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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身世之谜

暗自成凶 夜庄主 2964 2024-11-12 23:59

  “白静,爽朗美丽的姑娘,是我在第一高中唯一的朋友,准确的说是昔日好友。第一次见她,我从她看表哥的眼神中便猜到她深爱表哥,但表哥对她却异常冷漠,直到我看到那封信时,我才明白一切。我和白静是同病相怜,同样的遭遇并没有使我们的关系更亲密,而是走向了反方向。

  我爱表哥,但仅限于兄妹之爱。我很想告诉表哥好好珍惜白静,但话始终未说出口,我不知道何时才能把心底的想法告诉他们。最近频繁失眠,连写日记的勇气都没有了,我似乎能感觉到死神的气息,像幽灵般在我脑海里盘旋、厮叫,挥之不去!”

  莫廷轻轻地将白色日记本合上,他强忍着备受煎熬的心终于把它读完了,闭上眼,莫静茹一生的快乐和忧伤纷纷浮现在脑海中。

  莫廷无法想象莫静茹最后那段时光是怎样度过的,他愧对她,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只求她能乐观的活着,可惜生命无法来过。

  莫廷脚步沉重地走到窗边将米色欧式风格的窗帘拉开,中午的太阳格外刺眼,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玻璃射进他的眼眸里,逼得他连忙闭上眼睛,眼睑与五彩斑斓的光絮亲在一起,刹那漆黑的眼眶里布满了血色的光亮,暖暖的,暖暖的。

  此刻,莫廷的胃正率领亿万个细胞战士向它的主人抗议,发出巨大的咕咕声,莫廷知道一场气势磅礴的战役已在胃底打响,理智告诉他应采取正确的方式快速结束这场战争。

  莫廷穿过一米长的走廊来到干净整洁的厨房寻找“猎物”。餐桌上放着丽莎早上熬好的红枣莲子粥和煎蛋,但莫廷对它们毫无兴趣。他走到厨房最里边靠近冰箱的位置翻找着什么,不到一分钟,莫廷便发现了他感兴趣的食物:黑芝麻糊。

  与其说是莫廷感兴趣的食物,不如说是莫静茹最爱吃的早餐吧。

  莫廷随意从包装盒里掏出一小袋黑芝麻糊,把它倒进碗里,然后用饮水机里滚烫的热水冲泡。黑芝麻浓郁的香气掺杂在空气中潜入到莫廷的鼻腔里,他以前很讨厌吃这些营养价值与产品包装说明不符的食物,而前妻谢柔不会做饭,所以静茹大部分早餐都与这些营养价值低的速食冲饮为伍,每次静茹都会做出很好吃的样子,然后打个响亮的饱嗝,逗得许晚生和莫廷哈哈大笑。

  莫廷用勺子顺时针轻轻搅拌结块的黑芝麻糊,一块块黏在一起的黑粉末被勺子锋利的轮廓击碎,彻底融化在滚烫的水中,黑色的漩涡顺着勺子搅拌的方向旋转,一圈圈荡漾开来。莫廷将勺子放到餐盘上,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真香。”他懊悔地想,“真后悔没有早一点陪她吃喜欢吃的食物,真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异常,真后悔……”莫廷双手十指交叉放在眉前,紧闭双眼,鼻子酸酸的,“我不配做父亲!”

  一阵嘟嘟声,将沉浸在自责中的莫廷唤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用食指蹭了蹭鼻子,轻轻咳嗽了几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喂,许阿姨。”

  “小廷啊,静茹的事情阿姨听说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节哀吧!”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了,我……”

  “许阿姨,你老身体可好,自从上次分别有三四年没有见了吧。”莫廷打断了许老太的话,他知道这样做很没礼貌,虽然他对许晚生的奶奶并不讨厌,但与伤口被别人扒出来“观赏”相比,这种粗鲁的做法更讨自己欢心。

  电话另一头的许老太会意道,“嗯,三年多了。”

