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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兄弟与女友

暗自成凶 夜庄主 2782 2024-11-12 23:59

  同一个咖啡店,同一个位置,同样的两个人,却藏着不同的心情面对面喝着同样口味的咖啡。

  当叶逍再次接到莫廷电话时,心虚使他敏感的意识到这次见面不仅仅是简单的会面,尽管他无颜面对莫静茹的父亲,但如果他拒绝了莫廷的邀请,恰恰证明了他的心虚与胆怯。

  咖啡店里播放着轻柔低缓的音乐,每一个音符都犹如夏日里的阳光,温暖万丈。

  两个男人沉默的喝着咖啡,一个望着窗外,一个低头静默,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甚至有人放慢脚步打量着这对特殊的顾客。“沉默有时比怒吼还让人害怕。”,这一刻,叶逍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静茹很爱你,她对你的爱胜过我爱她。”莫廷嘬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爱她吗?”

  叶逍被莫廷的话吓了一跳,他以为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会问有关莫静茹死的细节。

  “我曾经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直到静茹走后,才发觉到我真的很爱她。”叶逍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将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当时我足够勇敢,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至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是谁做的?”莫廷眼里布满杀气盯着叶逍的眼睛。“所以,你是知道的,这就是你爱静茹的方式?”

  叶逍从莫廷的语气与眼神中明白了今日相邀的目的,他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但始终没预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叶逍将大拇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痛的他想骂人,而他心里的痛比身体的疼还是重百倍千倍。“莫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谁做的?”叶逍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道。

  “静茹遭强暴了,而强暴她的人是你的兄弟。”

  “什么?”叶逍惊讶地张大嘴巴,手中的咖啡在惊慌中洒了一地,“不可能……怎么可能,静茹不是自杀吗?”

  “不管你说与不说,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为静茹报仇。”

  “我终于明白了,静茹死之前最后一篇日记的含义了……”莫廷欲走出咖啡店,他回头对愣住的叶逍说道:“看来是静茹看错了人。”

  躲在咖啡店另一处的许晚生将莫廷与叶逍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他听到莫静茹被人强暴时他心如刀割,每一字都像锋利的刀刃,深深扎进他的骨髓中。

  如果说当初姥姥的死亡给他的打击是致命的,莫静茹所受的遭遇简直如要了他九次命。许晚生狠狠咬着嘴唇,愤怒在心口处熊熊燃烧,灼得他有种想死的味道。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揪出这个人,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

  叶逍呆坐在咖啡店里很久才离去。

  在咖啡店里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种煎熬,可这种煎熬比外面的热闹要好受得多。他曾以为自己会为了心爱的女人上刀山下火海,会为了所谓的真爱放弃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但当友情与爱情需要抉择时,他跟他的母亲一样,选择了自认为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雷子,他唯一的朋友。

  尽管雷子做过很多荒唐的事,与短暂且刻骨铭心的爱情相比,二十年的友谊与陪伴比深入骨髓的爱更坚固吧。“雷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静茹,对不起,我的爱太过懦弱……”叶逍双手捧脸,将眼角的泪滴藏在掌心里,将所有的无奈、落寞、挣扎随泪水无声滑落,落在心间,凝成了结,这一生一世他注定要为今天的“结”结成网,烙上他所有的记忆。

  躲在另一处的许晚生看到叶逍忏悔的模样时,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但许晚生知道武力撬不开不想说出真相人的嘴巴,尤其是像叶逍这种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许晚生突然对白静有了感激之情,如果说当初白静不可理喻的做法让他失去了莫静茹,而这次白静晨起的电话却意外给他带来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倏然间,许晚生对白静的怨与恨彻底土崩瓦解,如果不是那通电话,许晚生不可能发现莫廷与叶逍的踪迹,更不可能发现这天大的秘密。

  许晚生看了看表,10点整。“还来得急。”他匆忙的结完账冲出了咖啡店,朝着他最讨厌的地方奔去。

  吵杂的机场像心灵流浪的场所,聚集了甚多离开又相聚的人心,他们相互拥抱着说再见亦或好久不见,泪与笑在岁月的流逝中荡开。

  没有人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儿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又会以怎样的心情来到这个有人哭有人笑的场所。

  飞机对许晚生来说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让他想起姥姥的死,记起那段永生难忘的遗憾。

  “嗨,在这里。”白静朝着距离她100米位置的许晚生摇了摇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所以来晚了。”许晚生面无表情语气平稳的问道:“没有人来送你吗?”

  “他们都回去了。如果你在早来二十分钟,说不定就能见到小胖、媛媛他们了。”白静低下头,红着脸说,“之前的事对不起,我想了好久,终于明白你对静茹……”

  “不要说这些了,为什么突然去加拿大上学。”许晚生打断了白静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对他来说,有些事无需任何人的理解,只要他自己觉得值得就足够了。

  “想换个环境,反正这边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早晚都要出去,还不如早点过去熟悉熟悉环境,省得我爸妈天天埋怨我不过去陪他们。”白静故作轻松地说:“晚生,能抱抱我吗?就当你送我的礼物……你看,小胖他们都送我礼物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白静拎起放在地上的各种各样的礼物袋噘着嘴,脸涨得通红。

  许晚生迟疑了片刻,最终将白静拥入怀中,虽然他对白静没有一丝超过友情之外的感情,但他还是格外珍重这段友谊。如果说莫静茹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那么白静就像他人生航道上的掌声,让他看见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白静将头放在许晚生宽厚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她心爱男人的腰,“再见了,晚生;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的‘初恋’。”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顺着白静的眼角悄然落下,落到许晚生的肩膀上,瞬间与天蓝色的T血衫融为一体,淹没在喧嚣的离别声中。

  白静偷偷擦拭眼角尚未风干的泪痕,踮起脚尖拍了拍许晚生的肩膀微笑着说:“恭喜你,马上可以替静茹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了。”

  “谢谢!”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要进去了,再见!”广播里再次响起了XX航班登机的提醒。白静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转身向许晚生挥手告别。

  爱一个人久了,自尊会在某一天突然觉醒,让卑微的我们变得坚强、固执,但始终摆脱不掉懦弱的爱丝。白静的自尊打败了她的懦弱,她始终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多年以后她问自己,如果当初那句我爱你不是用手势做出来而是说出来的,会不会有一丝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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