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童杹照例回了老家一趟，不过这次的时间比以往提前了许多天。秦榛已让童杹一定要在年前空出几天给他。
童鸿远见到童杹，问起了她和秦榛的情况。
“放心吧，爸，我和他很好。”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爸，”童杹蹙眉望着他，“我们在一起还没一年呢，怎么可能！”
“有时候恋爱时间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爸，我还没想过结婚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秦榛对你很好，你要懂得珍惜。”
“我明白。”童杹扯了扯嘴角。
她确实有点想笑。父亲竟然比母亲还着急。不是都说，父亲不仅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嫁得晚，还总担心自己辛苦养育的如花似玉的女儿最后被别的男人连盆带花一起端走吗？
童杹回来的那天，秦榛准时来到高铁站接她。和那天送她离开时一样，秦榛在拥挤的人群中朝她挥手。
“你不用挥手我也看见你啦！”童杹和秦榛一碰面就说。
“我有这么显眼？”
童杹抬眸望着秦榛，“不是显眼，而是非常显眼。身上的黑色皮风衣是故意穿的吧？”
秦榛拉拉衣襟，说：“这件，是我顺手拿的。”
“是吗？”童杹抬眉。
“你爸有问起我吗？”
“有啊，他说他很担心你的长相。”
“我不信。”秦榛看到童杹偷笑，心下了然，“好，你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他搂着童杹走出人群。
童杹只笑不语。
“明天到我家吃饭。”
“有什么特别的事？”
“我妈和我姐回来了。”
“啊！”童杹顿住脚步，望着秦榛，“可不可以暂时不去。”她心里有点小担心。
“不行，”秦榛盯着她，“必须去。”他语气强硬，不容推脱。
“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我来接你。走吧！”秦榛语毕，搂着童杹继续前行。
看到秦榛如此坚定，童杹还能再说什么呢！去就去吧，反正早晚得去，先熟悉一下也好。
是夜临睡前，童杹来到唐卿仪房间，告诉她明天要去秦榛家的事。“妈，我去了该做些什么？”
唐卿仪笑笑，“不用刻意做什么，像平时一样就好。我觉得他妈妈应该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用担心。她会喜欢你的。”
其实童杹也知道该如此，心里却总想在母亲这里找到某种安慰。回到房间后，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去见秦榛的家人，总该打扮端正得体些。
翌日，童杹从小区门口迤迤然走向秦榛。她穿了一套黑白配的背带长裤，外加黑色外套，一双黑色单鞋，一脸淡妆。
秦榛靠着车身，双手抱胸，一直冲着她笑。
童杹走进，立在他面前，“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兴。”秦榛说着，拉开副驾驶车门。
童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秦榛上车后，一手扶着方向盘，侧身望着童杹，“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事？”
“蹇嘉睿和林欣彤也在我家。”
童杹瞪眼。什么情况？
“我妈每次回来，都会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坐。我和你说过的，我们一直都很熟。”
“那你妈知不知道我们，他们，那些······”童杹忽地找不到什么更准确的词来形容和他们的关系。她相信秦榛能够听懂。
“我妈和我姐都不知道，这种事没人会提。”秦榛立身，发动了车子。他果然明白童杹想要说什么。
虽是如此，童杹还是隐隐觉得，秦榛母亲这样做或许真的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否则，既然是秦榛带女朋友见家人，外人何必在场？不过转念又一想，好像有外人在场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哎，烦，懒得想，到时见机行事，看清情况再说话就行。
半小时后，秦榛在家门口停车熄火，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童杹买的东西。这些都秦榛陪着她去买的，都是秦榛家人会喜欢的礼物。
童杹也下车关好车门。
他们一前一后跨进家门。
客厅没人，秦榛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童杹站在他身边。
