一样分不开了,你可······”童杹话还没出口,下颌便被秦榛轻轻抬起,他湿润的唇瞬间覆在了她的红唇上。

  你可想好了?这是童杹想说却被秦榛用一个吻挡住的话。从今以后,祸福相依,不离不弃。秦榛,你可想好了?这句话在童杹心里徘徊,问还是不问?

  翌日清晨,天色灰暗苍凉,月牙淡如疏眉,街道清冷寂静。整座城还没有完全醒来,医院新一轮的繁忙却已开始。

  童鸿远开着童杹的车载着唐卿仪行驶在去往肿瘤医院的路上。他们要赶在医生上班前到达医院。约五十分钟后,他们驶进医院大门。此时,残夜刚刚散净。

  童鸿远把车子停在地上停车场一棵大树下。正午时,树荫可以庇护车子不受阳光炙烤,车内可以当做临时休息区。

  他们在车里吃完从家里带来的早餐后,一起来到医院的挂号大厅。此时,挂号窗口才陆续打开。童鸿远匆匆跑去人最少的挂号窗口,却还是排到了第五位。挂号窗口共有七个,都已排起了长队。

  室外,东方红日的金光已洒向大地。进出医院的人络绎不绝。医院像是被这金光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热闹起来。

  唐卿仪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安静淡然,目光注视着挂号窗口。眼前的一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再熟悉,也滋生不出半点喜欢。医院,一个生与死聚集的所在,一个最令人讨厌却又不得不来的地方。在这里,你的神经会被精准地刺痛,会无比深刻地领悟到健康的重要。唐卿仪刚住院那会,经常会在走廊上或是花园的大树下,听到哭声。那哭声里是对活着的眷恋和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的恐惧。

  那时候,唐卿仪也哭,哭过几次之后,便笑了。生死本是生命的规律,何必多烦恼?至于死亡的时间,既然自己做不了主,何不坦然一些。该来的总会来。自己要做的就是,趁还没死,好好活着吧!

  这一次从死神手里暂时逃脱回来的唐卿仪比以前活得更通透了。欲望是人的天性,控制欲望是一种修行。她出院以后,在家居日常的生活里修行。不跪守青灯古佛,不诵念经书。唐卿仪知道,只要自己面对诸事,不急不躁,不妄求,不执念,不计较,亦不惧怕,便算是好好活着了。

  等了半晌,唐卿仪终于看到童鸿远拿着挂号单朝自己走来。她立即起身,和童鸿远一起走出挂号大厅,来到三号住院楼乳腺科,在医生办公室找到了主治医生肖霖成。

  肖霖成是一个很和气的中年男医生。他给唐卿仪开了需要做检查的单子。老样子,四项检查。末了他对唐卿仪说:“这些年你的情况比较稳定,但也要注意休养,最主要的是心情要放松。检查结束后及时把结果拿给我。”

  唐卿仪点头,并对肖医生一番感谢,然后和童鸿远离开住院楼,又来到挂号大厅。童鸿远交了检查费,把检查单交到各个检查室。这次的检查被分别安排在四天里进行,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往返医院好几次。不过,每次复查的程序几乎都是如此,唐卿仪也习惯了。还好今天安排了一项检查,不然他们又浪费半天的时间。

  现在还不到中午,距离下午三点的检查还早,唐卿仪和童鸿远只能闲逛,闲聊等时间。

  他们来到花园,在有树荫的长椅上坐下来。阳光已把早晨的清冷驱散,地面有了热气。

  童鸿远看了看唐卿仪,问:“‘红豆’和秦榛在一起多久了?”

  “应该有几个月了。”

  “你觉得秦榛怎么样?”

  “目前看来还不错。”

  “这些年我看你没有催女儿恋爱结婚,我还担心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唐卿仪闻言,心下骤然不快,瞅着童鸿远说,“怎么,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她的唇边滑过一丝冷笑。然后转眸,目光幽深地看向远处。那里有一片花圃,各色鲜花开得正欢。“正因为我不幸福,才更希望女儿幸福。我只是希望她不要着急,慢慢来,认清自己的心才能找到对的人。我总归要离开,她以后的人生能有一个灵魂相依的人陪伴是我最大的心愿。所以如果可以,我愿意背负所有苦难换取她一生的平安顺遂。”唐卿仪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忿。她知道,她的这番话,童鸿远未必能真懂,不过她也不指望他能真懂。

  唐卿仪的一番话让童鸿远真的陷入了沉默。他面无表情,呆望着远处,那里有闪着光亮的树叶和来往的路人。比起唐卿仪,这些年,他这个做父亲的并不合格。为了工作,错过了女儿的成长,最后也没能给女儿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他心里多少都会有歉意。只是当初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离婚这件事上,唐卿仪竟然如此决绝,不给他留一点余地。他以为唐卿仪还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他,像初见时那般。其实他心里并没有打算真的离开她,他也只是因为男人的那点肉体欲望而背叛唐卿仪,不曾想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确实,在唐卿仪查出癌症,接受**切除手术之后的那些年里,童鸿远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对唐卿仪的照顾算是无微不至。唐卿仪心里也很是感动,也对他充满了感激。后来唐卿仪身体慢慢恢复,他们的生活回归正常,可童鸿远偏偏在唐卿仪觉得生活依然美好充满希望之后,用自己的出轨掐灭了唐卿仪心中微弱的希望之光。说起来童鸿远隐藏得还不错,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还是露了马脚。得知真相的唐卿仪在黑暗里独自痛苦流泪,默默忍受。最终,她选择了自己拯救自己。事后,当她回望过往,竟是无比庆幸。她觉得离婚是自己一生中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没有爱和忠诚的爱情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是唐卿仪对爱情至死不渝的认知。她和童鸿远安安静静办理了离婚。直到童鸿远和那个她出现在亲戚朋友面前,大家才惊觉大悟。

  阳光是有味道的,那些被晒得蓬松的棉被里就阳光的味道。那么阳光有声音吗?有!万物生长的声音不就是阳光的声音吗?一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照射到唐卿仪的手背上。她低眸看着手背上晃动的光斑,唇边漾起笑意。她喜欢阳光,无比喜欢。

  “卿仪,这些年你心里还怨恨我吗?”短暂的沉寂后,童鸿远终于说话了。

  唐卿仪唇边还挂着笑,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怨恨?”

  “那你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和我说话?”

  唐卿仪淡然一笑,“你真想听?”

  “当然。”

  “有一次,你酒后回家对我说‘今生你对我的爱只有来世再还了。’”

  童鸿远抬眉瞪着她,“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有也是醉话,你也当真?”

  “童鸿远,醉话才可信。你知道吗,你和她的事我是知道的。但那时女儿面临高考,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不想再去折腾,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办。其实我也想过不离婚。但你的那句话让我忽然明白,这些年你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我爱你,而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了解过我,甚至欣赏过我。那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是一个你能拿得出手的妻子?我也有我的尊严,绝对不会祈求爱情。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今生的爱今生就了结,来世和你再也不见。现在你明白,我不恨你不怨你。因为,已经不爱了,又哪里来的恨呢?现在我对你就只有朋友的情感。真的,你别多想。”语毕,唐卿仪朝童鸿远笑笑,一脸释然。

  让往事随风飘散,放过过往,就是放过自己。在爱情里,最傻最不值当的就是执迷不悟吧!

  童鸿远看着唐卿仪,心下一阵阵地疼。沮丧和后悔像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喉咙,让他感到窒息。

  自己当时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可自己对她明明是有爱的呀!可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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