  许老太知道当年的事情对莫家影响很大,莫廷直到如今也没彻底原谅她,如果不是孙子许晚生从中周旋,说不定今天他们都不能如此平静的通话。

  许老太:“我找你是想让你劝劝晚生,听他的班主任说他要去四川大凉山支教。”

  莫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一惊,他没想到许晚生会这样做。当莫廷从静茹的日记本中知道许晚生爱慕他的女儿时他心中五味陈杂,而这次许晚生竟为了圆静茹的梦想而放弃自己的梦想,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会劝劝他的,小孩子就爱想一出是一出。”虽然莫廷不是很喜欢许老太太,许晚生也不是他的亲生外甥,毕竟他跟他的母亲养育了许晚生这么多年,早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外甥了,无论如何,他都应该阻止许晚生荒唐的做法。

  当年,莫廷的妹妹莫玉洁与大学同学许磊一见钟情,大学毕业那年他们俩不顾双方父母的反对偷偷领了结婚证,虽说这段婚姻并没有得到长辈的祝福,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莫玉洁与许磊的爱情。

  原本以为他们俩会一直幸福下去,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当莫玉洁被查出有先天性缺陷而无法生育时,这段婚姻还是出现了裂痕,莫廷的妹妹莫玉洁为了留住许磊从医院抱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许晚生。在许晚生三岁的时,莫玉洁与许磊在参加同学婚礼的路上出车祸死了,留下年幼的许晚生。

  莫廷永远也忘不了当年许老太将许晚生扔到他母亲院子门口的情景和那句尖酸刻薄的话:“我们老许家不会养别人的种。”

  虽说许晚生与莫廷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孩子毕竟是妹妹莫玉洁抱养来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把许晚生抚养成人。原本以为事情已画上完美句号,直到许晚生八岁那年,真相才姗姗来迟。

  “亲家母,感谢您这五年来对我孙子的养育之恩,你说要多少钱吧。”体型微胖,黑发中掺杂着若干银丝,皮肤白皙,眼睑下垂,眉宇间散发着富贵气息的老太太身穿华丽的旗袍坐在三米宽的土炕上。

  满头白发的莫老太太拿着她看不懂的证明坐在土炕的另一头沉默不语。莫廷被许老太的话彻底激怒了,“当年你们抛弃晚生,是我们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现在你们拿这个破证明就想抢走他吗?”

  “他是我的亲孙子,我有权利要回他,让他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了。”莫廷咬紧牙根,怒火冲天地咆哮着,“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晚生的。”

  “你们老莫家就这么爱养别人的种吗?”许老太不客气的暗讽道,“要不是许磊陪莫玉洁参加什么狗屁婚礼,我的儿子也不会死,都是莫玉洁害死了我的儿子……”许老太想起儿子的死眼眶酸痛,她始终认为是莫玉洁害死了她的儿子。

  如果当年莫玉洁没有硬拉着许磊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她的儿子就不会死,她的孙子就不会流落在外,这一切都是他们莫家人的错。

  “你……你……”莫廷愤怒地伸出拳头,欲对这个恶语相向的许老太大打出手。

  “好,我答应你。”沉默良久的莫老太平静地说,“明年开春你在来接他,让他陪我过最后一个年。”

  莫廷惊愕地将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缓缓地放下来,他没想到母亲会答应许老太的要求,就像他没有想到妹妹莫玉洁竟会领养老公跟其他女人所属生的孩子。如果不是今天许老太的亲子证明,他们莫家人到死都不会知道许晚生的真实身份。

  一阵微风徐徐吹来,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叮叮铛铛像极了母亲的呼唤,金属钢管随风摇摆,扭动着细长的大腿,即将沉落到地平线上的一缕夕阳折射到风铃上,刹那,金属管发出耀光的光芒。

  莫廷将思绪拉了回来,出神地望着窗户上的风铃发呆,“明天应该怎样过,谁能告诉我!”莫廷扪心自问,自从静茹死后,他失去了人生的信念,路该往哪走,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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