“姐，”秦榛朝厨房大喊。
秦珏带着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见童杹，面露微笑，说：“童杹是吧，快坐快坐。”她的目光又转向秦榛，“秦榛，招呼好童杹。还有一会才开饭呢！”
“好。”
后花园里传来零星的笑声。童杹侧头循声望去。
蹇嘉睿和林欣彤，在和两个一大一小男孩玩耍。蹇嘉睿透过落地玻璃门看见了童杹。他笑笑，朝童杹点头。秦榛已经告诉他，童杹今天会过来。
林欣彤正蹲在地上和那个矮个孩子说话，脸上堆满甜美的笑。她一直看着孩子，没注意到童杹。刚才那清脆的笑声就是她的。
秦榛顺着童杹的目光看过去，说：“那是我的两个外甥。男孩在一起总是很闹。”
童杹收回目光看着秦榛，“我去厨房帮帮忙吧！”
秦榛思忖片刻，点头。
童杹来到厨房门口，看到了秦珏和江颜卉在忙碌，没有贸然进去。只轻声喊道：“阿姨，秦姐，”
江颜卉和秦珏同时侧眸，看向了童杹，“你怎么过来啦？”秦珏说。
“阿姨好，秦姐好。”童杹笑着说，“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秦珏摆手回答。
“姐，”秦榛已站到了童杹身边，“真的不用吗？”
“你们去看着孩子，这里不需要你们。”江颜卉开口了，语气温和，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童杹。
“那好。就辛苦你们啦！”秦榛玩笑，扶着童杹的肩离开了厨房。
看着他们走开，江颜卉蹙着眉，说：“她会不会太漂亮了？”
秦珏笑了，“妈，你怎么还嫌人家长得好看！”
“太好看的女人，不会太危险吗？再说了，她的人品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妈，你没听秦榛说吗，她是那种三观很正的人。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她不仅漂亮，还很有气质。这种气质是打扮不出来的。你不觉她和我们家秦榛很配吗？”
“他说什么你就信啊！”江颜卉不以为然。
“妈，秦榛的眼光，我是相信的。”
江颜卉一时无语。是啊，自己不也是一直相信儿子的吗？
秦榛和童杹来到后花园，两个男孩一看见秦榛，一面大喊着“舅舅”一面朝他扑过来。秦榛伸手抱起弟弟，问：“安安，你们在玩什么呢？”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靠着他的康康。
“我想让鱼多吃一点东西，哥哥不让。”安安不满意地向舅舅投诉。
“哥哥是对的呀，鱼不能吃太多，不然它们会被撑坏的。就像你妈妈不让你多吃一样！”秦榛说。
“那好吧。”安安歪着头想了一会后看着康康说：“哥哥，你带我去挖泥土好不好，像你刚才那样。”
康康仰着头，望着安安，“如果你能保证听我的话，我就带你去。”
“我保证很听话。舅舅快放我下来。”安安喊道。在他眼里，挖泥土的乐趣远远大于舅舅的怀抱。
秦榛放下安安，对康康说：“作为哥哥，你要不要照顾好弟弟呢？”
“我会的，舅舅。”康康说。然后他转身到台阶上拿起塑料铲，拉着安安的手，一起走到了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那里有一小块裸露着的泥土，正合适他们玩儿。
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在自家花园里玩是令人放心的。秦榛家的后花园比较大，大概有五十平，由一圈半人高的铁栅栏围着。白色的栅栏下，种着月季和玫瑰，此时花已落尽，只剩下几片墨绿色的叶子在等待春天来临时重新开枝散叶，花团锦簇。
花园中间有一个全木结构的凉亭，凉亭里亦是木桌木椅；凉亭左边是一个圆形的小鱼池，蓝色瓷砖铺就，池里的浅水看上去像是来自蔚蓝的大海。右边是几棵并不十分高大的四季常青的香樟树。此外便都是草坪，只是现在绿草如茵的季节已过，小草已有些枯黄。
林欣彤一瞧见童杹，之前脸上还挂着的笑忽地消失了。她此前并不知晓童杹要来，她以为江颜卉和从前一样，只让她和表哥蹇嘉睿到家里玩。到了秦榛家，听秦珏说起才知道童杹会来。她的眼眸里带着敌意和醋意，似乎对秦榛的感情并没有完全放下。
童杹并没有把她的不友善放在心上。她朝着林欣彤笑笑，没开腔。
林欣彤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两个孩子。他们正在用铲子挖土，玩得不亦乐乎，好像泥土里藏着什么宝贝。看了一会，林欣彤收回目光，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低着头离开花园，去了客厅。
蹇嘉睿站在童杹和秦榛对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须臾，开口道：“秦榛，那你们看着孩子，我也进去了。”
秦榛拍了他的肩，点头。
童杹抬头望望天空，一时心绪起伏。
今天的气温已比昨天有所回升，但天空还没有完全晴朗，阳光也躲躲藏藏。天边铅灰色的云依然层层叠叠地堆着，很像东北农家炕上整齐码着的棉垫棉被。但寒风明显温柔了。但愿秦榛的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柔和的。
“看什么呢？”秦榛问。
童杹浅笑，“没什么。我去和孩子玩一会，你去陪蹇董他们吧！”
“好。”秦榛深深地看了童杹一眼，转身走回客厅。
童杹来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看着他们挖坑，不时给他们出主意。孩子总是单纯可爱的，只要能一起玩游戏，他并不会在意对方是谁。童杹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后，便彼此熟悉起来。到秦榛叫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听从童杹的安排，开开心心地去洗手。
丰盛的菜肴已经摆上圆形餐桌。
林欣彤在帮着摆碗筷，盛饭。两个孩子净了手来到餐厅，在餐椅上挨着坐下。童杹在康康餐椅后站着。秦榛示意她坐，她却摇头。秦榛笑笑，没再说什么，抬手招呼沙发上的蹇嘉睿。
蹇嘉睿起身来到餐桌边，不客气地拉出餐椅坐下。
秦榛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和酒杯，放到餐桌上。秦珏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童杹还站着，便说：“童杹，快坐下，来到家里就不要客气。”
“没事，秦姐，我等一会阿姨吧！”童杹说。
闻言，还在厨房的江颜卉端着一个盛着饭菜的碗走了出来，说：“不用等我，快坐吧，我们家没那么多的规矩。”
“妈，童杹这不是尊敬长辈嘛！”秦榛接话。
“童杹，”秦珏指了指餐椅，示意她坐下。她自己坐在安安身边。
童杹点头，和秦榛一起坐下。
江颜卉把手里的碗递给秦珏。
秦珏接过碗，对着安安说：“来，你自己好好吃饭。”她平和的语气里带着严厉。安安顺从地拿起勺子，开始一小勺一小勺地自己吃饭。安安身边的康康早就自己吃了起来。
江颜卉在秦珏身边落座后，说：“嘉睿，欣彤，你们不要客气，要像在自己家一样。”
蹇嘉睿急忙道：“江姨，我们不会客气的。”
“是啊，江姨，我们又不是客人，怎么会客气呢！”林欣彤说。
秦榛扫一眼众人，双手端起酒杯，说：“来，这第一杯酒敬我妈和我姐，今天你们辛苦啦！”
“阿姨，祝您身体健康！”蹇嘉睿说。
“阿姨，我很想念你做的菜，祝您天天开心。”林欣彤说。
“阿姨，祝您身体健康！”童杹说。
“谢谢你们。我好久都没回来了，挺想你们的，所以就让秦榛叫你们到家里来玩。我不在，家里也太冷清了。你们这些天有空，就多过来家里玩吧！”
“好的，阿姨。”林欣彤笑答。
“秦榛，你现在有了女朋友，平时就应该经常叫朋友们到家里玩的。”秦珏说。
“大家都忙嘛！”
“再忙也是要吃饭的，你又不是不会做饭。”江颜卉语带埋怨。
“对了，童杹，”江颜卉看向童杹，“你会做饭吗？”
童杹礼貌地望着江颜卉，说：“简单的饭菜是会的，阿姨。只是不常做。”
“妈，”秦榛喊道，“来，我们都已经等不及喝酒了！”
江颜卉还想再问，被秦榛打断了。
“好，好。来，”江颜卉说。
大家碰杯，第一杯酒在祝福声中被一饮而尽。
“你们不要客气啊！”秦珏再次招呼。
江颜卉一面吃饭，一面和林欣彤说话。说话内容都是围绕林欣彤的学业和将来的打算。她又问了问蹇嘉睿，屹峰公司的一些情况。蹇嘉睿都很礼貌地做了回答。她不仅是屹峰公司的老员工，还是股东，关心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是应当的。
秦榛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只和童杹小声说着什么，还不时夹菜给她。
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把筷子搁在餐桌上。康康看着秦珏说：“妈妈，我们吃好了，可以看电视吗？”
一旁的安安瞪着渴望的大眼望着秦珏。
“不可以，”秦珏一脸严肃，“你们到沙发地垫那里玩拼图，看谁更厉害。一会我来检查。”说着，她把手伸给康康。
“好吧！”康康拉住秦珏的手，从餐椅上滑下地，然后转身把神色有些失望的安安从餐椅上抱下来，拉着他去了客厅。
“康康，”江颜卉扭头叮嘱道：“照看好安安。”随后她又看向童杹，“童杹，你们律所是叫什么名字？秦榛和我说过，我老是记不住。”她找了一个不错的开场白。
“阿姨，是杰晟律所。”
“嗯，杰晟，杰晟，”江颜卉低声喃喃：“好像挺有名气。你当律师有几年了？”
“六年。”
“哦，那时间也不短了。那你今年几岁？”
闻言，秦榛微愣，继而蹙着眉望着母亲。如果没有林欣彤在场，他不会觉得母亲的话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只当她忘了。可现在，他已经猜出了母亲的用意。
不仅如此，江颜卉的话也让秦珏一脸疑惑，让蹇嘉睿敛眉。唯独林欣彤，唇边划过一丝得意的笑。
“妈，你回来有约那些老朋友吃饭吗，要不我明天帮你定定餐厅什么的？”秦榛望着江颜卉。他知道童杹不会介意他母亲的话，但他介意。他一面问江颜卉，一面用膝盖碰了碰童杹的脚，让她不要回答。
童杹没理会秦榛的好意，一脸平静，淡然地望着江颜卉，说：“阿姨，我今年二十九岁了。”
眼前的童杹，让江颜卉有些意外，微愣数秒后，微微一笑。
一旁的秦珏，一面笑一面点头，神色满意。
蹇嘉睿先前蹙着的眉头，在听到童杹的回答后立时舒展开来。林欣彤像是被烈日晒蔫儿的叶子无精打采地低着头。
秦榛往后挪了挪身子，把手放到餐桌下，握住了童杹搁在腿上的一只手。
“妈，”秦榛看向江颜卉，“你不知道，童杹这些年一直在等我呢！”
他的话高明，含义丰富，大家不由都笑了。
林欣彤的笑里多了一点嫉妒和苦涩。
晚餐结束后，蹇嘉睿和林欣彤小坐了一会，便先打车离开了秦榛家。
童杹陪着秦珏聊了会天，也起身告辞离开。秦榛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叫了车送她回去。
送走童杹，秦榛回到客厅来到母亲身边坐下。他刚想开口，江颜卉抢先问道：“秦榛，童杹的年龄会不会大了点，你有和她结婚的打算吗？”
“当然，妈。我就是要和她结婚的。我喜欢她，为什么要在乎她的年龄。还有，我已经和您说过童杹的年龄，刚才您为什么还要在饭桌上问她？”
“我这不是也想看看她的心思嘛！现在我知道了，她很真实也很诚心。那种淡定从容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那你喜欢她吗？”
江颜卉望望秦榛，没直接回答，只说：“年龄也还是要考虑的。你姐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有了。我看欣彤就比她小。”
秦榛蹙眉，“妈，难道欣彤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早就看出来欣彤她喜欢你。我只是觉得她人年轻，又长得漂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陪着孩子玩的秦珏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江颜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妈，你这会又不嫌欣彤漂亮啦？”
“欣彤总归是知根知底的嘛！”
“妈，欣彤不合适。我就觉得童杹很好，对吧，秦榛？”
秦榛就知道秦珏一定会喜欢童杹。他确信自己的姐姐和自己有近乎相同的看人眼光。“是的。妈，如果我会喜欢欣彤，还用等到现在吗？我早就拒绝过她了，童杹也知道。”
“那童杹的家里是什么情况？这个你可没说。”
“她父母离婚很多年了，她和她母亲住在一起，父亲在老家。”
“是吗？”江颜卉侧眸望着秦榛，有些意外。
秦榛没在意江颜卉的意外，追问道：“妈，您也喜欢童杹的，对吗？”
“从她今天的表现来看，是很不错。不过，”江颜卉停了一下。
“不过什么？”
“小事，没什么。你真心喜欢她就好。”
秦榛的心算是彻底安适了。
童杹回到家，一落座沙发，唐卿仪就开口问了她在秦榛家的情况。
“还行吧！”童杹懒懒地说。
“什么叫还行，”唐卿仪侧身望着她，“秦榛母亲和姐姐什么态度？”
“她姐姐好像挺喜欢我的，她母亲我也没看出来对我有什么讨厌的。”
“那你没有问秦榛？”
“没机会问，过后再说吧！”
“这种事情，秦榛的态度和做法很重要。他和你提过结婚的事吗？”
“提到过，但我觉得太早。”童杹说着，端正身姿，望着唐卿仪，说：“妈，有时候我觉得只谈恋爱不结婚也挺好，有甜蜜有自由。最主要的是一结婚就要面对孩子这个大问题。我还需要再想想。如果成为不了好父母，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就是一种极大的错误。如果只谈恋爱不结婚，这些问题就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真这么想？”唐卿仪眸底闪着疑虑。
“真的有想过。”
唐卿仪心下忽地涌起阵阵担忧。她一直希望童杹能在爱情婚姻面前保持清醒，但绝不是产生恐惧。难道是自己这些年给她灌输的那些道理太过了？还是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这么想？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童杹能够找到一个把她视若珍宝的人，和她幸福快乐地度过此生。而这个人现在看来就是秦榛，但童杹对结婚的这种犹豫态度，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